《『超蝠』个人短篇集》沃尔夫冈

20、这个人类命不久矣 ⑥

　　⑥

　　当布鲁斯看着被龙蝠利爪刺入腹部的克拉克时，他彻底慌了。
　　殷红的血染红了克拉克脚边的土地，剧烈的疼痛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他扶着利爪将它拔出身体。失去了支持的克拉克瞬间向后倒去，布鲁斯见状赶紧一把抱住他。
　　“你没事，就好……”克拉克伸出染血的手揉了揉眼前的人的头，笑着安慰道，“没事的，只是流了点血……”
　　布鲁斯没有回应，只是用手死死的按着伤口，想要止住成股流出的血，但无论怎么努力都是徒劳。
　　“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你们人类不都是仇恨异类！四处猎杀血族吗！”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声音颤抖的有多厉害，他生气，气自己没能保护这个人类，反而还被他最讨厌的种族从死亡边境推了回来。
　　“你还是个……孩子……而且……”克拉克的声音越来越小，失血导致的颤抖提醒着布鲁斯，他需要止血，不然就算是神也无法救他了。
　　“别说了，我带你回去，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死的！”布鲁斯抱起比他高出一截的克拉克显得十分滑稽。
　　回家，回家就有救了。
　　“异类……谁不是……呢？”显然疾行中的布鲁斯没有听到克拉克最后的呢喃。

　　就连布鲁斯自己也不知道没什么自己会如此在乎这个与他毫无瓜葛的人类，甚至为了他还使用了血族的法术，失血的无力感在阵法完成的瞬间被无限放大，但这都是值得的。本来血流不止的伤口渐渐地不再有血流出，伤口扩大的趋势也被抑制了。
　　“他活不久了，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提出……”布鲁斯怔怔得立在床边，看着深度昏迷中的克拉克，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皮肤被灼伤，他才注意到从窗帘狭缝中斜射入房间的阳光。
　　只有未成年的血族才会惧怕阳光，只有未成年的血族才没有能力战胜龙蝠。如果他成年了，就不会惧怕阳光，就有能力从利爪中救下克拉克，就不至于像现在一样一无是处。
　　简单的处理好了灼烧留下的伤口后，布鲁斯便又回到了房间。
　　“果然和书上说的一样，伤口完全没有要愈合的趋势。”布鲁斯取来一块干净的毛巾替他清理伤口周围的污血，伤口中有些类似金线的东西在游走，那是龙蝠的诅咒。
　　当年无意间在庄园的藏书中发现的一本书中记载了这种龙族遗孽，龙蝠作为远古龙族的后代，拥有近乎无尽的寿命，同时也继承了龙族的攻击性。它们的血液毒性极强，对于其他物种来说沾染上后必死无疑，但对于血族来说却有奇效，如果在月圆之夜以其血来沐浴，便可以让未成年的血族直接蜕变成真正的血族，而不是等到70岁才能成年。
　　这也是布鲁斯每年都要去猎杀龙蝠的原因，他要成年，为了父母所要保护的人们，他不能等了，也等够了。
　　作为龙族后裔，龙蝠多了一项能力，诅咒。在一息尚存时，将自己的血接触到对方便能完成诅咒，被诅咒者将就从内到外的开始腐烂，过程可以很快，也许一天，也许一年。
　　这将会是这个人类唯一的结果。
　　“嗯……”
　　一声闷哼打断了布鲁斯的思绪，他还忙上前扶起想要坐起的克拉克，防止他扯到伤口造成二次伤害。
　　“啊，还好没死。”克拉克想要伸手掀起纱布查看伤口，却被布鲁斯制止。
　　“你现在还不能乱动，不然伤口会再蹦开的。”
　　“嘶～”似乎是牵动了伤口周围的肌肉，克拉克疼的倒吸了口气，“痛死我了，那家伙死了吗？”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死了？”布鲁斯实在无法理解这家伙的脑回路，一点也分不清主次轻重。布鲁斯捂住还有些痛的手腕，要不是他用秘法将自己的血转换成人类的血注入他体内，他的伤口估计还在扩大。
　　“哦。”克拉克不咸不淡地回应道，突然他捂住了腹部。
　　“怎么了？”布鲁斯吓了一跳，以为是伤口又裂开了。
　　“那个……这两天都没吃东西了……我饿了……有吃的吗？”
　　原来，只是肚子了饿吗？布鲁斯看着眼前这个饿的两眼放光的人类，一时之间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来表达自己心中翻腾的情欲。
　　“所以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刚从地狱走了一趟回来，最大的感觉就是饿了吗？”
　　“嗯。”
　　果然这个人类的思维是不能用正常逻辑去推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