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如相问》将掩

5、 伍

　　宅子里除了女主人，还有一位老人家，一些家丁侍童和三两个侍女，似乎便是全部的热闹了。可是这座宅子那么大，说来也有些冷清。
　　周繁笙低头想着，走到拐棒胡同外的两里路又不自觉口中喃喃自语，轻声嘀咕着什么，嘴里似乎振振有词，像是要把什么给极力拼凑起来。
　　“姓周，爱人......周时子衿，子衿......衿儿......这些其中有什么关联呢？”
　　一拍脑袋，哎！看不出有什么联系......亏他周繁笙还是搞历史的，这点思绪都理不出来，真是白瞎了这些年学的东西了。
　　到了家，正好是饭点。晚饭间周繁笙看到父亲又不在家，一想就知道肯定又出诊去了，于是自己也习以为常地坐下来动筷吃饭。刚要下筷，瞧见李叔又端上来一盅炖汤，就趁势打探关于周时子衿的消息。
　　“哎李叔，我想向您请教个事。”他筷子夹着菜，神情仿佛漫不经心，话也好像就是那么随口一说，嘴里“吧嗒吧嗒”地嚼着。
　　李叔听到“请教”一词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头几回特别惶恐，受宠若惊地跟只小鸡似的。后来这词从少爷口里接连蹦出来，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而且少爷是他看着长大的，那些套路久了什么看不出来。再加上平常都是李叔带他，好歹怎么说也算是半个父亲的位置了，也就不计较那么多。
　　静静地看着他耍什么花招，李叔记起先前这位大少爷请教的都是什么问题，不禁连着摇头。还是永远长不大的小孩啊，什么时候才有个定性？
　　大襟右衽，踝上约六厘米处截止，管家身穿一件左右下摆处有一个三十三厘米长衩的蓝布长袍，看着和蔼可亲。周繁笙问起他可知道方圆几里处的拐棒胡同，过了半百的李叔在这里扎根已久，马上就报出了拐棒胡同的地址和附近的标志物，顺带捋了下稀疏微白的胡子。
　　“那您可曾听说姓周的一户人家？”
　　“姓周的人家并无耳闻。”
　　“您再想想？那方宅子也是颇大的，不至于外头没些名声吧。”看着李叔屡屡摇头，周繁笙有些急。
　　“容我想想，少爷您先用饭吧。老奴想起便告诉您。”记性可能有些差了，李叔疑惑地退出房门，往院外走去，投入上下零碎的事情打理中。
　　只有周繁笙还在痴痴地想着头几遭经历，连平日里最爱的吃食都被冷落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