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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东都寻人6 得故人相助 ...

  •   留下众弟子面面相觑,那几个弟子只得商议对策,几人商议了一盏茶的时间,决定还是先将秦流带走要紧。却从周遭海面上飞出几个黑影,不等他们反应,便杀将过来,众弟子毕竟是保命要紧,忙出招应敌。那群黑衣人数量明显多于他们,待他们打得正酣的时候,又冒出两个黑衣人将秦流带离了船只。花雨此时刚好回来,在水下便隐隐约约看见前头有几个人影游动,刚一出水,便看正好看见了这番场景。眼看着秦流被带的远了,花雨急火攻心,一口鲜血涌了出来,来不及抹掉嘴角血迹,飞身从海里出来,屏了一股气力便追了上去。
      前头几个黑衣人跑得极快,绕过海上几处礁石,跑到了一艘小船上,将秦流放在船头之后,又隐入了水中。
      这几个黑衣人明显是一等一的高手,只是不知道他们的意图是什么。花雨也顾不得许多了,忙飞身过去,刚一踏上船头,便又是一口鲜血涌出,眼前一黑,险些晕了过去。
      那船的帘子后方似乎有什么动静,花雨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正要走过去查看。却见帘子被人撩起,一白衣女子正走了出来,朝花雨道“雨桦,好久不见!”
      “玉儿!”花雨惊讶之余又觉得在情理之中,在东都能帮自己的大概也就只有宁青和白玉儿了,且白玉儿心智过人,非等闲之辈,她现在能出现在这里,倒是不惊讶。
      东都的公主,白玉儿。曾深中剧毒,被宁青带着,逃亡西都,花雨碰巧救下了她们,也因此解下了缘分。
      花雨觉得内里气息涌动,又是一口鲜血涌出。抹了抹嘴角,道“对不起,我害得宁青也跳了崖。不知道她现在是否已经找到了?”
      白玉儿转头看了看碧蓝的海面,缓缓道“已经找到她了,只是被巨浪打伤,现在已经晕了过去。玉胥山的弟子不多时就能追过来,我已经派了人去拖住他们了。你现在也受了伤,还是先将这位姑娘带进来。”说完过来和花雨一起将秦流扶起。
      “那就好。”花雨松了一口气。
      一船夫模样的男子从帘子里出来,船桨摇起阵阵微波,小船很快消失在了海面上。
      玉胥山上,即空见白沐到了,倒是先恭恭敬敬地行了礼,道“七王爷,请坐。我也不与你寒暄了,想必王爷也听说了,昨夜有人去玲珑阁偷东西,被发现后为了逃脱,竟然敢放火,不过好在我们已经抓住了其中两人,不知七王爷对于如何处置这两人,有什么看法?”
      “这是玉胥山内部的事,我不便干涉。”白沐心想即空说出此话必定是有什么别的用意,况且刚才他说已经抓到了其中两人,不知是不是问出了什么。
      “七王爷真会装糊涂,我玉胥山敬重七王爷,因此委托了七王爷处理左义之事。不想七王爷竟偷偷派人,火烧玲珑阁,敢问七王爷来我玉胥山,是何用意?”即空说得很是生气,此刻竟全然不顾白沐贵为东都皇族的身份。
      “大胆,本王乃东都的皇族子弟,当今皇上的亲弟弟,岂能容你一个江湖门派的掌门出言诋毁。”白沐才算看清即空给他下了套,火烧玲珑阁,虽然不是他派人去的,若要以私藏《出妖图》,欺上瞒下的罪名治理玉胥山,还不需要用真正的《出妖图》。即空既然与他摊牌,就是捏造了十足的人证物证,目的就是想牵制住他,逼的皇上将他召回去。
      “七王爷身份尊贵,我等不敢有所怠慢。此事已派人快马加鞭禀告于皇上,我玉胥山还不敢问责于贵为皇族的七王爷。”果然。
      “即空掌门,此事真假自有皇上定夺。不过我此次既然接下了左义的案子。就会一直调查到底。即空掌门莫不是为了包庇手下长老,一起演了一场戏栽赃我吧。”
      “七王爷身份尊贵,我等一介草名,不敢有所冒犯。只是,万事求个公道,如今出了这样的事,老夫实在不敢将事关生死的命案交到王爷手中处置,还望见谅。”
      “即空掌门,有些话,我们就不要藏着掖着了。”白沐朝即空笑了笑,这代的玉胥山掌门,虽无入主白城的野心,可也想在这玉胥山自立为王。白城要想千秋万代,一统东都,就必须先铲除这个隐患。这也是皇上的一块心病。即空也该知道,自己只是皇上的棋子,就算是自己被召回了白城,皇上也不会善罢甘休。
      “还望七王爷回去好生休息,等候皇上的消息。至于左义之死,我已恳求皇上,另外派人前来查案。自会给出一个公道的审判。”
      白沐气得拂袖而去。
      入夜之后,白沐久久不能入睡,在院子里独自喝着酒。遥望着千里之外的白城,他从踏出白城之时,就没有退路了。可玉胥山屹立千年,可谓固若金汤,他孤身前来,无异于自取灭亡。他从头到尾都只是皇上的一刻棋子,想来不免觉得有些悲哀。
      即空得知秦流本已被找到,却又被人劫走之后,登时大怒。将手下弟子们训斥一通,又派人接着去找。他有预感,白城那位主子,可能开始行动了。白沐前来玉胥山,只算是第一步,难道终究还是无法避免与皇族一战?玉胥山的列为祖师在天之灵,会怎样抉择?
      花雨一路撑着一口气,丝毫不敢放松警惕。船只一直想着南边进发,入夜之后,终于在一处长满荒草的岸边停了下来。已有几名侍从等候在岸边,几人上了岸,宁青正好站在岸边,见她们过来,忙跑过去一把掺住白玉儿,将她接住,白玉儿有些好笑的看着宁青,轻轻道“你不该去休息吗,在这边等我作甚?”
      宁青忙开口道“我一直在休息,见你们过来了我才站起来等你的。”又转头朝花雨道“雨桦,你也真是命大啊,不过这回要不是玉儿去救你,你是不是都要淹死在海里了。”
      “你不也命很大吗?”花雨见宁青一见白玉儿就得意的模样,真是觉得神奇。
      白玉儿饶有兴致地看着宁青,宁青一下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忙一把拉住白玉儿,笑道“我错了,下回不跳海了,我以为顶多就是呛几口水,没想到那大浪来得那么凑巧···”
      “嗯。”白玉儿将宁青拉住自己的手移开,转身开始交代手下侍从。
      秦流依旧昏迷不醒。花雨摸了摸秦流的额头,竟烫的厉害,白玉儿见状,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只能对花雨道“此处是山路,不能骑马,我让两个人过来扶着这位姑娘,我们得赶快离开。”
      “好。多谢你,玉儿。”
      几人入了山,找了处隐蔽的地势,才得以歇息。秦流一直昏迷,花雨寸步不离地守着,眉头皱得紧紧的,直到此刻,她都不敢有一丝的放松。
      白玉儿走过来,将一件斗篷递给花雨。道“从你坠落之处朝北面游去,不过十几里路,就是北都的地界。你往回游,是放不下青儿对吧?”
      “确实,宁青视我为知己,此次又为我犯险,我不能弃她而去。”
      “既如此,你为何不肯告知我你的真实身份。”
      “玉儿,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只腹了。我如今且告诉你,我的本名叫做花雨,”花雨扭头,看着白玉儿。
      白玉儿听得此言,不禁笑了笑。“果真如我所料,东都皇族。那如果我要问你为何来寻这位姑娘,你是否也肯告知,我不想乘人之危,你可以不说。你能坦白你的真实身份,我已经很开心,青儿想必也如此。”
      “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她叫流儿,在我家里长大的。三年前走失在北都,我一路就是来找她的。至于为什么会有《出妖图》,她为什么会在玉胥山,可能只有等她醒了才能知道吧。不过现在她身中剧毒,我也不知道会不会……”花雨言及此处,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白玉儿见状,知花雨忧心这位流儿姑娘的情况,能千里迢迢来东都涉险找她,必定对于花雨来说非比常人。触景伤情,不免又想起宁青带她去西都求医之时,也是这般忧心无助。
      一行人准备歇息一夜,次日绕山路向南。
      秦流觉得自己似乎行走在熔炉之中,除了难耐的炙热,再也看不见什么。恍恍惚惚之中,她走到了一处悬崖边上,她回头一看,一行人骑着高头大马,身着玄色斗篷,正拉满长弓对着她。一阵剧痛袭来,低头一看,竟是一支箭穿过了胸膛,紧跟着,无数支箭朝她射了过来,她站立不住,从悬崖上摔了下去。风呼呼从耳边刮过,她徒然清醒,她忽然觉得身体轻飘飘,箭穿过胸膛的痛感消失不见,她翻转身子,乘风而上,飞至刚才的崖边,她身上卷起一阵烈火,犹如鬼魅一样扑向那崖上众人,烈火席卷而过,将那崖上众人烧了个干净,她甚至来不及看清那些人连同他们所骑的马是如何在烈火之中化为灰烬的,山崖上便只剩下白色的灰烬,一阵山风吹过,将那剩余的灰烬也吹了个干净。她站在崖边,目睹了眼前的一切,那一刻,她似乎是自由的,却也是感受不到任何东西的。她向后一仰,从崖山飞了下去。下坠之时,那个站在城墙上朝她挥手告别的女子的脸又浮现在了她的眼前,她徒然觉得心中一阵撕裂的疼,那种疼痛犹如牢笼一般让她撕心裂肺,一睁眼,映入眼帘的却是无尽的黑夜以及一片死寂。她扭头一看,那个梦里的女子此刻竟然就在她身旁,让她恍惚以为是在梦里。她盯着那个女子看了许久,不知不觉,竟轻轻将手抚上了那女子微弱的夜色下柔和静美的脸,这个人究竟是谁?为何会不断的出现在梦中,让她不得安心?
      她忽然间想起来,白日里自己还在断魂崖上,那时她就见过这女子了,这女子还能叫出她的名字。不过之后的事,她就又不记得了。
      花雨觉察到秦流醒了,她实在是太困了,以至于没有在秦流醒来的第一时间发现。脸上被人抚摸的触感让她突然清醒,一睁眼,却见秦流惊慌失措地看着她。花雨伸手一把将秦流抱在怀里,夜色寂静,两人都没有说话,秦流的手垂在两旁,却不敢回抱花雨。过了许久,花雨终于将秦流放开,神色有些疲惫,勉强打起精神来问秦流“流儿,你现在觉得如何了?”。
      那声“流儿”叫得太过自然。秦流不经意就答道“已无大碍。”等秦流反应过来,又觉得有些尴尬,忙问道“姑娘救命之恩,我在此谢过,必当报答。请问姑娘叫什么名字?”
      “你无碍就好,你虽体质与常人不同。也不能有所大意,等回了西都,我立刻带你去医治。”花雨却似没有听到秦流一番言语,眼神飘忽,与夜色相对。秦流刚才惊慌失措的表情映在她眼里,她忽然觉得有些累了。也是在此刻,连番打斗逃亡之后的疲惫感让花雨濒临绝望。
      秦流觉察到眼前这女子眼神中无尽的落寞,一时间竟有些心疼,似乎她此时再多说一句话,着女子便要哭了出来。只得低低地应了声“好。”
      “这位流儿姑娘真是有趣,你都不认识花雨,竟答应了与她一起去西都。”白玉儿看着不远处秦流醒来之后一系列动作,不禁开始好奇她与花雨的关系。但听见秦流开口问花雨叫什么名字,才明白秦流原来不认识花雨,这就更能勾起她的好奇心了,莫非这位流儿姑娘失忆不记得花雨了,又或者花雨刚刚说了谎。宁青已经告诉她秦流就是《出妖图》上所画的女子,只是《出妖图》在宁青跳海之时掉进了海里,不然也能见识一下是否如江湖传言那般神乎其神。她脑子子里想着这些,慢步走过去同秦流说话。
      秦流抬头看见白玉儿走过来,二人对视一眼,秦流觉察到白玉儿探究的眼神,这种眼神,让她想到了即空,想到了玉胥山上的那几个小弟子,甚至是欧阳木,他们总是不经意用这种眼神看着她,仿佛她身上带着什么秘密一样,这让她很不安。
      秦流还未开口,花雨先站了起来,朝白玉儿道“流儿失忆了,所以不记得我。”又回头朝秦流道“我叫花雨,你记着!”。
      秦流突然察觉,这位花雨姑娘看她的时候,跟旁人的眼神都不一样,她似乎对自己了如指掌,而自己在她身上,似乎总能找到一种熟悉的感觉。
      白玉儿依旧是一脸笑意,对秦流道“流儿姑娘,我叫白玉儿。那边那个叫宁青”眼神却意味深长地看向了花雨。
      玉胥山上,欧阳木等不来断魂崖下的消息,心里开始空落落的,想到昨日还在自己身边的流儿姐姐今日突然没了消息,有些耐不住,想要偷偷去崖下找人。趁着去向即空禀告情况的机会,偷偷打听情况,得知秦流本来已经被找到,却又被人劫走。还是偷偷去了断魂崖底,乘了小船向南找去。
      屋外侍卫来报,说是偶然得知欧阳木已经离开白沐住处许久,不曾回来,劝说白沐借此机会带领手下突围,赶在玉胥山的消息递道白城之前先回白城向皇帝解释,抢得先机。白沐听后笑笑,如今人为刀俎,他为鱼肉,他就是逃回了白城,皇上也会弃了他这颗棋子而把事情撇得干干净净。兴许万事都是因果轮回,他设计陷害明镜,即空也给他设了一计。
      白沐独自走到院中,看着这院中嫩绿的春色却只能困在这小小砖墙之内,不免触景生情,一阵哀叹。不知何时,一个衣着普通的侍卫走到他身旁,也跟着叹了一口气。白沐回头一看,是他来玉胥山的时候皇上派在他身边的几个护卫之一,白沐不解,问他,“我叹这满园春色困于高墙,你又叹什么?”
      “回王爷,属下叹息王爷只见高墙,不见这天地之辽阔。”那侍卫的语气倒是不卑不亢,颇让白沐感到意外。
      “天地之辽阔……”白沐呐呐自语,抬头望向这蔚蓝的天空。
      “是啊!不知王爷是否还记得,多年前本朝的素心公主降生之时,有预言云,素心公主将来会成为东都的女帝。”
      “这是东都的大忌,你是皇上手下的人,你不该向本王说这些。况且,皇上入主白城这么多年了,玉儿也还只是素心公主,这预言之事,岂可相信。”白沐对于那侍卫提到素心公主白玉儿的事难免吃惊,已经许多年不曾有人提起过了,白沐自己也是不相信这些个传闻的。
      “王爷,预言也没说素心公主会立即成为东都的女帝。”
      那侍卫眼神有些意味深长,白沐觉得一阵发凉,莫不是皇上派他来探自己的口风。这事在东都,尤其是皇族之内,是大忌,烧毁灵台(预测国家大事的机构)相关记载的卷宗,放逐了一批官员,加之素心公主离奇中毒,人人都知道,这件事,只要当今皇上在位一日,就是万万不能提及的。素心公主在朝中无人可以仰仗,出外又无各大家族庇护,镇北王的女儿宁青虽素来与其交好,可镇北王向来不插手朝中的事。白沐向来也是独善其身,皇上没有必要派人特意在此刻来探他吧。
      可又有一事,让他一直不明白,素心公主既无仰仗支持之人,又身犯皇上的大忌,能保全到今日,也是奇迹。
      白沐突然一把拽住眼前这名侍卫,面色凌厉,朝他道“你是何人?”
      “王爷如今想要活命,想要保全自己的心上人,就该知道我所说的意思了。”
      “你……,难道……,玉儿?”白沐放开他,那声“玉儿”说得极轻,仿佛他自己也不敢相信。
      “王爷是聪明人。”那侍卫说完,朝白沐行了礼,点头示意白沐猜对了。
      白沐很快清醒,朝那侍卫道“大胆,简直一派胡言!”
      “七王爷信不过在下,也是人之常情。我家主人已经给王爷准备了一份礼物。以表诚意。”说完自怀中掏出一支笛子递给了白沐。
      白沐心里一沉,这是他与她相识三月之后送给她的笛子,世上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这笛子的来历。
      那侍卫见白沐相信了自己,又道“主人说七王爷助她一臂之力,她也会让七王爷如愿以偿。”
      白沐思量许久,终于点头答应了。皇权之争,他一直都极力想要逃避,如今却也不得不深陷其中,只因为他是先皇的子嗣,是这东都的王爷,他注定了的命运。皇上虽对他屡屡相逼,夺走他心爱之人,可他依旧顾及兄弟之情,家国大义,不愿反抗。如今,就是为了她,也该做出一个决定了。
      第二日天色刚刚泛白之时,白玉儿便开始招呼大家上路了。正午时分,终于到达了官道。一行人骑马,准备前往龙回谷。
      花雨和宁青都深受重伤,又连日奔波劳累,伤势已开始加重。秦流却恢复得极好,她性格寡淡,也不愿与白玉儿一起,而且她隐隐约约觉得此行凶险,况且那位花雨姑娘总能让她想起一些断断续续的往事,她不知该如何面对。本是计划着偷偷离开,去玉胥山与欧阳木道别。然后一个人浪迹天涯。只是又见花雨的伤势越发严重,花雨毕竟于她有过救命之恩,她若偷偷离开,恐要让她伤心了。
      一路上,秦流一直尽心尽力地照顾着花雨,不愿与其他人交流。
      快马加鞭,终于赶在日落之前到达了龙回谷。一进谷中,立即有人迎了上来。那些人一见白玉儿,都恭恭敬敬的行礼道“主人!”
      花雨已经昏迷不醒,宁青也由人搀扶着,谷中的医者即刻前来给宁青和花雨医治。秦流仔细观察了一下这龙回谷,四面环山,青山绿水,真乃世外桃源,比起断魂崖上的风景还要美上几分。谷中的行人对白玉儿毕恭毕敬,秦流不得不对这位白玉儿刮目相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东都寻人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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