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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你知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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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幸福村是什么地方?那是连家族里的老一辈提起都要皱眉的险地!还好你没有你只是到了,没有彻底进去,否则,也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看到你。”于年上前一步,平日里对妹妹的宠溺此刻全化作了恨铁不成钢的愠怒,他死死盯着于安,胸口剧烈起伏,“你才多大点本事,就敢擅自闯进去?还‘遭了老大的罪’……你倒是说说,你到底遭了什么罪?有没有受伤?”
于晴虽然没有像于年那样疾言厉色,但她的脸色同样苍白得吓人,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惊悸。她快步走到于安面前,一把抓过于安的手腕,急切地上下查看,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上次你突然背着漠少君回来,火急火燎地让我们救人,当时你是怎么说的?你说全是因为你,差点害死了他!不然你觉得,祖父怎么可能让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直接住进安澜院?”
她死死盯着于安躲闪的眼睛,眼眶微红:“小圆子,这种事你怎么敢瞒着我们!?我现在才想通,如果只是单纯带个外人回来,那么疼爱你的爷爷怎么会发那么大的火?不仅禁足你一个月,还是把你送去风亭谷那种地方受罚……”
于年显然刚回来不久,对这件事一无所知。猛然间听到于晴提起“风亭谷”三个字,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瞬间炸了毛。
“什么?小圆子还去风亭谷禁足了一个月?!”于年的声音陡然拔高,满脸的不可置信,“爷爷竟真的狠下心把你扔到那种地方禁足,那么你做的事情,一定是让爷爷气到极致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缩在一旁的小妹,眼底瞬间涌上了浓烈的心疼与怒火,声音都变得有些沙哑:“小圆子,你怎么胆子这么大啊,哥哥才刚回来没多久,没想到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竟然受了这么大的罪……怪不得你刚才说自己遭了老大的罪,原来根本不是轻描淡写的‘皮外伤’,而是被扔进了风亭谷!你这丫头,怎么就这么能忍啊!”
被两人这一通连珠炮似的质问,于安彻底蔫了。她像只犯了错的小鹌鹑,任由于晴检查着手腕,小声嘟囔着辩解:“我……我那不是怕你们担心嘛。而且我当时觉得自己准备得很充分了,谁知道那里的阵法那么古怪……再说了,我要是不去救阿漠,他当时肯定就没命了呀。而且爷爷已经罚过我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当初的行为确实太过鲁莽,不仅让自己涉险,还让家人担惊受怕。
一旁的漠少君看着眼前这剑拔弩张的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他原本以为于安救自己只是顺手为之,没想到她竟然是为了自己,放弃了探寻父母真相的关键一步,甚至还因此受了伤、遭了罪。风亭谷肯定不是个什么好地方,不然于晴和于年不会这么大反映。愧疚与感动交织在一起,让他喉咙发紧,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他下意识地抬眼,目光正好撞上了于安那双写满“大意了,怎么说出来了”却又强装镇定的眸子。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于安的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拼命冲他挤眉弄眼,那副模样分明是在无声地呐喊:“帮帮我。”
漠少君适时地清了清嗓子,假装没看懂于家兄妹间暗流涌动的眼神,试探着问道:“请问……风亭谷是什么地方?”
于年刚想开口解释,就被于安急匆匆地打断了:“风亭谷就是风亭谷啊!那是我们于府的禁地,只有闯了大祸的人才能进去。好了好了,陈年旧事不多说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赶路吧,不是说好了要去幸福村吗?”
于年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于安好几眼,可这丫头把头扭向一边,一副“我就装傻你能拿我怎样”的模样。
于晴没有理会妹妹的插科打诨,而是果断地拒绝了她的提议:“去什么幸福村!先回家,让拂衣替你彻底诊断一下。”
说完,她转过头,对着漠少君换上了一副客气却不容置疑的口吻:“漠公子,我希望你能同我们先回于府休整,再做打算。毕竟就算要去幸福村,也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行,磨刀不误砍柴工,你说是吧?”
漠少君自然听出了于晴话语中未尽的不悦与防备。他深知自己如今寄人篱下,且确实承了于家的情,便颇为乖巧地点了点头,温声道:“于姑娘说得有理,是我考虑不周了。”
只是在点头的瞬间,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初与于安相遇时的场景——那时候于安似乎提过,他是突然间出现的,一头扎进她的“雨术中心”,仿若失去神智一般。
是不是只要弄清楚自己当初究竟是如何出现在那里的,一切真相就能大白了?
漠少君越发肯定,自己丢失的那段记忆至关重要。而他眼下仅有的头绪,就是自己可能受了“月轮之力”的影响,但这终究也只是猜测,想要解开谜团,恐怕还得先回于府从长计议。
一行人不再耽搁,调转马头朝着于府疾驰而去。
刚一进府门,于晴便雷厉风行地命人将早已候着的拂衣请到了偏厅。于安被按在软塌上,手腕上搭着帕子,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拂衣凝神诊脉。
拂衣指尖搭在于安的脉搏上,凝神静气片刻后,才缓缓收回手。她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严肃与困惑:“之前诊治时未曾深究,如今再细看,小姐的身体确实有些古怪。她体内经脉分明有逆行受损的迹象,可从常规脉象上却根本看不出端倪。这次若不是我动用了独门秘术探查,恐怕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可怪就怪在,于安的身体并无大碍。按理说,经脉受损这种内伤,轻则损耗数年功力,重则此生再无修习术法的可能。但她偏偏气血通畅,身体比寻常人还要康健几分,完全不符合常理。仔细观察,我发现她的体内有一股奇特的力量在阻扰我继续观察,怪了,怪了”
“奇特的力量?”于年一听,火气又上来了,转头瞪向于安,“我就说风亭谷那地方不是人待的!那地方终年连一丝风都没有,你……”
“哎呀,都说了没事了!”于安心虚地缩了缩脖子,赶紧转移话题,“拂衣,你快给我开几副补药,我保证乖乖喝!”
拂衣无奈地摇了摇头,提笔写下方子,转身退了出去。
待闲杂人等退去,偏厅内只剩下兄妹三人和漠少君。于晴屏退了左右,目光落在一直沉默不语的漠少君身上:“漠公子,你是不是曾说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误入幸福村的,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入雨术中心的?对吧?你说有没有可能与‘月轮之力’有关?”
漠少君点了点头,神色凝重,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愁绪。他深吸一口气,似在整理纷乱的思绪,缓缓道:“是。我醒来时,就到了这里,茫然四顾,却如坠迷雾,全然不知自己为何会出现在此处。”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茶汤涟漪微荡,映出他眼底的茫然,“我脑海中一片空白,过往的记忆如同被浓雾锁住,任凭如何挣扎,也寻不到一丝头绪。我所知道的,都是听于安所言”
他抬头望向众人,目光掠过每张凝重的面孔,声音低沉:“起初,我并未深究。你们或许已知晓,我并非唐国之人,而是来自遥远的西方大陆——漠国。那里黄沙漫天,民风剽悍,与唐国的烟雨楼台、术法玄妙,迥然不同。我原以为,记忆混沌,不过是因身处异乡,水土不服,或是魂魄未定之故。”
他忽而自嘲一笑,嘴角微勾,却无半分笑意:“可后来……姜姐姐提及‘月轮之力’能抹去记忆,玄妙莫测。我虽无法断定,自己是否因这月轮之力而失了过往,但……总觉此事蹊跷,或许正是关键。而且于安曾说过,我向失了神智一般,闯入雨术中心”
于安闻言,眼神闪烁了一下,小声嘟囔:“什么失控啊,明明就是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就跟疯了一样,一直喊着好热,然后一头扎进我的雨术中心”
“小圆子!”于年低喝一声,随即转向漠少君,语气缓和了几分,“漠公子,既然你的遭遇可能与月轮之力有关,或许于府藏书阁中会有记载。只是……”他有些为难地看向于晴。
于晴沉吟片刻,果断道:“藏书阁重地,本不该对外开放。但漠公子如今与我们同在一条船上,且小圆子的事也与你有关。这样吧,漠公子可在于府住下,待小圆子身体稍稳,我们便一同查阅古籍,寻找关于月轮之力的线索。”
漠少君心中一暖,起身郑重行了一礼:“多谢于姑娘,多谢于兄。大恩大德,漠某铭记在心。”
于安在一旁听得直撇嘴,小声嘀咕:“什么大恩大德,明明就是互相利用嘛……”
“你说什么?”于年耳朵尖,立刻捕捉到了妹妹的抱怨。
“我说,既然决定好了,那就赶紧吃饭吧!我都饿扁了!”于安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拉着于晴的胳膊撒娇,“姐姐,我想吃糖醋排骨!”
于晴被她这副模样逗得无奈一笑,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好,都依你。不过吃完饭,你必须乖乖回房休息,不许再乱跑!”
“遵命!”于安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惹得众人一阵轻笑。
偏厅内的气氛终于轻松下来,而关于幸福村和月轮之力的谜团,也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一点点揭开它神秘的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