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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屽邑之行 夜深了,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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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桓羽也睡了,言幽还在书房,眉间的凝重一扫而见。城里的玖名堂,营生还算稳定,临近的几家也都还不错,但屽邑……
菜品与寝具无疑是城里最好的,玖名堂的名声也不是白做的,但连绵数月的亏出却……太奇怪了!那里是桓羽的老家,但桓羽在言家却是保密的事,为何偏偏是屽邑……
清晨,天色还是蓝朦朦的,白衣在庭院里略微发青。
“桓小姐醒了,就告诉她,我出去几日便回来,让她好生休息,准点吃饭,即便是正午也不可着薄衣,我会很快回来。”
“桓小姐已经醒了……”
“你要去哪儿?”廊庭那边走来的正是话中人。
“屽邑,几日变可回来。”
“去那儿干什么?”
“玖名堂的事。”
“哦,”来的人蹭了蹭鼻子,“那你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嗯,我会的。”
相视片刻,男子转身上了车,桓羽退了几步,上了廊庭的台阶,靠在朱漆的木柱旁。
有点失落,但这也是正常,言幽有事情要忙,即便不忙,见了面其实也并没有很多话说,虽是亲近,却是许久不见、一无所知的亲近……
回到房间,天空的鱼肚白也就快大亮了。屽邑……好久不提,都快念不通顺了……虽然不知道能这样安逸的住下多久,不过,天天想也未必就能改变什么,还是糊里糊涂就这么住着吧,住到言幽受不了了,要赶我走……至于那以后会怎样,遇到了再去想吧。
“小姐,您看什么呢?”
“听说这两日,言公子要来了。”
“言公子……玖名堂的那个言公子吗?!”
“你呀!”沉歌用手帕拂了拂身边的小丫头,“就知道玖名堂,可还知道点其他的?”
“奴婢哪儿跟小姐似的,什么都能见着……”
“等言公子来了,请他到府上坐坐,让你也好好见见!”
“小姐,”小丫头打趣,“您这么想,可让容少爷怎么办?”
“他能怎么办!言公子的消息还是他告诉我的呢!”
说完,沉歌拿着帕子的手,向袖口里缩了缩,笑眼望着丫头:“别傻站着了,咱们今天中午就去玖名堂吃饭,我请客,叫上孟容孟茹!”
“怎么想着来这儿吃饭了?”
孟容将一双镶银玉筷放在沉歌碟边。
“好久不来了,昨日你说言幽可能要来,我才想起这儿来。”
“我只是说可能,可不敢肯定。”
“他来做什么?”孟茹夹起一只荠菜汤包,送到嘴边,“是为桓羽姐姐的事儿吗?”
“茹儿,这是桓家的内务,不好多管……不过,事情不小,言幽也很难会不知道。”
“何为很难?”
“沉歌,”孟容放下酒碟,“玖名堂在这儿,相当于言幽的一只眼睛。”
“他好好的待在柴原就好,为何要到这儿来设眼睛!”
“谁知道呢。”
“想让人家好好的待在柴原呢!”
“天底下怕是没有桓大小姐办不到的事儿了吧。”
背后吹起了闲言碎语,“沉歌,”孟容喊住正要回头的沉歌,“越是风口浪尖,越不能多生事端。”
“那就任她们这样说去吗?”身边的小丫头顿觉委屈,“我们小姐什么都没做,为何要受这种是非!”
“飞儿,”沉歌看向桌面,“孟公子说的是。这么多是非,再生出来更是叫人难堪,也不必委屈,桓沉歌行的堂正,不会因为这点事就叫喊委屈。”
“桓小姐,敬你。”
“孟公子,不必客气。”
匆匆行了将近五天,马车总算快要到了。远远的,望着胡同口占了一个头戴棉布单帽的长者。
“言少爷,您来了。”
“怎样?”
“我们进去说。”
马车跟着老者,走入了胡同深处。
“少爷,正如您所见,怕是容少爷那边……”老者摘取棉布帽,灰白的眉须下,黑亮的眼睛全然没有在街口见到的那般灰蒙。
“他做了什么?”
“店里的客人倒是没少,但物料的商贩却齐齐涨价,还说只要是卖给玖名堂,就没有人敢出低价。”
“何必如此呢。”
“想来也只有容少爷了。只是,下这般重的手,容少爷为何……”
“睡醒了起床气吧。”
“少爷?”
“物料的问题,我们与城外的农家直接联系,看看能联系到多少,若还是不行,请专人从临市运来也能暂且救急,只是……”
“少爷的意思我懂。容少爷那边,怕是开支也不会小,势必撑不了长久,我们先等过这段,总会有喘气的机会。”
“嗯,多谢齐先生了。”
“少爷说哪儿的话,只是容少爷在屽邑也算大头了,一直也是相安无事,这一次……”
“怕是早有准备,想让玖名堂彻底离开他眼皮子底下。”
“这么说来,这场仗,恐怕只会是长的了。”
“请齐先生不要担心,言幽保证不会放弃屽邑,只是这段时间,要辛苦您了,后堂的贴补不会变,每月另有赏钱,只当不辜负大家的信任。”
“言少爷这是什么话!我齐文仗在玖名堂几十年,没少承言家扶衬,今遇人拦路,我会带着玖名堂,迈过这个关卡子。”
“言幽不胜感激。”
“少爷快快起身!”
“玖名堂那边怎么样了?”
“回少爷,言少爷今天刚到后街。”
“够慢的,”抚摸着玉貔貅,孟容的视线落到博古架上的乌色木盒子,“把那个盒子拿过来。”
待盒子置于案上,孟容将貔貅放到一边,双手小心地解开缠绕的连环锁,托起盒盖,一个古旧的小手环,连同几枚小簪子,盘绕在盒中。
看着看着,仿佛听见小时候,桓羽质问沉歌:“是不是姐姐拿了我的簪子?”
“我为什么要拿!你的又不好看!”
“那我的簪子为什么没了!?”
“你问我干嘛!”
谁也说不清,簪子到底是谁拿的,或者是谁掉了……就这么吵着闹着,大家也都渐渐长大了……桓羽依旧是一副娃娃脸,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沉歌倒是越来越有美人样子了……不过,小的时候,还是桓羽的样子更讨人喜欢……
桓羽……
那日离去的方向,她一定回去柴原,说不出为什么,只是一直觉得,她在柴原。去了柴原,唯一会找的,就只有言幽。
言幽……孟容的眼神深了深……虽然不清楚你的玖名堂里究竟有什么勾当,但稍微动动,也许,你会自己露出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