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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裂变 “言公子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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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公子请用茶。”
“感谢桓先生厚待!”
“言公子周车劳累了,还受累登门,桓某感谢!”
“桓先生说的哪里。肯请小辈家里叙叙,是言幽的福气。”
“说来惭愧,”桓老爷押了口茶,“府上近日出了些事情,方才刚刚消停下来……唉,也不知道我那小女现在何处……”
“桓先生放心,桓羽在我这儿,住的还算适应……”
“小羽在你那儿?!”
意外的不只是桓老爷,跟着沉歌也惊讶了起来,一口茶含在嘴里,目光怔怔的。
“后生出城时正好遇见了,想来是故人相见,便邀约上门暂住。”
“本是一家人闹了点脾气,没想到……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桓先生说的哪里话,这点帮衬是言幽应该的。”言幽抿了口茶,“对了,晚辈还有一事好奇,如今屽邑城里,能掌管街上买卖的,先生可知一二?”
“钱货交易,本是官府管的,近两年,城里起了几户大家,多少对市面上都有点影响……言公子问询这些,是……”
“最近,玖名堂有些交易,言幽在想,是不是选个时机,走动走动,也好了彼此熟悉熟悉,不落的生远才好。”
“难怪如此少年得力,言家真得一宝啊!”
“晚辈才疏学浅,怎敢当此名。多谢前辈提点,言幽不胜感激!”
离了桓府,正要走上大街,又有一场意想不到的相遇。
“言公子!”
“孟公子,许久不见。”
“公子近来可好?”
“多谢孟公子关心。”
“想来,言公子应该接到了。”
“接到什么?”
“桓羽。”
言幽平和地抬眼,“容少爷费心了,桓羽确实暂居鄙人府内。”
“呵,言少爷出手果然不凡。”
“想来,若不是那日那几个毛贼阻拦,也许她也不用一路奔波劳顿了。”
孟容的喉咙紧了紧,“言公子累了,孟某不便打扰了。”
两人在桓府门口分道扬镳。
“言公子?”
一个清丽的声音传来,言幽收住了脚步。
“清珮。”
“没想到在这儿见到言公子,”清珮笑了,“可否是玖名堂的事?”
见言幽惊讶,清珮解释:“我来看一位叔伯,闲聊中听闻,有人对准了城里的玖名堂,暗中抬升物料,这不,一出门就见你来了。”
跟随言幽到了店中,清珮讶异:“言公子行事稳重,果然!这么大的事,却一点儿也看不出来。”
店里客流依旧,跑堂的伙计正乐呵呵地吆喝着,菜品也与以前无异,“打算硬撑吗?”清珮问。
“也没有其他的选项。”
“呵呵,你还是这么,木木的。”清珮笑言,“如果我能暗中助你物料,你可想到怎么谢我?”
“言幽不知,不过李小姐想的,我一定照办。”
“你可说好了,不许赖皮!”
“小姐……”
“嗯?想说就说吧?”沉歌双手托腮,看着镜子里的小丫头。
“我觉得言公子配小姐,一点儿也不输孟公子啊!”
“你呀!”沉歌笑了,“论家室,言家与孟家都不差,只是……爹爹说,言幽是个商人,心思自然深沉,而且……”
“而且什么?”小丫头俯身问。
“而且,言公子过于冰冷,不如孟公子那样通晓人情。他那样的人,纵然能力心智都要略高一筹,但若要相处,恐怕这高出来了,就成了沟通的阻碍。再加上平日里往来不多,并不了解他平时都接触些什么人,喜好什么人,想说句话都困难,何谈交往?”
“那桓羽怎么……”
“恐怕言公子是不得不留她吧!那个小孩子脾气,又像个小孩子一样什么都不懂,能找到一棵树,自然不会放了乘凉的机会啊。”
“幽,最近可好?”
“好。只是有点累了。”
清珮笑了,端了碟桂糖豆沙糕,并排坐在连廊的边凳上,“你都不知到,上个月路过曲州,我看到一个捏糖人的,他的糖人捏的一点表情都没有,当时就想,如果你在,说不定还能请他做个翻版出来!”
言幽笑了。
“我最近呢,有父亲手把手的教我处理家事。每天都塞得满满的……”
“那很好。”
“都没有节假日……”
“去外地办事,也可以顺带着在周边转转。”
“……真想我们在学馆的时候,记得吗?有一次,管子营上课前捉了只蝇虫,在后面贴了张沾着墨水的纸片,满屋飞!把先生气的……”
言幽莞尔,眼神如天上的星星。
“幽,我们有时间再回学馆看看吧!我还记得我的位置,还有你的座位,就在先生眼皮底下!”
“好。”往嘴里递了块豆沙糕,眉头的严肃被糖分化开。
“味道不错。”
“带上几块路上吃吗?”
“不用了,明天去买就好。下次你来我家,给你介绍一个人。”
“说的神秘,难不成是言夫人?”清珮笑着。
“也是个小丫头,也喜欢点心,见了你就知道。”
也是夜晚,桓羽的哈欠快把桌上的蜡烛吹灭了。
“桓小姐,困了就歇着吧!”一个婆子轻步上前,把快烧完的蜡烛换了下去。
“嗯,您也早点歇着吧!”桓羽揉揉眼睛,合上书站起来。
“小姐慢点。”婆子说着,伸手扶住桓羽的胳膊,指尖夹了一张小巧的信封。
婆子低声说:“小姐别声张,这是容少爷给的。”
“孟容?”
看完信,桓羽晶亮着眼睛:“他来了么?”
“等会儿先洗漱,熄灯,然后我来接您。”婆子在耳边说着。
“嗯。”
收拾好书案,黑着灯又等了一会儿,婆子领着桓羽,穿过后院树林,走到一处偏僻的小门,出门往左一直走,走到沿河的街市。街市平日里十分热闹,桓羽第一见到这么清冷的场景,一时觉得别扭,后又上了码头的一艘小船,帘布一拉开,明晃晃的光亮的让人眯起了眼睛。
“小羽!”
“容哥哥!”
桓羽觉得十分亲近!小时候除了姐姐,家里来的最多的就是孟容和孟茹了,谁让言幽住得远呢。
“在这儿过得好吗?”
“好!……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言幽去过你家,已经告诉他们了。”
桓羽愣愣的,自己已经和家里断了关系,也决定要自己闯一闯,再也不受气了。可为什么……
“为什么?……容哥哥对不起,可我真的不想在和以前有牵连了……我来这里没有告诉任何人,也和幽哥哥说过不希望有别人知道……”
“……对了,言幽在屽邑好像遇上点麻烦,也许这个时候,他需要桓家帮他一把呢。”
“他也需要帮忙吗……”
“呵呵,人都不是万能的啊!有你在这里,兴许桓家还能帮他一把。”
“可我已经不是桓家的人了!”
“傻!气话也当真?”
“我没说气话!”
“我是说你父亲……他有太多事要处理,偏偏你又在家……”
“可那些不是我的错!”
“那你就好好跟他说啊!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不能跟谁说话都带着一肚子怒气啊!不要说觉得你莫名其妙了,就算你对了,也让人不想偏向你。”
“所以还是我不好了?”桓羽噘着嘴,只觉得委屈。
“只是这次运气不好,碰上老爷繁忙而已。”
桓羽盯着木桌上的茶水晃啊晃,半晌又问:“你为什么要偷偷找我呢?”
“为什么不直接上门坐坐吗?”
“嗯。”
“他没跟你说过吗,我们最近关系不太好。在屽邑有点小摩擦,不过就快解决了!你也别和他说我来过了,免得更麻烦。”
“哦。”
孟容嗤嗤的笑:“怎么这么呆了!”
“什么呀……现在又没有什么事做,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的……”
“养着还不好?真要是住不惯,就回来,住我那儿!”
“没有不习惯,住这儿挺好。”
“真的?”孟容眉毛一挑,故作神秘,“不过,估计你也住不了太久了。”
“什么意思?”
“言幽来屽邑除了公事,还见了一人。”孟容笑笑,“姓李,名清珮,叔父从曲州调任屽邑,她跟来玩几天。”
见桓羽没有说话,又言,“他们是同学,家世也般配,当然应该尽早准备了!倒是你,最近的功课也没做吧,什么时候回去补啊?”
送走了孟容,回来已是后半夜了。桓羽躺在床上,脑子里乱乱的……
几天后,月亮初上,马车声在庭院里想起。桓羽没有起身,她想问,可又不知道怎么问……
言幽下了车,穿过正堂,走到后院,绕过树林,有间小房子,门一开,灰蒙蒙的地上,赫然绑了一个人。
“言公子!婆子我真的只有送信!真的是桓小姐逼着我去找那送信的人的!”
“桓小姐说写信的人现在一定在这!我也只有护送小姐过去!他们上了船,做了什么,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