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那不是意外（上） “咱先去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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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先去见见主治医生吧？病情要紧。”南辛是想转移小歌的注意力。
小歌也不说话，只是点点头。就跟着南辛进了陈医生的办公室，她现在的脑子是乱的，根本不知道要问些什么，只能用眼神拜托南辛。南辛微微点头。
陈医生看起来已年过五旬，衣着谨严。她们俩一起恭敬地问好并做了自我介绍。
“我们想知道，27床的病人醒来的几率有多大？”南辛紧握着小歌的手问陈医生。
“每个病人的情况都不太一样，我只能告诉你一般情况，保守估计，30%不到。说实话这已经很高了，不然我不会轻易告诉病人家属。不过病人除了严重的脑部创伤，内脏也有不同程度的创伤，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只能保守治疗。”
“那像这种情况，不能手术吗？”
“病人从送来到现在已经做了三次大手术，目前各方面都还很虚弱，本来我想等他再恢复几天，如果可以醒，我们再做进一步打算。问题是目前病人的状况并不乐观，如果有条件，我建议转院。这个我并不是没有向家属提过，但前期治疗的费用大部分都是我们医院垫付，再继续的话，家属可能已经负担不起了”
“这样啊，我们会考虑转院的，谢谢陈医生！谢谢！”
小歌听着南辛和医生的谈话，心乱如麻，还好南辛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小歌就打定了主意：她要找到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治好老师，不管付出多大代价！
“南辛，还要麻烦你最近帮我打听一下，联系最好的医院，A市，不！全国，全世界最好的医生，一定要治好老师！”
“小歌，你稍微冷静一下，大风大浪你也不是没有经历过，怎么这回就乱了阵脚了呢？我会帮你联系最好的医院，这一点你放心，交给我，没有问题的。只是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你，你千万不要再钻牛角尖了，不要苛责自己，不然，会有什么后果，不用我多说了吧？”
“我知道了，我现在好多了。”
“那我们现在要不要再去见见师母？跟她说一下转院的事？”
“我想，我们还是先联系好之后再征求她的意见吧，还没有准备好之前，就不要让她有额外的担心了。”
“好，听你的。不过我们不辞而别不太好吧？”
正好小歌看见师母从病房出来，准备去买饭。小歌便让小河把孩子交给师母，三个人又再三安慰了一下师母这才离开。
小歌让小河先开车回去，她坐南辛的车回。刚上车，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拿起手机一看，38个未接！原来是边声，虽然她现在心情不好，但也不得不接。
刚摁了接听键，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边声压抑着怒火的声音：“涂小歌，你要是不想干了立马走人！擅自离岗，一走就是多半天，你把我这里的工作当什么了？！公交车站吗？想走就走，想停就停！”
没有给他打招呼确实是小歌的不对，再说，她现在根本没有精力去在意边声是以什么样的语气跟她说话，所以她只是连声道歉：“对不起，是我的错。因为有急事，没有跟你说就贸然离开，是我不对。希望你能谅解。”
电话那头怒火中烧的边声根本没有注意到涂小歌的情绪变化，“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来！”
“不好意思啊，边老师，我现在还在B城……”
“不管你在哪里，30分钟之内出现，否则你就准备辞职吧！”
小歌现在心烦意乱，根本没有听到他说什么，只是听到他在电话那头咆哮，就直接摁掉了电话，她没有心情再跟他斗嘴或者解释什么。
“我们要不要去吃点什么？我们边吃边说？”南辛看小歌一脸疲惫，才想起从中午到现在她们一口东西都还没有吃。
“不用了，你直接送我去剧组吧，这是地址。我们路上说，我现在不想吃饭。”
“OK，那就路上说吧！”
一路上，南辛说着穆老师的事情，小歌听着，感觉字字锥心，再加上空腹时间太久，她现在有点晕车。她强打精神，忍者胃里的各种难受，南辛的字字句句不断地在她耳边响。看着她这样，南辛于心不忍，便提议以后再说，可是小歌执意要她说完。后来，小歌就逐渐听不到南辛的声音了。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停了。涂小歌惊醒过来，她还沉浸在南辛的话里，只是机械地下车，跟南辛告别，走向摄影棚。现在已经八点了，摄影棚里还在忙碌。她看到边声和关山在说着什么。她知道，肯定是自己走了之后，边声就又把关山叫了回来。
这时，边声抬头看见了涂小歌，瞥了一眼便继续和关山说着什么，不再抬头。小歌心里觉得好笑，这么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怄气。
小歌走过去，再一次向边声道歉。过了好久，他才抬起头，一脸冷漠地看着小歌。
“你已经被解雇了，所以你不需要道歉。”
“为什么？”
“我已经告诉过你了，30分钟之内不出现就准备辞职。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你连辞呈都没有交过来，我只能解雇你，这是你自己的选择，还用问为什么吗？”
“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听到这句，我当时是真的有急事，实在赶不回来。”
“我说了，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你要自己负责，这一点应该不用我教你吧？”
“你不打算听我解释吗？”小歌冷笑一声，但又强压怒火反问道。
“你不用解释，我也不感兴趣，再说了，我看你也不怎么需要这个工作。说实话，我一开始就对你的印象不太好，我也说过了，之所以录用你是受人所托。从今天这件事来看，你的心根本不在工作上，你有你向往的生活，我也有我的原则。”
“你的原则就是不分青红皂白，自以为是，固执己见吗？”
“不，我想我了解的很清楚，而且也足够客观。不然，我想你自己也不好意思解释。”
“我有什么不好解释的？你把话说清楚！”
“还真是寡廉鲜耻啊！那好，你说说，走的时候是标准版的古斯特，回来的时候是最新版慕尚，你是干什么去了？”
“你误解了，事实就是，我一个朋友出事住院了，另一个朋友来接我。”
“很重要的朋友吗？”
小歌不知道边声为什么会突然这样问，只能回答“是”。
“噢，我已经充分了解了，你的圈子我高攀不起，解释就到这里吧，你请便！”他故意做出一个很做作的“请”的手势。
小歌也不想跟他说什么了，她今天心情不好，这里的事，还是回去之后拜托琴姐来处理吧，小歌这样想着，便转身要走。
“哦，抱歉，我忘了告诉你，虽然你明天就可以不用来了，但是今天的工作你必须先做完。不管你有什么理由，这个没得商量！”
小歌本想呛他的，但是想到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就答应了。
“两件事情：第一，这一个镜头拍完就收工，你把所有的东西整理一下，搬回车上；第二，做家务。很简单，希望不要再出什么问题。”
涂小歌点头答应。着手去整理边声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放进收纳箱，又一个一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搬到车上。她已经很累了，再加上刚刚晕车，现在脸色还在发白。但是她还是强迫自己像秒针一样转起来，一刻都不停歇。她一直是这样，只不过平时小齐他们会拦着她，因为南辛说她这样很危险，长此以往会导致更严重的心理障碍。不过现在小齐他们不在身边，小歌便由着自己了。她不能停下来，她一停下来，脑子里面就一遍遍回想着南辛的话。
已经收工了，小歌跟着边声坐上车。她总想做些什么，但是在车里又无事可做，南辛的话再次向她袭来。
那件事之后，穆老师就从溱阳中学辞职了。那个地方太小了，那件事传得满城风雨。辞职之后，根本没有别的中学愿意跟他签约。最开始的三四年，他还可以做一做家教，在一些辅导班临时代代课，可是后来，连这种生活都维持不下去了。那样一个心高气傲，才华横溢的人，迫于生计，便租了一个摊位，在路边卖早点。其实，对于他来说，即使经历了那件事，也不至于到如此地步。或许，他是失望了，才会放下手里的书本，混迹于市井小贩。
就在那时，他认识了在附近超市打工的慧欣。善良朴实的慧欣喜欢他身上那股子与众不同的书卷气息，一步步走近他。慧欣不知道穆嘉为什么总是愁眉不展，她只能在他疏于招揽客人的时候帮忙招呼，帮他收摊。久而久之，两人互生情愫，在穆嘉最艰难的时候，慧欣选择嫁给他，义无反顾地支持他，毫无保留地爱着他。
紧接着，他们迎来了他们爱情的接结晶。虽然这让他们拮据的经济更加困窘，但却给他们平凡的生活增添了一抹亮色。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那不是意外（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