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五、故人叹 月魔修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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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魔修长的手指划过我的脸，脸上带着认真的表情，仔仔细细地为我束着发。
好似带着清风，吹皱了心中的一池平静湖水。
耳边传来说书人的声音，诉说着与我无关的过往。
故事的主角是霍怀恩，林衍，和明霄。
那是当时年少的他们，一段疼痛，追忆起来满是荒唐的青葱岁月。
只是刹那芳华，荼靡开尽，那曾经徘徊在头顶的明月犹在，但故人的只影又在何方？
说书人醒木一拍，满纸年少的荒唐过往娓娓而来。
上代魔尊有一子，自打从母亲腹中孕育就是天生的魔修，这样的他修炼起来只需用上常人的百分之一的力气，就抵得上别人百倍努力。
这就是魇魔，名叫林衍。
天赋异禀，长相肖母，生的文雅而俊秀，不带丝毫魔气，在人前就是个人畜无害的文弱书生而已。
魔尊对他寄予厚望，即使林衍本身不过是魔尊从凡间掳来的女子被强迫生下的孩子。
魔界强者为尊，没有人敢对林衍的身世提出半分异议。
可林衍大概天生就不属于魔界，他的心里装着的是母亲口中讲述的有关凡间的一切，甚至包括了母亲每次提到时，目光都会流露出深深的爱意的那个年轻男子。
林衍的父亲魔尊身边也有各式各样的年轻男子，可每一个都不像母亲口中形容的那个样子。
林衍有时会盯着这些年轻男子发呆，他们一个个皮相美好，正是韶华初成的年纪，要么是被强掳而来，像母亲那般为了活命，而被迫就范的，要么就是作为礼物，被别人送来的，当然也有为了修为有所突破，贪图魔尊魔息，而自荐枕席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却都无一例外的选择了同样的路。
林衍笑了笑，其实自己也有不得已，或许是为了母亲，或许是为了自己，但总要留在父亲身边，做那些自己不感兴趣的事啊。
那些男宠认得林衍，只敢远远得仰望着他。却不敢靠近。
曾经也有胆子大的男宠，得了机会，明目张胆地勾引这位魔尊的掌上明珠，使劲浑身解数，也只得林衍一个温柔的笑容，然后第二天那个男宠就不见了，他当时已是极受魔尊宠爱的一个，却偏偏心思不老实，惦记上了魔尊的儿子，魔尊自然就会让他消失。
自那以后，只要是有人表现出一丝对林衍的兴趣，下场无不是凄惨无比。
在魔尊眼中，所有的男宠都比不上自己儿子的一根脚趾头，天生魔修，这求之不得之事，魔尊觉得这是上天在给自己一统三界的机会，他怎么会允许别人破坏？
有些人往往是在不经意间粉墨登场。
霍怀恩是以魔尊的徒弟的身份出现的。
魔尊纵横天下多年，仇人多的连魔尊自己都不记得有多少，都是谁了？
他当然不记得霍怀恩，这个被魔尊屠灭满门，被压在层层死尸之下才侥幸活下来的孩子。
魔尊有太多霍怀恩这样身世的仇人了，只不过他们都没有霍怀恩这样坚韧的毅力罢了。
为了接近魔尊，霍怀恩足足等了十五年。从一个垂鬓孩童，长成了一个目光阴郁，身形瘦削修长的英俊青年。
他也终于得到了魔尊的垂青，成了魔尊的徒弟，并有机会在极乐殿中自由行走。
那一次，霍怀恩见到了林衍。
第一眼就变成了一生的纠葛，如果时光可以回头，霍怀恩情愿那次没有跟林衍说话，如此，以后也不会那么痛了。
只是这世间从来没有那么多如果。
说到这，说书人叹了一口气。
然后立即有人高喊：“说啊，怎么不继续说？”
说书人笑了笑，说：“今日时辰已到，我该回家吃饭了，各位客官明日请早吧。”
我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
月魔此时已将我的头发束好，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故事听了一半，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听余下的部分？”我遗憾地说。
月魔微笑着，将斗笠戴到我头上，说：“随时都可以来，竹子他已经在这说了一百九十多年的书了，我们是老相识了，他每天都来，想听什么，我让他说给你。”
“啊？一百九十多年？”
“是啊，你没看出来他也是个魔修吗？”月魔笑了笑，“竹子在魔界的辈分比上代魔尊还要高出很多，时间也很久，他知道许多人许多事，以后有什么想知道的事，可以拿你自己的故事去换。”
“什么样的故事？”
“就是你身上发生的一切，不管是普通的，甜蜜的，悲凉的，又或是惨痛的，他都喜欢。”月魔说。
“你和霍怀恩都找他交换过故事吧？”
月魔听了我的话，愣了一下，然后说：“是啊，我也有想不明白的事啊。”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五、故人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