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京：第一只式神 CH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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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P3. 京：第一只式神
文/木五一
晴明翻开书的刹那，微开了嘴巴，被钉在原地。
“哇啊——田……田川，你怎么敢把……”
田川慌得脸煞白，一把夺过书，声音不自觉地发颤：“晴明少爷，请您千万替田川保守秘密。”
晴明眼睛滴溜溜转了几下，手戳了戳书：“那你把它送给我。”
田川顿觉冷汗涔涔，“少爷，您别玩我了，这，这怎么可以！安倍大人若知道，非剥了仆的皮！”
“好吧，我要告诉父亲大人，田川偷偷地在家宅藏书灵。上次因为莫名其妙的灯笼鬼，我可被打得半死，若被他知道了你的事……”
“好好好！”田川猛地捂住晴明的嘴巴，四顾了一圈，无奈道：“好，依您所言。”
这是晴明第一次拥有高级式神。
在晴明五岁时，母亲还在世，在他印象里像温柔的一抹月光，与自己玩伴的母亲没何不同。
直到一日，母亲带他去野郊扫墓，被一伙强盗拦住了去路，忽然，她仿若变了个人，嘴边翻飞的咒语，周遭升起的白光，雪姑伞剑横扫，没一会儿，再凶狠的强盗队也七零八落。
他第一次见到这场景又惊又怕，母亲靠近时都不由得后退。
“能用阴阳术保护你，我很满足。”
一句话，安定了他。
受了母亲的影响，阴阳术在小晴明的心里是很厉害的东西，可以让他交式神朋友，可以保护自己亲近的人，而母亲告诉他，他也幸运地被上天选择，拥有这恩赐般的神术。
他问过：“晴明未来想成为大阴阳师，可以吗？”
那时母亲眼神里溢满鼓励。
只是——自母亲离世后，再也没人教他阴阳之术。甚至只要他一提起，父亲就暴躁如雷，恨不得大板子把他打跪下，让他发誓再也不敢想些乱离怪神的东西。
现在这本书——
这书里的书灵——
真的属于他了吗？像做梦一样。
晴明小心地将桌子擦干净，然后搁上书，紧张地大气也不敢出。
他该怎么办？也许把它藏床底下，每夜等到大家都入睡在召唤出来与自己聊天；那它白天会不会太寂寞，太寂寞的话一定会想逃走。父亲每个月都要请阴阳师来净化家宅，一定会发现小书灵。还有还有，田川是它原来的主人，他要怎么办才能得到书灵的承认呢，得好好问田川那家伙……
短短的半刻，几十种想法掠过脑袋，小晴明学大人叹了口气：“一切随缘。”
暂将书锁进了柜子。
晴明每日为书灵的事不思茶饭，雪姑也因比丘尼心情紧绷。
时间越长，雪姑越发厌恶比丘尼。
一进府就让她帮自己隐瞒身份不说，无论谁问好，比丘尼都摆出副假惺惺的嘴脸；府上谁有点麻烦，她都把自己当主母似的要帮人化解，一点身为客人的自觉都没有。
“阿彩，没事少沾惹来历不明的人。”雪姑叫住正端着糕点要往比丘尼那去的阿彩。
阿彩直爽地笑：“姑姑，丘音姑娘医者仁心，真是大好人！前几日替阿彩治了伤寒，这不去感谢感谢嘛。”
雪姑忍住翻白眼，“比丘，咳，丘音姑娘刚恢复，不便打扰太多吧。”
“不会啊！”阿彩一口反驳，脸上绽开笑花：“丘音姑娘说，可喜欢与阿彩闲聊了呢！”
这家伙——
“阿彩，连姑姑的话都不听了是吗。”雪姑假怒。
阿彩皱了眉，不太开心：“当初是姑姑非要收留她，现在却是您看她最不顺眼，其实我们都看得出来，您有意刁难她。容阿彩说一句，丘音姑娘这样的好人，落了难不去帮她，上天都会惩罚我们的！”语音一落，就风风火火走了。
嘿，这小崽子！
雪姑气不太顺，躲自己屋里好灌了通茶水才平心静气，打算小憩会儿。刚脱了木屐，便听到窗边“哒哒”的敲打声，每三下顿一下，雪姑停了动作，翻身下床，抽出床板底下的伞剑，近到窗边。
那边的敲打声骤然停下。
雪姑一笑，没将剑出鞘就伸了出去，稳准狠地落下，正中了一个人的头顶，那边传来一声哀嚎。
“说吧，你来什么事儿？”雪姑泡了杯新的茶水，放到桌上。
“雪姑姑，你知道是我还打那么重，晴明最讨厌你了！”小晴明的帽子歪了也没理，一坐下就鼓着腮帮子赌气。
“那你现在最喜欢谁？”雪姑懒散地问。
“我……我最喜欢田川，田川比姑姑温柔一百倍！”晴明端起茶就喝，全不理会雪姑的“慢点”，立马舌头跟被蛰了似的弹起，哇哇乱跳。雪姑笑了，这府上至少还有一个人不喜欢八百比丘尼。
晴明喝了会儿茶，才想起自己带着目的前来，他慢吞吞起身，粘到雪姑身边，揪起袍袖左右端详 ：“哇，姑姑你这上面的花鸟真好看！果然很……”
“小呆子，说吧，什么事？”雪姑一把抽出自己的袖子。
晴明欲要为“小呆子”三个字发怒，又赶紧咽了下去，小脑袋斟酌了会儿，才小心地开口：“姑姑，您说，您这样的高级式神，会不会接受第二个主人啊？”
雪姑斜眼看去，看得晴明心慌慌，他立马低头喝茶躲过视线。
“我生存在世一百四十年，从平安京迁都，到你长到现在这么大，只认过一个主人，就是你的母亲，所以，你说呢？”雪姑姑慢悠悠地说，语气像风一样轻，却一下子压沉了晴明的小心脏。
“啊！所以不会了吗？怎样都不会吗？”晴明急躁地又来揪雪姑的袖子。
雪姑一把拍开他的爪子，什么臭毛病！
雪姑把晴明按到椅子上坐端正，“接下来换我问了，你为什么想起这个问题？”
晴明挠了挠脑袋：“我就是忽然想到……”
“是——吗？”
“我，我看到书上写的忠孝，就在想，姑姑对我母亲是不是很忠心，就忍不住来问了。”
雪姑凝视了晴明半会儿，“不是丘音让你问的？”
“丘音？那个住在我家的姐姐吗？”晴明不解雪姑突然提到丘音。
晴明疑惑的反应极自然，毫无矫饰，让雪姑打消了怀疑，她松了口气，平静地坐下，“晴明，你父亲不允许你做阴阳师，永远不会，所以这些问题，以后别再想了。”
这些话让晴明不开心，他软软应声，心思飘向别的地方。小书灵——我真的没法做你主人吗？
就算雪姑那样说，也只代表她自己，小书灵不一定只认田川一个主人，晴明默默安慰自己。他回了自个儿厢房，坐卧难安，一颗心悬在书灵身上，怎么也不能等待夜深。
他从柜子里摸出书册，小手拂了拂上面的灰尘，喃喃：“小书灵，委屈你了，不过，我一定不会委屈你很久的。”他将书抱在怀里，“让我成为你的主人，好不好？”
书册在怀里安安静静。
晴明：“嗯，你不说话一定是答应了。”
语罢，他下定了心，轻轻地将封面翻开——
一片绿色的光芒飞溅出来，晴明的眼前一晃，整个人被一股巨力冲到半空，像个包子般转了好几番“砰”地落地。
“危险！”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京：第一只式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