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获鸟大暴走（阴阳师同人）》溜溜球没有春天

4、京：惊变—离别 啊啊总算要

　　CHP4. 京：惊变—离别

　　文/木五一

　　“飒——”
　　长剑一劈，绿光退散。
　　晴明呆坐在地，骨头都要散了似的疼，说不出话，就剩眼泪啪嗒啪嗒落下。

　　雪姑用剑尖一挑封面，合上书。她回过头，伞背不轻不重地打在晴明脑袋上：“小呆子，你哪来不要命的胆子，敢一个人偷偷摸摸藏这么凶的式神！”

　　晴明抽抽噎噎了好一会儿，才拖着哭腔回：“我哪知道它那么凶。”

　　“书灵傲气得很，人家以书为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认你个不学无术的小子当主人？想得太美了吧！”雪姑冷嗤，过去将晴明扶起来，轻放到铺上躺好。“看看，现在你一身伤，大人明日回来，我怎么向他解释！”
　　“那，那书灵呢？”
　　“啪！”伞背又一次打在晴明头上，雪姑睨着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还敢提！今晚我就把这家伙烧了。”
　　晴明猛地抱住雪姑的腰，一嗓子嚎开：“不行！这是我的第一只式神，不许你烧！你要是烧了，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雪姑：“……”你的理值几个钱。

　　从晴明嘴里问出书灵的来龙去脉后，雪姑“唰”地抽出剑，指向书灵：“今日你伤了人，吾饶你一命，你速速离开，不得再回！”
　　书灵似有感应般，书页微颤了颤，绿光隐现，然后回归寂静。
　　“还不走？”雪姑将剑尖抵上封面，划出一道浅痕。
　　书灵较上了劲儿般纹丝不动，一副你奈我何的架势。

　　晴明忘了刚才被书灵收拾的惨样儿，摸着屁股起身，一瘸一拐走到雪姑后面，从她腰际探出个脑袋：“姑姑，是不是没有腿它走不了啊？”
　　雪姑眯起细长的眼睛，锐利的目光冷视着书灵：“不管你想要什么，安倍府宅不容鬼神出没，如果你想保命，就赶紧滚，否则，别怪我把你的巢捅成碎片。”

　　桌面上的书弹起，再狠狠地落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好似在无声地骂人。

　　雪姑提起剑，就要落下——
　　门外忽然响起阿彩的叫声：“晴明少爷，大人今夜提早回来了！”

　　雪姑上下两难，猛地收回伞剑，把书册揣进怀里，小声地警告：“给我老实点，不然，连你前主人田川也一起砍了。”书灵扭了扭以示抗议后，果然没再乱动。

　　“呀，姑姑您也在，正好，安倍大人今夜提早回来了，在正厅等着晴明少爷呢。”阿彩进来见着雪姑，打了声招呼。
　　“好。对了，丘音呢？”雪姑还未想好向安倍说明比丘尼。
　　“什么丘音？”阿彩问。
　　什么叫什么丘音——雪姑瞬间脑子里闪过一些念头，无从捕捉，只好暂时作罢。

　　正厅。
　　安倍益材正与一行高僧、随从等人说话。
　　安倍此次被派去雪山之巅寻找雪女一族，行到半山腰，雪堆轰然而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埋了他不少随从，境遇凄惨。他自己算是在危难中捡了一条命，虽狼狈，幸而还保了个完好的身体。一路跟随的和尚告诉他是雪女在发威，要灭了他们一行人。
　　他因雪女的作弄来了气，恨不得把把她们族全煮化了。这些邪神欺人太甚，雪山是无主之物，难不成就归雪女一族了？要不是周边随从不要命地拦阻，他一准死也要拉个雪女陪葬。

　　他们虽长途跋涉返回了平安京，但安倍益材心里对邪神的气还没消，整张脸冷得堪比雪山。

　　晴明一进正厅就见了一堆人，父亲坐在主位，面无表情，便怯怯地往雪姑身后靠了靠。
　　“晴明！”安倍益材叫住他。
　　“是！父亲大人。”

　　安倍益材最不喜见到儿子畏畏缩缩的样子，一回家就见晴明像做了亏心事一样，阴郁的心情更添烦躁，“滚到面前来，藏人身后做什么！”

　　雪姑把晴明推到安倍面前，晴明跪卧下。

　　安倍益材左看右看，觉得不对劲儿，“把脸抬起来。”
　　晴明方才在房间里跌的那狠劲儿，虽没立马青一块紫一块，脑门上也是又红又肿。他低低应了声，抬了下头，又很快低下去，祈祷灯光幽暗的，父亲啥也没看清。
　　“你怎么回事，弄成这样！”安倍益材喝。
　　晴明心里一阵委屈，眼眶就有些酸涩，“不小心跌的……”

　　安倍叹了口气，好歹一个半月没见着儿子，再不开心也不好大发脾气，他招了招手，雪姑会意，将晴明带到他面前。
　　晴明鼓起勇气抬头瞄了父亲一眼，发现他脸上的伤疤，担忧地问：“父亲，您也受伤了？”
　　“全是邪灵作祟，在雪山之巅引发雪难，害死了一行好几个兄弟。”安倍益材说着便动火，他看了眼晴明白白胖胖的脸，把火气压了下去，摸他的头，“最近有没有好好温书？”
　　“有！呃…父亲，这么危险的事情，以后不要去了，好吗？”

　　晴明纯稚的嗓音柔化了安倍的心，解了他这段时间的疲惫，让他真正放松下来。天皇沉迷于壮大阴阳寮，广纳阴阳师，时常亲历民间寻灵神之事，似上雪山寻雪女这样危险的事儿不能亲自做，自然落到底下官吏手上。安倍益材再痛恨鬼神，也掩不了对仕途的执念，能狗腿就狗腿，别说找雪女，找天女他都认。

　　安倍益材对晴明笑笑，未语，与家里人问候完，便让阿彩安排高僧一行人的落脚。

　　“高僧，请。”阿彩低首。

　　带着一串极其夸张佛珠的和尚看向雪姑，短笑了声：“安倍大人，天皇崇慕神灵，阴阳百态，有邪有正，小僧不敢妄言。不过，有的式神，邪气太大，天皇明令禁止，放在宅里有损阳气吧。”

　　雪姑冷冷回视。

　　安倍益材走上前拍了拍和尚的肩膀，笑道：“镜一，这话可不得乱说，天皇禁止的式神怎么会出现在安倍府上？这一路下来，怕是太累，看走眼了，正好府上有明目安神的良木，做木鱼的上好材料，您是该好好敲个把月木鱼，养养神了。”
　　镜一捻着脖子上的佛珠：“安倍大人有这份心，小僧心领，小僧的话只是劝告，并非为其他。书灵虽智慧，却桀骜不驯，从不真心侍主，凭仗自己懂得多反而凌人之上。时间长了，不是好事。”

　　镜一说得小声，只他们二人听见。安倍益材停住脚步，冰冷的视线射向雪姑，“镜一，您所言是真的？”
　　和尚见安倍的神色，猜到一二，“如果未驯化过，那更加危险。”

　　安倍益材把一众人安顿好后，令雪姑在正厅等他。

　　“雪姑，你择日出府吧。”
　　雪姑立在原地，无法解释。
　　书——在自己身上，还能说什么？

　　“吾曾那么信任你，视你为人，没想到，你辜负了这份信任。”安倍益材失望地闭上眼睛，负手而立，“灯笼鬼那些小把戏，吾可以当做没发生过，可你居然把邪灵引入府，你，把安倍府宅当什么了？”
　　“安倍大人，希望您明察秋毫，书灵，灯笼鬼，都不是雪姑做的。”雪姑的背笔直，声音坚定。
　　“那你说是谁？”

　　雪姑脑子里闪过比丘尼的脸，但，该怎么说？今日阿彩到房里来，连丘音是谁都不记得，看来是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雪姑，柔夫人把你带进府里，所有人视你为亲人，这么多年，我什么也不想说了。晴明是我唯一的儿子，是柔夫人留给我最珍贵的宝物，为了他，你走吧。”

　　安倍益材没有勃然大怒，语气轻如空气，却带着丝决绝的割裂感。雪姑第一次见他这样，知道自己做什么也于事无补，晴明对安倍的意义是心脏，晴明出了事，心脏会停止跳动。
　　她理解一颗父亲的心。
　　晴明，对不起。
　　雪姑垂下脑袋，“好，我会走。请让我走之前，再看一眼晴明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