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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眼看那只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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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那只手来得突然,动作迅捷,眨眼间已将将触到那布包。
“啊!”那手的主人只觉一阵霸道灵力自手掌传入,直击五脏,忍不住痛呼一声,捂着手倒退数步。
若是马东阳在此,必要撇嘴:谢师兄要的东西你也敢截胡,没把你手砍下了已是不错了。
谢渌水动作不变,布包已在手上。
“这位雪山派的师叔是要出手帮我么?还真是多谢了。”
那出手截胡的雪山派弟子正凝神抵抗在体内横冲直撞的灵力,闻言直接“噗”地喷出了一口血。
“天雍门本事见长啊,竟然偷袭我派弟子!”浑厚的嗓音,一满面胡茬的大汉倏然出现,挡在那雪山弟子之前,道,“其他人也都别藏着掖着了,都追了一路了,当着小辈的面而不怕笑话!”
“几年不见,谢师侄的修为又精进许多了!”那大汉话音刚落,便有几个着赤霞山的人冒出,接着是几个头戴幂笠的女子,是秋水派的。除了摩尼寺,几大派竟都聚齐了——那倒在地上的黑袍人速度奇快,修为不俗,便是这几大派赶上的也只在场这几人,至于一些小帮小派,没什么高手,虽注意到了谢府的动静,现在多半还在赶来的路上呢。
“谢道兄好修为!”一个秋水派弟子娇声赞道,声音清脆,听着好似十六七岁的女子。
那雪山派的大汉道:“卿竹花,谁不知道你今年芳华数百,每天学小姑娘说话也不嫌恶心。”
在场的除了谢渌水,无论是谁年龄都在三位数以上,修仙之路漫漫,不是没有天才,但毕竟是少数,能够称得上高手至少也得是金丹期以上,百岁修到金丹期已不算慢了,须知有人终其一生也摸不到金丹期的门槛。谢渌水无疑是天才,二十多岁便至金丹期;那卿竹花却是将近两百岁才修成金丹,还是不知吞了多少丹药才有的结果,直导致之后百多年都没能结出元婴,只能在金丹期原地踏步。
女子多爱美,秋水派只收女弟子,自然驻颜有术,卿竹花容貌依旧,却最恨别人提她年纪,更别说秋水派与雪山派素有嫌隙,她闻言便要拔刀,身边的女子拉了她一把,道:“卢匹夫,雪山派如今只剩两片嘴皮子了吗?或是修为越炼越倒退了,几百岁的人竟然败在了一个小辈手上!”
之前截胡的人差点又喷出一口血。
赤霞山追上来的人最多,足有四人,为首的那人一副清瘦文雅的模样,捋着胡子道:“几位道兄且先放下旧日恩怨,先顾眼下才是要紧。”
他身后一大胡子道:“有什么好顾的,我们两个出窍,四个元婴,三个金丹,莫非还拿不下这乳臭未干的小子?”
“说得不错!”卿竹花慨然应道,她转向谢渌水道:“谢道兄,你虽然进境一日千里,教人羡慕,可毕竟不是我们这么多人的对手,不如就把东西交给我吧。”又瞥了那姓卢的一眼,雪山派只追上来两人,还有一人瞧着就要吐血的模样,只剩姓卢的一个还有战力,便是个元婴期,也难敌秋水派三人。
谢渌水淡淡道:“不如你们先分出个胜负再来问我要。”
“嘿!想得倒美!”姓卢的双目一瞪,元婴期的威势立时如山般向谢渌水压下,“小小金丹期,便是再天才又如何!”
金丹与元婴虽只一步之遥,却是天壤之别,赤霞山和秋水派的几名金丹期虽不是威压的主要对象,也被波及到,不得不运气抵抗,谢渌水却只轻嗤一声。
“金丹期?”
“谁跟你说我是金丹期?你十年前是元婴初期,今日还是,你以为人人都与你一样么?”
话音未落,一身威势爆出,连那几位元婴期的都感到了压力,那姓卢的不可置信道:“元婴大圆满!不不可能!你十年前才初入金丹期,怎么可能,十年,才十年”说到最后已不止是不信,而有点癫狂了。
其余人也都愀然动容,修真江湖本不是以年纪说事的地方,有活了几百岁的筑基期,也有才百岁的亚圣——但后者毕竟只在传说中出现过,现在面前活生生出现个四十岁不到就元婴大圆满,还是太过震撼了!有人已经忍不住想,难道天雍门的功法当真就格外厉害些吗?坐镇的那位祖宗几百年前就已经成圣,教出来的徒弟个个不在亚圣之下,如今连个小辈也如此
“许多对手又如何?要东西,便动手吧。”谢渌水言语淡淡,全然不把面前几人放在心上。
“年轻人还是莫要太过狂妄。”那清瘦中年人乃是出窍期,另一位出窍期的秋水派高手也向前走了一步。
谢渌水并不多言,面对两位出窍期也未有半分退缩,反而率先出手。
“狂妄!”那中年人似乎极是好为人师,动手之前还要自以为高高在上,以“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的口吻舍下一句教训。秋水派的高手就没那么多话了。三人很快便斗在一处。
余下的六人只见残影纷飞,竟连三人的一招都看不分明。直斗了小半个时辰,三条人影才倏然分开,谢渌水负手而立,白衣蹁跹,湛然若神,反而是那两位出窍期一个幂笠被劈开一半,一个衣服碎成一缕一缕,肩头犹自渗出一线血痕。
那六人立时变色。
中年人沉默片刻,方道:“一剑霜寒。多年前一剑霜寒横扫九州,后来封剑,没想到今日竟有幸得见。”
“一剑霜寒!”六人齐声惊呼。
“那不是那位的剑吗?”那截胡之人气血稍平,忍不住道,却不敢直呼那人名讳,笑话,天雍山上的那位圣人,当今何人敢呼其名讳。
那秋水派的出窍高手丢下只余一半的幂笠,道:“天雍门后继有人了。”
谢渌水淡淡道:“不敢。你们还要再来么?”
那姓卢的正想说众人一齐上不信他撑得住,那秋水派高手已道:“我派与贵派渊源颇深,说起来,贵派那位还曾有恩于我派,今日我派以大欺小已是不该,今日我派人等就此退去了。”说罢果然带着另两人离去。
那中年人也道:“今日我也不会再出手,日后日后本门的人若要抢夺你手上的东西,我也不会出手。”说罢就招呼两位同伴一起走。他既不出手,剩下的几人留下也没什么用了。
谢渌水拿眼扫过余下的二人。之前截胡那人一个激灵,看向那姓卢的。
“走!”那姓卢的也不傻,两个出窍期都得不到好,他难道留下来做馒头馅吗?
月亮终于从层层云朵里冒出了头,清辉撒下,树影幢幢。
“还有几位也请一并出来吧!”谢渌水扬声道。
“你既请奴家,那奴家便出来了。”意思是说刚才躲着没出来是你没请人家。十来个黑衣人从树影间现身,带头的是个千娇百媚的少女。说不得刚才退去那几大派早知有人在此等着黄雀在后,所以才走得如此爽快。
那女子娇娇一笑,拿手掩着樱桃小口,道:“小哥哥这般容貌,怎么总是冷冰冰的?是不是那天雍山上风水不好。不如你跟着姐姐走,到了我们六合派,包准让你每天都快活似神仙。”
“哎呀,说了这么多,奴家还没通报姓名呢。小哥哥,奴家名叫乐瑶,你可要记得了。”
“废话太多。”谢渌水只回了四个字。
乐瑶琼鼻一皱,似是生气了,眼中却是闪过一抹异色,嘴里道:“真是没意思,小哥哥就不知配合我么?难道我便长得如此入不了你的眼?”
谢渌水道:“不必再施媚术,于我无用。”
乐瑶咯咯笑道:“有没有用总要试了才知道。小哥哥,你真厉害,元婴期对两个出窍期,竟也没吃大亏,只是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力气再让我也看看那一剑寒霜长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