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研究时空 ...
-
因为‘蛆虫之巢’是关押特殊犯人的秘密地牢，所以相关者都很注意向外人掩盖其存在，浦原喜助向刀剑提及‘蛆虫之巢’已算泄密。
他这么做自然是有原因的。
浦原喜助有一个秘密。
他曾在时光的长河中捕捉晓风的灵压，追踪着这股灵压，他将仪器的指针一口气调到最远的未来。
当时光跳转后，他站在彼岸花海里，漫山遍野的彼岸花鲜红妖艳，星罗棋布的黑色墓碑树立其间，竖起一片森林。
浦原喜助随意瞥了眼脚旁的坟墓，墓碑上的名字令他目光一凝，他转而看向墓碑的右上角，那里刻着一串小小的编号。
自他进入中央灵术院开始，这串编号就属于他，录取通知、毕业档案、进队志愿、任务记录，它一次又一次出现在与他有关的档案文书里。
即使有第二个叫浦原喜助的人，也不会有第二个与他相同编号的死神了。
脚下确实是他的坟墓。
浦原喜助在自己的坟茔前徘徊了一阵，然后套上早就准备好的黑斗篷，再用曲光遮掩行踪，一路沿着蜿蜒曲折的小路前行。
小径两旁墓碑林立，浦原喜助陆续看到了很多熟悉的人名，四枫院夜一、朽木白哉、朽木露琪亚、碎蜂、山本元柳斋重国、日番谷冬狮郎……
就连年纪最小的日番谷也去世了，他跳过的时光远比预料中漫长，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即使现在晓风的灵压还在，他也应该是个老头子了。
晓风老了会变成什么样呢？
就在浦原喜助给脑海里的晓风戴上白胡子时，小路的另一头有人过来了。
来者身形矫健、脚步轻盈，一身便于潜伏的贴身黑衣带着明显的二番队风格。他大大咧咧的走在阳光下，面罩上方的眼睛微眯，显得懒洋洋的，仿佛是在晴朗的午后外出散步。
就算隔着面罩也能看出对方很年轻。
浦原喜助站在原地，身上的黑斗篷隐藏了他的灵压，但这还远远不够。
他将呼吸放轻，从刚见到对方就猛然激烈的心跳逐渐放缓，轻而缓慢的心跳，就连血液流动的速度都变慢了，此时的他就像一团空气，存在感稀薄到近乎虚无。
浦原喜助当然能认出对方是谁，就是因为认出来了才竭尽全力的想隐藏自己。
晓风……你为什么还能这么年轻？
涅茧利的幻影站在他身边讥嘲：“永生，多少人梦寐以求，只要我把这个饵抛到那帮快咽气的老家伙面前，他们就会默许我的研究。”
“不，”涅茧利的笑带着古怪的残忍快意，暗黄色的眼睛里倒映出浦原喜助的影子：“不是默许，是资助才对。”
涅茧利的幻像消失了。
浦原喜助不寒而栗，他们太靠近“魔鬼”了，花费那么多精力去了解、搜寻、必要的时候甚至主动去融入它们，过于贴近的结果就是一旦越线，越线之人往往会比魔鬼还可怕。
你是否越线了呢？
浦原喜助一路上远远坠在晓风后面，在跟踪的过程中，他逐渐发现晓风的注意力似乎并不集中，对周边环境变化的敏锐度降低不少。
这让浦原喜助跟踪起来容易很多。
晓风来到总队长的坟前将脸上的面罩扯开。面罩下的脸一如多年前的初见，分毫未变，他轻扬嘴角，暖融的光彩从面上透出来：“我来看你了，重国。”
他坐下来倚着墓碑，就像倚靠着他的朋友：“我找到支撑这个世界的办法了，你为我高兴吗？”清爽的微风拂过花海，吹乱了他的发丝。
晓风闭上双眼，似乎在倾听什么，半晌轻笑：“你又冷哼了，就算你装成一个又臭又硬的老顽固也没用，我知道你是高兴的。”
晓风的神情就像总队长还在世，并且就坐在他旁边：“你一直嫌弃一护是个冲动的毛头小子，结果现在他稳得和你似的，你没想到吧。”
“接替我成为灵王之后，他尽力做到最好了，是个努力的孩子。”
“他很想念你们。”晓风叹息：“他的爸爸妈妈，妹妹们，露琪亚、夜一、喜助、甚至连你这个在他眼里一直很严肃的老头，他也记挂着。”
之后是长久的沉默，太阳落山，夜幕降临，白色的光点从花海中升起，它们像萤火虫一样飞舞，光点越聚越多，升向高空的样子像是浩瀚的星河。
空气中的灵力浓度飞速攀升，很快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无数彼岸花在灵力的作用下，短时间内不断重复着开花、凋谢、生长、盛开的过程。
浦原喜助将隔绝灵力的斗篷裹紧，他意识到了那些光点是什么。
晓风伸出手，逸散的灵子化为光点脱离指尖，手指已接近透明，可他十分平静：“成为法则是条好出路，一护可以卸任，我也能休息了。”
似有微风拂过，墓碑旁的人消失了，浦原喜助望着空中越飘越远的灵子，他很聪明，晓风有夸赞过他，他自己也知道。
可是现在他突然觉得自己只是个普通人，普通到他从未发现晓风有多孤独。
——————————————
浦原知道晓风已向付丧神提过尸魂界，然而他更明白如无必要，晓风不会深入讲述事物阴暗的一面。
晓风不提，那只有他来讲了。
浦原喜助诉说中的流魂街有治安混乱、环境恶劣的七十九、八十区，护庭十三番有实际上远比报告中高的死亡率。
鬼道众、隐秘机动部队、蛆虫之巢、忏罪宫、中央四十六室……复杂庞大的机构组织环环相扣，一面对抗虚，一面努力清除内部的叛变者。
刀剑们的阅历也不算短，有不少已借此对瀞灵廷方方面面有个大概的了解。
浦原喜助注意到这一点，他打住话头，转而问道：“说了这么多，换我来问你们，你们为什么想了解晓风呢？”
“如果仅仅是想和他相处愉快，只要你们未作过恶就够了。”
“主人很容易相处，可也很难接近。”出声说话的是一期一振，一期似乎也为自己脱口而出的话而惊讶，他愣住了，之后没再出声。
加州清光轻声说：“主人疼爱我，我想帮他，可除了家务之外我还能做什么呢？”清光视线下移，注视着地面：“偶尔……我会觉得主人并不需要我，”
如果我能更了解主人，也许我就能找到自己力所能及的事了，加州清光心里这样想着，在他内心深处隐藏着更深的渴望：如果他对主人是必不可少的就好了。
浦原喜助打开折扇，白色扇面挡住了他的表情，他的视线自清光、一期等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拍板道：“就你们吧。”
他没有再做解释，自顾自的收起折扇：“我该走了。”
他起身时无人注意到一振巴掌长的短刀自他袖子里滑落，短刀落到地上如入水中，融入地面不见踪影。
无何有之乡，只能梦一场，最后能否握住些什么，就看各人的造化了。
————————————
加州清光听到有人在说话。
“那个人好奇怪啊。”稚气清亮的男孩声音。
“怎么了？”男孩的朋友询问道。
加州清光如梦初醒，对面的男孩朝他看来，清光愣住了，望向他的那双眼睛黑而明亮，满是朝气，脸庞还带着尚未褪去的婴儿肥。
审神者穿着一身校服，看上去大概十岁左右，他对身边的朋友说：“我先过去看看，你在这等着，我马上回来。”
男孩话音未落就径直穿过清光的身体，朝着操场的另一头跑去。
清光这才发现自己似乎没有实体。
“我们跟上去。”三日月宗近的声音。
不知何时几十位刀剑付丧神都站在了操场上，他们跟着审神者跑向低年级的活动区，此时年纪尚小的审神者正靠近一位戴着棒球帽的中年男子。
棒球帽正在队伍不远处看孩子们歪歪扭扭的做热身运动，他穿着收拾干净的常服，不声不响的样子就像一位普通家长。
棒球帽盯着低年级的孩子们好一会儿了，晓风总觉得不对劲儿，只是因为年纪尚小阅历不够，他说不出具体原因，心中怀着一种莫名的不安想要一探究竟。
刀剑们却观察的更加清楚，棒球帽的站位一直都远离体育老师，手中还拿着个大书包。
几个短刀试着去拉走审神者，试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鹤丸国永、一期一振等人也尝试过了，没人碰得到审神者。
棒球帽拉开书包拉链，五虎退发出一声呜咽；萤丸焦虑大喊道：“蠢蛋你快跑啊。”
审神者看到时已经晚了。
一期一振挡在弟弟们面前：“不要看了。”药研没有听从，他没挪开视线。
仓促的脚步声响起，审神者边奔跑边高喊道：“快跑！有人带刀了！”霎时间操场上就乱成一锅粥，尖叫和哭声混合，还有血滴飞溅的声音。
棒球帽砍伤一个孩子后不忘提前预警的审神者，一路追着他跑，审神者慌乱之下也没有躲到人群里，一个孩子如何才能跑过成年人。
药研心头发紧。
此时周围的一切突然停滞，一把通体乌黑的短刀浮在半空，刀身上细密的金色花纹像丈量长短的刻度。
它飞速旋转起来，就像钟表上失控的指针，周围的场景不断变换，当短刀停下来时，另一段过去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研究时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