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主刀剑乱舞]刀光》小呀小练笔

46、夜间捞刀

　　晓风在书房里听付丧神汇报探查结果，每位付丧神汇报完毕就自动退下返回大厅，等听完所有报告，晓风坐在空无一人的书房里沉思。

　　其他细枝末节暂且不提，最令晓风觉得诡异的地方是，刀剑们在浮世绘町游荡了一整天，居然连一只虚也没有遇到，按理来说这是不可能的。

　　看看浮世绘町整个区域的妖怪就知道了，正因这块土地的灵力很强，才能聚集如此之多的灵异之物，浮世绘町可以说是与空座町不相上下的重灵地，重灵地上怎么可能会没有虚？肯定有哪边出了问题。

　　晓风又坐着等了一阵儿，等到桌上的时钟指向饭点，他往书房门外瞅了一眼，走廊上空无一人，髭切、膝丸、三日月和明石四人尚未归来。

　　事先为防万一，晓风在所有人身上都下了灵力标记，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他通过灵力标记确认了四人目前没有生命危险，后续要做的就是跟着灵力标记找到他们。

　　晓风出门前巧遇长谷部，灰发青年才去查看过庭院外的田地，刚回屋就遇上想外出寻人的晓风，晓风向长谷部道：“我出去一趟，本丸就先拜托你和一期照顾了。”

　　长谷部听到这话起初没有回应，等晓风推门欲离时他忽然说：“你还……回来吗？”状似平常的询问里埋藏着什么。

　　晓风对长谷部尽力掩藏的情绪再熟悉不过，那是恐惧。

　　怕被抛弃、怕被遗忘的恐惧刻进了压切长谷部的骨子里，为了不被丢弃一味顺从主命，就算主命超出自身承受极限也会本能的逼迫自己。

　　即使如今变得不会轻易认主，这种恐惧也从未消失，反而越见深重，其外在表现就是面对晓风这个临时看管人，压切长谷部都会忍不住关注他的去留，这种恐惧不是一句“我很快回来”能安抚得下来的。

　　晓风回首望向长谷部，灰发青年与他对视，微小的期待和认命的绝望在对方眼里翻涌，晓风恍然间觉得长谷部的心脏正被他握在手里。

　　长谷部态度这么认真，晓风一肚子哄人的甜言蜜语就说不出口了，眼见长谷部因他沉默已久避开对视，晓风认输，罢了罢了，都已经决定长久接管他们了，给一个说出口的承诺又何妨？

　　“石川晓风是我的真名，当你呼唤我的真名时，只要我的意识存在，我就会回到你身边。”

　　压切长谷部深深的低下头：“……本丸交给我，不会负您所托。”

　　“啊，我相信。”

　　门外如银的月光流淌而下铺满了庭院，晓风仰望着空中的月亮，心中总有一种他把自己给卖了的错觉。他将门在身后阖上，独自趟着月光穿过长廊，离开了本丸。

　　顺着灵力标记的指引，晓风踏入属于人类的世界，当他站在一家牛郎俱乐部门外时，不由诧异的挑眉，居然到了这种地方，确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就在这时门被哐的一声撞开了，晓风及时避让，人潮汹涌而过，一堆人尖叫着拼命逃离俱乐部，门上的玻璃被挤得开裂，最后啪嚓一声裂得稀碎摔在地上。

　　逃跑者中有人高喊着向周围人示警：“有妖怪杀人啦，快跑啊！”周围的人虽然不明所以，但看他们跑得那么拼命，出于从众心理也跟着跑了，周边短时间内变得空无一人，只有晓风还留在这。

　　晓风穿过碎掉的门，顺着俱乐部的走廊往里走，门内一片狼藉，他跨过被撞倒的盆栽，踩过被摔碎的酒瓶，血的腥气与烈酒的醇香混合着飘了过来，远离喧嚣后，啮齿类生物啃食血肉的吱咯声变得十分清晰。

　　晓风进入了大厅，昏暗的光线下，一道人影正背对着他吃东西，对方听到动静转过身，尖尖的脸、短耳朵与长胡须、发达的门齿处残留着血迹，那是一张属于老鼠的脸。

　　鼠首人身的妖怪盯着晓风，眼里满是贪食的欲望，它把手中剩下的残骸丢向墙角，晓风注意到墙角堆积的骨头里既有人类的骸骨，又有猫的骨头。

　　吃小猫的大型鼠怪——旧鼠。

　　旧鼠的嘴角流出白色泡沫，泡沫越流越多，沿着旧鼠的脸蔓延开，逐渐固化成一面骨质面具。晓风心道：这八成就是浮世绘町找不到虚的原因，虚都被拿去填“妖怪虚化”的研究了，幕后之人真是敢想敢做。

　　旧鼠衣衫被撑裂了，它逐渐变大，变成一只头能顶到天花板的巨型鼠怪。

　　“找到你了，鬼退治的时间还未结束，你逃不掉的。”轻柔到有些纤细的声线从与大厅相连的另一个出入口传来，来者是髭切。

　　旧鼠的注意力被重新引到髭切身上，深仇大恨暂时挤走了它满脑子的食欲，髭切猎杀了整个旧鼠组，逼得它东躲西藏，如今它终于能一雪前耻了。

　　旧鼠向髭切伸出了爪子，刀出鞘的声音一闪而逝，髭切向旧鼠冲了过来，晓风站在一旁观战，他调高了自己的感知，记录下旧鼠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与旧鼠庞大身躯不符的是它的速度很快，脚爪移动间能看到破面“响转”的影子，就连皮毛也变得与破面的钢皮类似，髭切的刀落在上面都能切出火星。

　　髭切反复试验了几次，单凭斩击很难在破开旧鼠的钢皮后造成大的创口，他也不硬拼，转而将灵力压缩在刀上，继而高高跃起，借挥斩的动作将刀上灵压一口气释放，旧鼠厚厚的皮毛上出现一道长而深的刀痕，髭切破防了。

　　正当髭切想乘胜追击之时，晓风觉察到有异，他运起瞬步穿过旧鼠身旁，一把拽住还想战斗的髭切拔腿就跑。

　　在他身后旧鼠像吹气球似的膨胀起来，晓风单手向后，一面巨型防御墙升起堵住了通道，旧鼠爆炸了，八十一号缚道——断空及时挡住了爆炸。

　　爆炸过后，传来一阵倾盆大雨击打在玻璃上的声响，晓风回首一瞧，透明的防御墙被血雨染红了，大量碎肉混合骨渣沿着防御墙缓缓下滑，在‘断空’外堆了一地。

　　旧鼠的虚化尚属不稳定的失败品。

　　晓风站在‘断空’后面打量俱乐部的大厅，先前的打斗和血肉炸、弹将整座大厅毁得惨不忍睹。又是死人又是爆炸，还有一堆人喊着有妖怪出逃，动静闹得这么大，估计很快就会有专人过来查看。

　　尽快离开才是上策，但在走之前还要处理下现场。

　　晓风在全身覆上一层灵力做了隔离，接着撤下‘断空’步入厅内。他挥手取出几个指节大小的瓶子，将地上的血肉、骨骼与血河上漂浮的白色泡沫分瓶装好。他把瓶子收好后，立刻扔了个苍火坠毁灭现场。

　　妖怪的虚化实验，知道这事的人越少越好。

　　髭切顶着一头浅金色短毛望着晓风：“哎呀？你看起来有点眼熟呢。”晓风无奈，他知道髭切不是在装傻，对方是真的不记得他了。

　　花开院给髭切带来的影响就是髭切变得更健忘了，忘了不需要记住的东西，也忘了需要记住的东西。晓风一面示意髭切跟他离开，一面解释道：“我是目前负责照看你的人，你可以喊我审神者。髭切，我问你，你怎么和你弟弟分开了？”

　　髭切跟着他从俱乐部的侧门来到外面：“弟弟，我有一个兄弟吗？”

　　“对，就是那个总是跟在你旁边的家伙，名字是膝丸。”

　　髭切在回想：“啊~，好像是有一个人一直追着我不放，嗯，叫什么来着，呃……名字忘记了。他的速度很快，缠得又紧，我费了一番心思才甩掉他。”

　　晓风抽了抽嘴角，高机动低侦查的膝丸会哭的，绝对会哭的，晓风几乎都要听到膝丸的抽泣声了。难怪髭切没回本丸，原本敢放髭切出来就是因为有膝丸在后面跟着，现在膝丸跟丢了，髭切一个人哪能记得要回本丸。

　　髭切总认不出膝丸也不是办法，晓风想了又想，挥手放出一只体积小巧的地狱蝶，地狱蝶录下了晓风的第一条语音：髭切有个弟弟，弟弟的名字叫膝丸。

　　“从此以后跟在髭切身边，将录音设置为循环模式，每天早中晚各放三遍给他听。”小小的地狱蝶收到命令后飞到髭切头上，扒住浅金的发丝不动弹了。

　　这样日久天长的听下去，总有一天能记住吧？

　　后续的搜寻尚算顺利。晓风先在一家酒吧前抓到了差点被人‘请喝一杯’的明石；然后在一条马路旁捉到丢了髭切正哭得旁若无人的膝丸；最后在一家公园找到被一堆人送了食物、名片、电话号码的三日月宗近。

　　前路漫漫，任重而道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