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主刀剑乱舞]刀光》小呀小练笔

45、晚霞落幕

　　一只乌鸦在高空盘旋，俯瞰着下方的浮世绘町一番街。

　　在人类眼里这里和其他商业街没什么不同，然而在妖魔眼里，这片区域被土地神设立的结界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一边是灯红酒绿、游人如织的繁华街道，一边是纵情恣意、妖魔横行的古旧长街。妖怪和人类领地的界线并不分明，有人被妖魔引诱到‘这边’来，也有妖魔跨过界线到‘那边’去。

　　一道身影如飞鸟般轻盈的掠过界线，药研藤四郎技巧性的避开高空乌鸦的监视，成功进入妖怪的地界。他在妖怪之间穿行，来往妖魔无一发现异常。

　　鬼道隐藏了他的行迹、瞬步提升了他的机动性、附在脚尖的灵力令他脚步落地无声，在这种状态下无论是打探消息还是夺取性命都变成了一件易事。

　　一路上药研有意倾听妖怪们的谈话，可在思维深处，他始终在揣度审神者的心思，他不明白，放手将他们磨砺成这样的凶器，审神者到底在想什么？

　　不计较他们的冒犯、尽心教授他们战斗的技巧，就算是有意展现宽容或是自信于自己的力量，这样做都太过火了。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只要抓到合适的时机，以弱胜强是常有的事。审神者是否明白，他在悉心培养几十把对自己怀有杀心的刀？

　　思及此处药研不禁有些心浮气躁，他抬头望了望天色，夕阳西斜，差不多到第二项任务开始的时间了——搜寻审神者的踪迹。

　　药研以灵力为笔在地面上画出图阵：“南之心脏，北之瞳，西之指尖，东之脚趾——”随着图阵逐步完善，他念出发动言灵：“随风而聚集，驱雨而散去，缚道之五十八  掴趾追雀。”

　　药研摊开双手压在图阵之上，圆形的图阵运转起来，以往他使用这个缚道的成功率不高，但愿这次能够成功

　　图阵上的数字不断跳跃，药研鼻尖冒汗，他静下心来调动灵力，放开所有感官，竭力捕捉审神者灵力留下的痕迹。周围的气流开始朝他汇集，风缠绕在他指间，随后气流转而刮向四周，图阵上的数字固定下来。

　　成功捕捉到审神者的位置了。

　　药研追寻着数字显示的方位，穿过人潮，踏过瓦片，踩过枝丫，最后几个纵跃落在一处高楼上，他知道那个人在这里。

　　看到那人时药研停下了脚步。

　　晓风今天早上就知晓了这是哪个世界，浮世绘町还可以算是巧合，奴良组和滑头鬼也一起出现就不可能是巧合了。

　　他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滑头鬼之孙也在这里，想想都要脑壳疼，死神世界再这样玩他还能活几年？神明也是会过劳死的。

　　早前晓风将刀剑们都派了出去，明面上给了他们两个任务，一是探查消息、二是找到他的踪迹，实际上他把他们调开只是想一个人待着多睡会儿。

　　最近他睡得有点多，如果再睡他们可能就要担心了。

　　天边逐渐泛红，快睡过整个白天的晓风在夕阳下醒来，他在屋檐上坐好，日薄西山，最后一抹霞光披在他身上，晓风凝望着布满天空的火烧云，赤红的云霞壮烈而艳丽，仿佛燃尽自己的生命。

　　霞光太短暂了。

　　金红色光点落在他眼里明明灭灭，浅浅的笑浮了上来，柔化了晓风坚毅的轮廓。在那个笑容里，喜悦与怀念、悲伤和苍老交织在一起，遗留到最后的是近似荒凉的孤独。

　　药研看到了那个表情。

　　晓风感知到药研的到来，他侧过脸来：“速度很快啊药研，干得好。”他面上平静而温和，毫无异状。

　　太阳落山了，晚霞落幕，带着夕阳余温的风吹乱了药研的头发，晚霞下看到的画面好似一场幻梦，随着晚霞的消失退得干干净净。

　　街道旁边的灯光逐一亮起，很快点亮了一整条街，灯光下的审神者好似真心为他侦察能力的提升而高兴，然而药研忘不掉那个表情，他好像在无意间窥破了什么。

　　审神者真的想活着么？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药研的疑虑并非空穴来风，晓风活过足够漫长的时光，见过足够多的人，他用脚步丈量过每一寸土地山河，尝试过无数新鲜事物，也失去过无数的东西，他失去了渴望活着的劲头。

　　他认真活着的最大原因正因为他是灵王，他要守着这个世界，这是同伴们留给他的东西，他等待着等待着，等到黑崎一护诞生，等到灵王后继有人。

　　然后他连认真活着的精神都没有了，晓风一度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因此他曾对宗三说：“我并不惜命；”因此他在Fate世界没有在第一时间杀了迪卢木多，不过正是因为那次的濒死体验，晓风意识到有些事情还没有结束。

　　他重新捡起认真活下去的态度，渴望在将刀剑们安排妥当前活着，然后在某个短暂而特殊的时刻，允许自己怀念一下离去的人们。他明白如果凝视脑海里栩栩如生的亡魂过久，自己可能就再也挣脱不出来。

　　药研正好撞上了晓风情绪最低落的时候。

　　一旦开始怀疑审神者的求生意志，之前晓风的行为就有了合理的解释，不计较他们的冒犯、尽心教授他们战斗的技巧，也许审神者希望他们刺杀成功。

　　药研静静体会着审神者找死带给他的怒气，还有意料之外的恐惧。

　　原来他的忠诚之心还没死么。

　　药研因自己的忠诚得名，也曾以自己的忠诚为傲，最终看着忠诚将他们与压切长谷部拖入万劫不复的地步，他怨恨自己的忠诚。

　　“任务完成了，”药研语调冷淡，浅紫的眼里透出一抹红光。

　　审神者的食指抵上他眉心，药研心头一惊，反射性的想往后退，结果他瞬间就被审神者的灵力冲击得全身发麻。

　　僵硬的手指握不住刀柄，短刀从他手中掉落，审神者手指一拢，药研的本体飞到他手中：“沉浸在过往里太深会被它吞噬，”审神者将短刀重新佩戴到他腰间。

　　“偶尔想想可以，别想太多次，黑气都冒出来了。”审神者扶着他，让他坐下来：“来和我说说吧，今天在外探查消息，你有听到什么有趣的事吗？”

　　药研等灵力净化造成的冲击过去，再开始逐一汇报他打探到的消息，说了半天没听到一句回应，药研侧过头望向晓风。

　　审神者居然睡着了。

　　他蹙起眉头，仔细观察审神者的脸，好像……真的很累，今天的探查任务是由他们完成，审神者不应该这么疲倦。

　　就在这时又有几个家伙靠近了，不出所料，药研的兄弟们赫然在列，但出乎意料的是除了他的兄弟们以外，小狐丸竟然也在。

　　讥讽之色在小狐丸血红的眼瞳里流转，药研读懂了那个望向他的眼神：你被驯养了。药研在这种眼神下好似被扎了一刀。

　　晓风感觉自己晃了下神，刚才他又眯了一会儿，他瞥了一眼旁边的药研，对方正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貌似打瞌睡没被发现。

　　向他跑来的五虎退和爱染国俊好像玩得很高兴，一上来就兴冲冲的把装着冰淇淋的纸杯塞给晓风。前田藤四郎也摸出一杯冰淇淋递给药研，药研看着弟弟们的笑脸，现在这样状似平静的生活真像是假的，只要本丸里的付丧神有一个刺杀成功，这一切就结束了。

　　一只手猛地伸出来拍了拍他的头，审神者大声道：“都说了不要想太多，给我放空。”药研被一巴掌拍出了怒气，晓风像握武器似的举着挖冰淇淋的勺子，明显严阵以待。

　　可悲的是，药研明白就算审神者只握着把勺子都能轻松干倒他，药研额角暴出青筋。

　　晓风像是没看到药研的暴怒，语调悠闲：“嘛~~，先回本丸好了。”晓风指向天空，白雷顺着他的指尖直冲云霄，刺破苍穹，刺目的雷光极为醒目，还没找到晓风所在位置的付丧神都看到了这个信号。

　　大和守安定看着距离很近的雷光叹气，就差一点就能赶上了，第二个任务功败垂成，一旁的加州清光咬牙：“回去加练。”

　　在更远的地方，三日月宗近看到了雷光，原来是在那里啊，他站在死胡同里感叹道，三日月会用“掴趾追雀”，也成功捕捉到了晓风的位置，然而不知为何他还是迷路了。

　　三日月哈哈笑着想原路返回本丸，然而道路两旁陌生的建筑让他迟疑片刻，他这是走到哪里去了？

　　实际上走丢的不止三日月宗近一个，事后晓风反省自己，不是所有人有了地图就会看地图了（比如三日月宗近），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勤快点去找出路（比如明石、国行），更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要回本丸（比如髭切）。

　　真是令人头疼，晓风只能在夜间出行，想着把那些在外晃荡的家伙们都带回来。

作者有话说

　　偷偷更个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