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可逃》翠禧

14、刺心

　　再坚韧
　　一碰就破损
　　我用牵强的微笑
　　掩饰那些裂痕
　　笑容有多深
　　伤害就能有多深
　　现实啊总是太残忍
　　梦不再单纯总是乱纷纷
　　一个女人的内心
　　有谁能看得真
　　自问我从来没有负过任何人
　　哪个女人不想爱得安安稳稳
　　我想一辈子只爱一个人
　　在我心里只留下一根针
　　可是这不断的聚散离分
　　总在捉弄我脆弱的灵魂
　　三天后，我站在总部杨经理的办公室里。
　　“陶可，干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提出辞职啊？”杨经理看都没看就将我的辞呈放在一边，不解地问道。
　　“杨经理，辞职的原因都写在了辞呈里，如果需要我叙述给您听的话，只怕会耽误您的时间。”
　　“难道你辞职的原因还是长篇大论不成？我要听简要的！”杨经理突然提高了声音。
　　我看着这位曾经让我钦佩不已的“头”，无奈地说：“我说出来的，可能不是您想听的，但绝对是最真实的原因。由于某些特殊的关系，我没有办法和吕逸杰经理共处一室，长期合作。”
　　杨经理轻笑了两声：“这个理由好像不太充分。用老套的办公室恋情作为幌子，未免太轻率了。”
　　我有些愤怒，不是因为老杨的话，而是他那两声“蔑视”般的轻笑，“看来您想听到更详细的剧情，何不把您的得意门生找来，当面问个清楚？”
　　“你、你知道些什么？”杨经理表现出明显的慌张。
　　现在轮到我轻蔑地笑了：“杨经理，您以为你们对我做的这一切能瞒天过海吗？我一个小小的职员还不至于让您大动手脚，只是您错误地算计了您学生的情感。临走前，送您一句话吧——感情是唯一没有逻辑可言的东西。现在您签不签字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说完我便大步走出了经理办公室。
　　重新回到曾奋斗过的发行检索部办公室，看到那两张熟悉的面孔，内心充满了喜悦，哪怕下一秒我就要离开。
　　“黄姐、兰洁，我回来啦！！！”我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
　　“陶可，你怎么回来了，也不打声招呼，我们可以好好地迎接你啊。”兰洁冲上来抱住我。
　　黄姐也快步走了过来，拉着我的手说：“哎呀，陶可，几个月不见，怎么感觉你瘦了啊。”
　　“黄姐，还是你最关心我，这几个月真没好好吃过什么，天天忙得不行，还是怀念你弄的饭菜啊。”
　　“这还不简单，晚上就到我家去，我们姐妹三好好聊聊，好多好多话想要和你说啊。”黄姐急忙转身，“打个电话给我老公，让他晚上带着小宝去姑姑家，别来妨碍我们。”
　　“哎哟，黄姐不用了啦，我们就出去吃好啦，省得麻烦姐夫呢。”兰洁说。
　　“就是啊，我们在外面吃吧，找个环境好点的地方，我也憋了一肚子的话要和你们说呢。你们都不知道，在宁溪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说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啊。”我向来会在她们俩面前撒娇。
　　黄姐有些为难：“可是陶可说了想尝我的手艺啊，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总得满足一下啊。”
　　我过去挽住黄姐的胳膊，头往她身上一靠，正如淘气小妹软缠硬磨大姐姐一样：“黄姐，要不去我那吧，你们俩正好帮我打扫打扫，嘿嘿，那么久没住了。”
　　“……”两位好姐姐无语中。
　　黄姐和兰洁都不曾想到这顿饭竟成了我的告别晚宴。当知道我已经向杨经理辞职后，她们表现出的并不是惋惜，却是对我未来的祝福。其实我明白有些话她们始终没有办法对我出口，可能是怕增加我的心理负担。黄姐轻描淡写地告诉我，庄晓君已经调至广告部，现在的职务是广告部副主任。好家伙，现在已经能和黄姐平起平坐，黄姐将整片青春挥洒在了公司才得到今天这个位子，而她……，便平步青云。末了，兰洁微醺，笑笑地说：“陶可，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

　　兜兜转转，我终于还是回到了原点。
　　独自一人站在阳台上，望着无际的夜空、数着忽明忽暗的星星，一个离奇的故事渐渐涌上心头，原来传说中电视剧的情节就正在自己身上上演。
　　这个故事是吕逸杰讲给我听的，如果那天我过分的表现没能让他彻底清醒，或许到现在我还在铁了心地为那个卑劣的杨经理卖命，而今，水落石出……

　　“陶可，看似防备心理极强的你怎么就没有看出某些人的别有用心？”吕逸杰猛吸了一口烟，“还是你向来在社会关系方面没有任何敏锐度？从我在机场出现那一刻开始，你就没有觉察到不对劲吗？”
　　我玩弄着彩虹岛冰淇淋里面精致的小勺，一点搭理他的欲望都没有。我几乎是被他架着来到这里的，当我看到小致毅然转身离去的背影，顿时全身无力失去了重心，却顺势被吕逸杰抱在怀里，然后放上车，直接载到了“彩虹岛”。
　　吕逸杰的话真是多，停顿还没有10秒钟，又开始说话，“看来唐致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可为什么你要选择逃避，不敢正视自己的情感？这样对你、对他、甚至对我都不公平。我原本以为在你心里根本就没有他的存在……”
　　还未等吕逸杰说完，我就已经将满满的一杯柠檬水泼在了他脸上，然后是玻璃撞击发出的破碎声，接着殷红的鲜血顺着我的手指往下淌。
　　旁边的客人都惊于眼前这一幕，发出一片唏嘘声。男人被女人泼水到没什么大不了的，估计大家都不曾想过一个女人还会拿着空杯子狠狠地往餐桌上放，结果伤到自己。没错，我就是想把自己伤透来着，最好是体无完肤。
　　此刻吕逸杰没有顾得上自己的狼狈模样，而是冲着吧台大声吼道：“虹彩，快拿药棉和纱布来，快啊！”
　　虹彩？易虹彩？吕逸杰曾经的女人？我愣在那里，两眼无光，思绪却清晰依旧。
　　一个漂亮、妩媚的女人立刻拿着一个小箱子快步走到我跟前，着急地说：“小姐，快给我看看，玻璃渣子可千万别扎进手心里。”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迷人的女人，再将目光移向吕逸杰，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你怎么舍得放弃？”
　　没想到吕逸杰这次会发火，站起身一把抓住我那受伤的手用力按放在桌子上，“你给我闭嘴！虹彩，赶快清洗伤口！”
　　我又似木头人般呆在那里，任由他们摆布我的手，心已麻木到感觉不到一点痛。忽又冷冷地笑，带着绝望，直到冰凉的泪滑过脸庞。
　　“虹彩，怎么样？需不需要去医院？”吕逸杰相当着急，看到我的两行清泪更是紧张不已。
　　易虹彩露出一个轻松的表情，莞尔道：“没什么大碍，皮外伤，信得过我就不用去医院。”
　　没用多少时间，我的手就已经被包扎好了，看这个架势还真是有够专业，初次见面我都惊叹于这个女人的美貌，更何况男人？
　　“小姐，这几天左手尽量不要下水了，如果你方便的话最好每天换一下药，天气热，比较容易发炎感染。”易虹彩收拾起小药箱，准备离开，“逸杰，好好照顾人家。”
　　“易小姐，谢谢你。”我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心的微笑。
　　她身子微颤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过来，“看来这回吕逸杰总算是遇到对手了。”
　　我目光跟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吧台，她优雅地转身后报我一个甜美的笑容，足以让很多人为其沉醉，而吕逸杰却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我，眼神里流露出的全是疑惑和不解，还有些许心疼。
　　“陶可我们走吧，去上次那个凉亭，事到如今有些真相你必须知道。”吕逸杰好像下了很大决心说出这句话。
　　“你那么确定我会跟你走？要是我说不呢，你打算怎么办？”
　　“如果这件事和唐致有关，你有没有兴趣跟我走？”
　　唐致！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或许该听听吕逸杰所谓的真相，即便我已经将跟前这个男人彻底地判了死刑。“那好吧，只是这将会是最后一次。”

　　这一次吕逸杰又点了椰子，给我的竟然是双份？！他这个细心的优点多少能将我对他深深的厌恶减少那么一丁点。
　　“杨经理是我的入行老师，当年去法国也是通过他的关系，所以我一直都很尊敬他。回国后本来不打算继续待在公司了，要知道以我当时的条件完全可以去一个更加优越的环境，只是碍于杨经理的面子一直都没有递交辞呈。再后来他安排我来宁溪，让我发展这里的市场，同时也给了我一个经理的头衔。他说宁溪是片自由、广阔的天空，完全可以按照我的思路来拓展业务，不需要拘泥于公司固有的经营模式。于是发行站的所有事务渐渐在我的筹划下初见端倪，可唯独只有你，是我意料外的一枚棋子。”吕逸杰低下头，像是在思考该如何继续。
　　“而我这颗棋子，正是你恩师步来的。”
　　吕逸杰猛地抬头，“原来你已经知道了？”
　　我淡淡一笑，“不用那么紧张，我也是刚刚猜到而已。继续你的故事，中间不要有太多停顿，现在的我想尽早结束和你的谈话，那怕一秒都好。”
　　一种从未见过的悲伤浮现在吕逸杰的脸上，“陶可，你就那么讨厌我吗？一点机会都不愿意给我？”
　　“讨厌？谈不上！机会？我从来没有想过！”我坚决地说，“请你继续吧，如果突然改变主意不想说了，那我现在就告辞了。”
　　“别这样，好好地听我说完。”吕逸杰轻轻捧起我的左手，“痛吗？怎么那么傻，怎么能够伤害自己？都是我不好。”
　　吕逸杰像个孩子般的举动，让我不忍心立刻将手抽回，“难道想让我将水杯一并砸向你，犯故意伤人罪？不用担心和自责，易小姐处理得很好，她，很专业。”
　　“现在不说她，行吗？”吕逸杰轻柔地触碰我的手指，“多漂亮的一双手，要是留下疤痕怎么办？”
　　“□□上的疤痕总会愈合的，但心灵上的呢？好了，你往下说吧。”
　　“那好吧。某天杨经理突然来到了宁溪，找我谈了很久，但多半却是我的个人问题,言下之意是要给我介绍一个，然后就把你的情况说了个大概，尤其是对你的工作能力做了充分的肯定。其实不瞒你说，当时我可真的没有一点兴趣,自己本来就是工作狂，可不想找一个事业型的女人作伴，但也不好意思直接拒绝杨经理的好意，于是就含糊其辞，算是默许了吧。就这样你来到了宁溪，做起了我的助理。见到你后才发现和我想象中的还是有一定差距的，表面上一点老练的感觉都没有，但却直言快语，讨厌一个人那么容易就表现在脸上，丝毫都不避讳。这点，我在机场接你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不过也就是因为你这样不会轻易妥协的个性，才渐渐地抓住了我的心，事到如今已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敢情令人尊敬的杨经理还偏爱做媒不成？但你是不是成心隐瞒了某些重要的故事情节？”我试探性地问了句，到底还有没有其它隐情根本无法确定，只是对于杨经理的举动深感奇怪。
　　“大小姐，你可不可以别那么聪明？让人觉得害怕。”吕逸杰憋了许久，终于说了句看似轻松的话，“看来一般的男人绝对不能在你面前搞什么小动作，你的洞察力太强。”
　　“你之前说过这个故事和唐致有关，但以上情节并没有他的出现，所以不是你故意舍去了就是你说谎了。事已至此，你也没有说谎的动机，因此……”我还没说完，就被吕逸杰打断。
　　“够了够了，和一个头脑太清晰的女子相处确实需要莫大的勇气。可我并没有想要隐瞒你什么，既然决定了要把真相告诉你，那自然会毫无保留，做这一切的初衷就是实在不忍心看你折磨自己了。在唐致没有出现以前，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输在这场爱情战役里，但当一个平时循规蹈矩的你竟然在见到他的一霎那慌了阵脚时，我就预感自己将要出局了，唐致会不战而胜。直到在彩虹岛看到你毅然砸碎玻璃杯，才恍然大悟，原来我的对手从来就不是唐致，而是你，你这颗有着铜墙铁壁的心。”吕逸杰脸上的悲伤愈加浓重，“是的，你从来就没有给过我任何机会，我对你爱也好恨也罢，根本激不起你内心的一丝波澜。”
　　我狠狠地吸了一口椰子汁，心头掠过一丝快意：吕逸杰也算是个聪明人，能够准确地分析我的内心，没有得到的痛总比得到后却又遗失的痛要好上很多。
　　吕逸杰似乎又察觉出了我心绪微妙地变化，“陶可，你记得我曾说过会用自己的方式来爱你吧？”
　　“我想你是不会做那么没意义的事情的。而立之年的优秀男士，不愁找不到一个好的，在我这个歪脖子树上吊着，没有任何出路。”
　　吕逸杰微微一笑，“今天你的反应到是镇定。没错，以前我可以一味地纵容你，但并不代表我会一直纵容下去。”
　　我斜眼看着他，“你这是在威胁我吗？难道你不知道威逼利诱并不是对所有人都奏效？我早就说过你可以继续你的选择，而我也有自己的坚持。今天我再说最后一次，我的心没有办法给你任何回应。”
　　微笑的表情瞬间凝固在吕逸杰这张颇俊朗的脸上，“你怎么就猜不出在唐致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庄晓君和唐致旧情复燃了，你为什么还要傻傻地原地守候？单凭你一个人怎么可能和庄晓君斗？你太天真了！”他的语气里带有难以遏制的怒意，突然冲到我面前，两手用力地摇晃我的肩膀，“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知不知道？可你连正眼瞧我一眼都不愿意，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唐致好在哪里，值得两个女人为他迷失自己？”
　　我奋力推开他，一阵钻心的痛从左手传来，“那庄晓君和杨经理到底是什么关系？”我此时脸上冷漠的表情足以让吕逸杰的心彻底破碎吧？！既然对他没有爱，就不应该让他抱有任何幻想，就算让他怨我、恨我，哪怕是一辈子，都比给他勉强的幸福来的真实。
　　“用尽全力推开我，你也会痛的吧？即便没有一点爱，但要将已出现在生命里的东西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硬生生地剥离，也是挺难做到的吧？”吕逸杰哽咽道，“你推开我后为什么不立刻转身离开？为什么还要站在这里淡定地问我？你认为自己还有资格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吗？为了你，我连自己的老师都背叛了，而你呢，懂得珍惜吗？你依然狠心、决绝，完全不理会一个男人的心，只在自己筑造的城堡里，用所谓的坚强、睿智孤独地活下去，不给别人机会，更不给自己机会。”
　　突然，吕逸杰冲过来抱住我，将嘴唇紧紧地覆在了我的之上，用力地吮吸，舌头贪婪地探寻着，蛮横地撬开了我紧闭的双唇……
　　此刻从他的举动中感受到的是无际的绝望，那不是动情之吻，而是占有，强有力地占有。他的环抱让我无法动弹、他的野蛮让我窒息。如果这样能暂时抚平他的伤心，我的确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偿还他给予我的浓浓的爱……

　　这是我第三次来到彩虹岛，易虹彩端了一份冰淇淋给我，“如果不介意，我能坐下和你聊聊吗？”
　　“我非常乐意，你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女人。”
　　“哦，何以见得？”她轻轻坐下。
　　“从这份冰淇淋就能看出，本来是七色均衡的，而这次你特意加重了暖色调，为了让我尽量忽略冷色调，对吗？”我用心地看着冰淇淋。
　　“呵呵，很少有人能注意到这个细节。很多女士来我们店里必点彩虹岛，只是单纯的因为它好吃，很少有人会注意彩虹的七种色彩搭配，而你的确和普通的女孩子不大一样。”易虹彩笑起来时就有种魔力，那样真心、那样淡然，“你的手好些了没有？听吕逸杰说那天你又不小心用左手使了力，那一定渗出了血，要不要我帮你换下药？”
　　哦，就是那天我奋力推开他的时候吧？！我的痛又被他轻易地察觉了，或许他和易虹彩一样，天生有着细致入微的个性，“我的手没事了，已经换过药了，割得不是很深，易小姐，你的包扎水平很高。”
　　“没事就好，忘了告诉你，我是护士。对了，你可以和吕逸杰一样叫我虹彩，既然你是他的朋友，那自然也是我的朋友。”
　　“原来你真是专业人士啊，怪不得上药、包扎那么灵利呢。我今天主要是来谢谢你，上次走得匆忙都来不及好好道谢。”我理了下头发，“还要陪个不是，在你店里闹这一出，吓坏了你的客人，实在是不好意思。”
　　“没事，吕逸杰也应该尝试一下这种感觉，也许从今以后就不会如此自信了。”易虹彩依旧微笑，“我早说过，他总算遇到对手了。”
　　“你恨吕逸杰，是吗？”我也微笑，“现在是不是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
　　“我和他的故事看来你都已经知道个大概了。没错，我之前曾深深地恨过他，恨了整整四年。后来我嫁人了，从我老公身上学到了宽容和谅解，于是恨就慢慢淡了，直到2年前和他再次相遇，才发现其实埋葬在心里的只是极大的委屈，之所以会认为是恨，是因为不知该如何是好而已。”她平静地说着，那种心境像是大彻大悟，“其实我们心里都明白，分隔的时间太长了，已经无力回到过去，如今能和他保持目前这种关系已经非常难能可贵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没有结婚，那还会不会再次接受他？”我冒昧地问着。
　　“不会，吕逸杰爱了我多少年，我老公就等了多少年，从来不曾想过离开，一直默默守候在我的身边，这样的男人难道我不应该珍惜吗？就算不是嫁给我老公，我也绝对不会再次选择吕逸杰，毕竟是他先辜负我的。”她看着我，“再说现在的吕逸杰完全被你迷住了，一发不可收拾。可我想不明白，你怎么会拒绝他？”
　　易虹彩话里的意思我多少能够明白一些，她能将自己的情感暴露在我面前，是不想让我误会她和吕逸杰之间还有些什么，换句话说，她或许正在当吕逸杰的说客。可我不太明白，一个女人如何可以将自己曾经的爱放得如此干净利落？
　　“拒绝他的理由很简单，我不爱他，仅此而已。我不能欺骗自己，更不可以欺骗他。”我从容地说，“如果你有机会见到他，请帮忙转告，不值得为一个不爱他的女人蹉跎岁月。他可以恨我、忘记我，但请不要再爱我。”
　　短时间的沉默出现在我和易虹彩之间，“我想我应该告辞了，虹彩，再见吧。”
　　“陶可，你等等。”易虹彩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信封，递给我，“这个是吕逸杰托我转交给你的。”
　　就在出门转身的一瞬间，看到了站在易虹彩身边神情木然的吕逸杰，我迅速收回了目光，拽紧易虹彩给我的东西，快步离开了。原来吕逸杰一直都待在店里，那么刚才的一番话他就应该全部听到了。我心里忐忑不安，毕竟要他将我狠心的话亲耳听上两次，那该是多大的伤害，他对我实在太好，可我竟如此无情。
　　打开信封，一张照片从里面滑落。照片里男士将手搭在女士的肩膀上，女士双手做着“V”，两个人的笑容无比烂漫。这是我和吕逸杰唯一的一张合影，是完成第一份订单时蒋涵添帮我们照的，就在我办公桌前。照片背面写着一排隽秀的字：我的野蛮女友——陶可，很爱很爱你。字出吕逸杰，痛出我心。将这张照片给我，是不是表示他要抹杀所有的记忆？如果不能拥有，那就请彻底忘记。吕逸杰，对不起，我的爱真的给不了你。
　　此时手机传来了短信音，打开一看，是吕逸杰发来的，“我、庄晓君、杨经理都是你和唐致故事里的牺牲品，永远都成不了替代品。你们爱与被爱着，那是怎样的一种幸福？所以请幸福的你，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要再固执地探究庄晓君和杨经理之间的关系了。”
　　吕逸杰终究还是不够了解我，对于庄晓君和杨经理之间到底存在些什么，我着实没有一点兴趣，即便他们耍了手段来对付我。吕逸杰之所以无法言明，多半是顾忌杨经理的面子，我已经从他那里得到太多，绝不会落井下石。吕逸杰，请放心，为了你所谓的幸福，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不知道自己已在阳台上站了多久，等到想挪动一下位置换另外一个姿势的时候，才发觉双腿麻木。原来这段沉思的时间还的确有点长，可用来回忆吕逸杰却又显得少得可怜。吕逸杰，我在你的心目中应该已经完整地划上一个休止符了吧？我没有温柔的慈悲，无法给你任何安慰、无法愈合你的心碎，我狠心地离开，彻底断绝所有的希望。我们不曾有过去，也没有现在，更不会有未来，就把一切留在宁溪浪漫的沙滩上，爱、恨都好，都会随着时间慢慢消逝，无边无际、无影无踪。
　　突然，天边有一颗流星划过，而我又与一个爱我的男人就此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