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第四十一回 神影摇梦还魂归兮 遇贼盗措手失家玉 荣国府虐待 ...
深更半夜,偌大的长安城陷入沉眠,万籁俱寂,然而木莲躺在床上辗转反复却是难以入睡。
半晌,仍是无眠,只得从床上起来,穿上外衣,欲走时,不径瞥见枕畔的一枚墨黑玉牌,旋即随手塞进腰带中,便悄然离去。
蓦地,蜷在木莲枕畔的阿狸耷拉下的耳朵竖起,耳朵尖尖轻轻动了动,恍然听见轻微地门响声,朦胧睁开猫眼,瞥见一抹白影从门敞开的一道缝隙中一闪而过,随后门无声无息地被人从外面阖上,歪歪脑袋,以为木莲今夜茶水喝得多所以去出恭,也不曾多想,蹭蹭枕头边角,重新蜷成一团毛绒绒的毛团儿,小肚皮有规则的规律的起伏,不到数息已再次陷入熟睡中。
屋外夜浓如墨,苍穹有一轮弯月高悬,群星光辉黯淡,似也有一搭没一搭地无甚精神,彷佛也跟一些守夜人一般昏昏欲睡。
彼时,鸿钧庙的郝大忠睡得正香,然而人有三急,不禁被一股尿意憋醒,闭着眼习惯性地走到庙外梅树底下撒尿,才解开裤子,忽听得一人在背后问道:“荣国府怎么走?”
“嗯?”
郝大忠偏头,正欲转头看是谁大半夜不睡觉?
但耳畔“呛啷”宛如凤鸣,心有所感,低头往肩部一看,得见青白剑光刺目,在惨淡月光的映照下愈显森寒,哪里还敢问是谁?
刹那只觉腿脚软若无力,颤个不停,连那尿意也瞬间荡然无存,也忘了提裤子,几乎跪倒在地,额头滴下豆大的汗珠,战战兢兢地连连告饶道:“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呀!”
背后那人却是无动于衷,仍语气冷淡地重复一句:“荣国府怎么走?”
“啊?”
“荣国府怎么走?”
察觉脖上一股冰凉的寒意,叫郝大忠一哆嗦,只感这剑比那腊月中结的厚厚坚冰还要冰冷,不过将将接触肌肤,那股子寒意就已透过毛孔钻入骨髓之中,好似连神魂都将冻住!惊惶不已,生怕背后此人是甚杀人狂魔,或者手一抖,自己岂非小命休矣?他可尚未活够,喉间一动,吞咽下口水,立即招供道:“在,在宁荣街。”
“宁荣街?”
那人语带疑惑,似不是本地人,郝大忠只得僵硬着身子,继续道:“就,就是朱雀大街你知道吧?朱雀大街上第三个岔路口,往左拐,一直往前,再到一岔路口之后往右拐进去,就,就是宁荣街了,前头是宁国府,往前走个百来步就是荣国府。”
“多谢。”
凉飕飕的冰凉之感从脖上消失,郝大忠余光觑见剑光隐去,但听得“呛”地归鞘之声,才敢深深长舒一口气,只道自己捡回一条小命,心中暗道:嘿!这人恶归恶,不想还挺有礼貌!
“呃……不,不客气。”转头看去,街上只余下数家门前昏暗的灯笼亮光,余下皆是一派漆黑,无一人影,心中登时打了个突儿,心中生惧,暗道:莫不是鬼魂?
正想着,哪知一股冷风吹来,害郝大忠身子经不住冷,蓦地一抖,“阿嚏”地大打出个喷嚏来,随手抹了抹流下的鼻涕,双腿又开始不听使唤地打起颤,往下看去,方后知后觉醒悟自己刚才一直没提裤子,慌慌张张地提上,浑身汗毛竖起,立觉不妙!抱着胳膊忙忙搓了搓取暖,正欲回庙里去求鸿钧大大万万要保佑自己,然而此刻一股尿意又重新上,面露苦色,只得用生平最快速度解决完事,小心翼翼地警惕四望,确认无事,这才一路小跑回庙里,“噗通”一声在长桌前跪下,对着神台叩拜不止,一面思道:莫非这荣国府在外做了甚伤天害理之事?是以我今夜遇上了恶鬼前去索命?不成!不成!那地方不吉利!以后再不去那处要饭啦!鸿钧大大,鸿钧老爷,我郝大忠长了二三十年,一不偷二不抢,从未作恶,万万要保佑我啊!
殊不知哪里有甚恶鬼?那人他们自是熟悉,原是木莲,自打晚饭间听林嫂子言说黛玉之事,嘴上虽淡淡说林嫂子大夸其词,还道:“一群丫鬟等着伺候,有吃有喝,哪里还能不好?”
然而其中酸楚滋味,怕是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木莲沿街一路躲过巡逻的巡防,越往北走,遥望远处飞檐下挂着的一串串红灯笼彷佛连成星河,从朦胧光火照见的模糊轮廓,已能看出周遭楼阁屋宇亦发精致,非外城那些旧舍破屋可比。
一路按郝大忠所说沿朱雀街,踩瓦踏叶从屋顶悄然潜行,直到一岔路方从屋顶落到街面上,左右前后探看,确认无人便快步前行,果见不远处的灯光下,隐约辩得匾额上写有“敕造荣国府”五字,台基上正有四个壮年看着大门,遂急闪进墙边阴影内,绕至一侧,轻盈越墙而入,从柱子攀跳到房顶,临高眺望整座荣国府,夜风将木莲雪白衣袂和长发吹得飘扬不止,翩翩如仙,彷佛随时可乘风归去。
目光四处搜寻,暗想林嫂子曾说那丫头住在什么潇湘馆?只说屋子周围种了许多竹子,应该极为好认才对。
借得月光发现东面林木森森,枝叶葱郁,便知花园多半在那处,于是脚下一点,无声跳跃过一间间屋舍,灵巧如猫,竟是半点声音也无。
不下片刻,木莲落在朱漆大门的瓦上,远眺园中草木间有点点灯火闪烁,耳听人声从下方传来,微一蹙眉,俯身探看,但见门下有八九个婆子坐在门后,围坐成一圈,中央有个小火炉子,围在炉边喝酒、摇骰子玩。
怪说自打潜入荣国府一路也不见得有几个巡逻的人,原来都在玩忽职守,纳罕这荣国府如此守夜,居然还能不遭贼?可转念一想,街上巡防倒多是称职的,真有贼的话,多半还没潜进来,在外面就被抓了,是以这荣国府守夜的人皆无所警惕,倒也说得过去,旋即释然,只是心中到底生出不满,觉得这荣国府到底管理不善,就算玩忽职守,也不该喝酒、赌骰子,你当这是酒馆还是赌坊?
从大门顺围墙潜到灯照不到的暗处,跳下去后,仍见她们玩得正欢,随手往墙外扔了颗石子,然而这群人哪里听得到石子落地声?竟对此毫无所觉,不免又一叹:“这荣国府下人半点警惕也无,不完也得完!”
看前方垒砌了一方高高假山,从暗处攀藤向上,到得山顶,终见东北方向,月色将万千竹叶覆上一层银霜,竹影憧憧,梨叶芭蕉婆娑作舞,遂往那处行去。
至一溜粉垣前,见得几个老妇人脚边放着几个灯笼,低垂着头点起豆子,虽一派昏昏欲睡之态,但还时而抬头左右看一下,尚保持了几分警觉,好歹不曾向之前那些赌钱、吃酒的,玩得不亦乐乎,已达忘我之境。
心下稍安些,绕到妇人看不到的一死角处,翻墙进去,见墙后乃一道曲廊,廊下挂着鸟雀笼子,斑斓鸟儿也在笼中安眠,虽被木莲惊醒,但见木莲扫了它们一眼,均瑟缩到笼子一角装死,不敢发出半点声音来。
木莲不理它们,环视周围,见数步外有条石子甬道,道边的竹间有条曲折溪流正潺潺往南折去,因是汇入那边的沟渠,虽无花红柳绿,倒是格外清幽。
木莲顺着那条石子甬道,走出数十步,有二三座楹舍立在眼前,正要推门,手却顿在半空。
后悔自己一头脑热,作甚想也不想就跑来?
反倒临头,却升出无限犹豫,正欲折身离去,忽听得从那边窗户处响起一似童非童地怪声,幽幽叹了口气,念道:“唉,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
木莲心下奇怪,脚步停住,细细听来,暗想谁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念什么死啊丧啊痴啊葬啊的?
循声走去,却不见人?疑惑间,忽被扑了一头的灰,仰头望去,不觉心中失笑,原窗上有条细线,挂着一个鹦鹉架子,横杆上立着一只似鹦鹉的紫蓝大鸟,颇为眼熟。
这鸟也一惊,一双淡蓝的鸟目转动数下,猛地一睁,与木莲对视起来。
木莲看了半晌,只觉眼熟,忽醒悟过来,忍不住轻笑道:“你这傻鱼怎在此处?”
傻鱼在架上扑腾两下翅膀,彷佛听懂,也认出了木莲来,跟着“啾啾”叫了两声,还未来得及欣喜,但听木莲沉声问道:“刚才那几句谁教你的?”
傻鱼被其严肃吓了一跳,怔愣在架上,傻乎乎盯着木莲,忽见木莲凤目半眯,露出危险神色,手中长剑一抖,出鞘三分,寒光凌凌斜在傻鱼颈侧,威胁道:“不说?”
“嘎!”傻鱼吓得发出一声怪里怪气地鸭叫,鸟身一抖,紫蓝羽毛不住抖落,鸟目连连转动,方灵机一动,昂首叫唤道:“紫鹃,小姐来了快打帘子!”
然而话音一落,傻鱼发现木莲眸色一沉,心生不妙,急缩到架子一角,却见木莲并无动作,反倒只是斜了自己一眼,收剑闪到竹后阴影处躲起来,心下疑惑:“教主这是干啥?”
听得门传来“嘎吱——”一声响,房门被推开,方醒悟过来原是有人来了。
不对!你堂堂教主法力无边,怕区区一凡间小丫头干啥?
紫鹃披着外衣听得外面的“鹦鹉”叫声,打着哈欠走出来,给它添了点食,警告道:“蓝羽,别乱叫,若是吵醒姑娘,明儿就不要你啦。”
“啾。”傻鱼垂下脑袋,焉焉地低鸣两声,说:不是我乱叫,是教主!教主问我话,我敢不答吗?你不能怪我!
可惜紫鹃半点不懂鸟语,况且就算能听懂也全然不知它口中所谓的教主是谁。
待紫鹃重新进房关好门,重归静谧,木莲方从竹后走出来,傻鱼得见不免又低声啼鸣一声,哪知木莲瞥了它一眼,冷冷道:“让你叫了?”
傻鱼可怜巴巴地望着他,说不出得委屈,眼睁睁看木莲走进屋中,随后门不发一声响的被阖上......
脑袋一歪,不明所以地思考教主究竟要作甚?
头上的一根翘起的羽毛一抖,自以为恍悟道:喔!难不成教主发现那女孩有几分灵气,所以要收她做记名弟子?
木莲屏息向内屋走去,见得内屋外有张榻床,之前走出来的丫鬟侧躺在上面,正背对着他,索性剑鞘尖朝丫鬟颈上一点,这丫鬟连半点反应也不及有,已然被迫昏昏睡去。
至内屋的镂花门前,木莲脚步却又一顿,心中再次生出犹豫,抿了抿唇,暗想:来都来了,还犹豫作甚?
索性推门进去,帘幕重重,隐约可见帘后有一正对门的大床,走到近处,剑鞘挑开淡紫床帐,床上一女孩正安静躺在床上睡觉,从被褥的形状看她在被里蜷成一团,睡姿倒是跟阿狸相似。
这女孩十分警觉,察觉床前有动静,迷迷糊糊地转过头来,轻声问:“谁?”
木莲没想到她会突然醒来,突地一怔,不禁顺口道:“睡你的。”
“嗯?”黛玉觉此声熟悉,半撑起身揉揉眼睛,尚以为是紫鹃,虽看不出具体,但从模糊轮廓中也能辨出,此人比紫鹃高大了许多,心下生出警惕,待得再次揉揉眼睛,见从窗纱透进的皎洁月光,落在面前人的一袭白衣上,半点不改清雅如竹之资,只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不确定地唤了一句:“爹爹?”
“……。”
这也能认出来?
闻声,木莲呼吸一滞,那一刻彷佛身临战场,胸腔中战鼓雷动,想要逃,腿上却又灌了铅似得迈不动一步。
“爹爹,是你吗?”
黛玉双目泪水涌动,泫然欲泣之态,木莲看在眼中,脑内杂乱地万千思绪尽散,只剩下无限悔意,咳嗽一声,坐到床边,嘴里瞎扯道:“对,是我,你在做梦。”
黛玉念了一遍,眼中涌现出失落,“梦?”
木莲颔首继续扯谎道:“是梦。阎王看我长得好看,特许我暂时还阳来看看你。”
“……”黛玉一歪头,犹疑道:“真,真的?”木莲道:“当然是真的。”黛玉一听,却不说话,反而微张着嘴,怔怔地凝望木莲,下一刻眼中再也包裹不住泪水,如断线的珠儿似得滚落下来。
惹得木莲吓了一跳,手足无措,忙问:“你哭什么?”
哪知黛玉一下扑进怀里,呜咽不停,并不回答,一味用小拳头锤打着木莲,只冲他骂道:“骗子!大骗子!你明明和玉儿约好的!明明约好的!呜呜呜......”
木莲微微怔住,想起之前做得梦也是如此,无奈发出一叹,任她呜呜地哭,拍着她的背脊安慰,察觉到她一触即骨的身子,连点子肉都没有,蹙起眉,沉声问:“荣国府虐待你?没给你吃饱饭?”
一时心内百转,想了一串:五金刚明明说荣国府的伙食很好,碗大的肘子有时都扔进泔水桶里没人吃,怎么居然虐待自家丫头?多大仇?连饭都不给自家丫头吃饱?长得这么瘦,到底是怎么养得?难不成果叫自己说中了,是个狼外婆?怪说自家丫头教傻鱼念的诗不吉利,全是死啊、丧啊、痴啊、葬啊,也不怪她小小年纪念这样的诗,原是连饭都吃不饱,可怜!可怜!
黛玉约莫果真以为是梦,一味扑在木莲的怀中任性地一场大哭,发泄心腔中积蓄许久的怒气、委屈、失落等等,一时只听得一半,尚未察觉到此话不对,只当爹爹忧心她,未免他泉下不安,忙摇头哽咽道:“没,没有,外祖母、姊妹们待玉儿都,都很好的。”
木莲眉头一挑,不信地问:“那你哭甚?”
黛玉不答,轻微地咬住嘴唇,双手只是死死拽住木莲的衣袍,继续哭……
木莲见状,一心只道:她不肯说,定是荣国府虐待她啦!
不由,凤目眯起,打定主意还是把丫头接回去自己养好。
多时,等黛玉哭得累了,声音渐低,鼻中嗅得木莲身上传来熟悉的一股清幽气味,依稀回到儿时,娘亲还在,爹爹也在,当时去寒山寺烧香回来,她困了,路上爹爹就把她抱在怀里,同娘亲慢慢散步家去,迷迷糊糊地困顿着,耳畔余下爹娘的笑谈声......
即使时隔多年,她依旧记得清晰,爹爹怀里也是这个味道。
嗅此清芳,心中分外安定,本有些感风寒,近日头脑昏沉,兼一直抑郁在心,一场大哭得以纾解,此刻只觉浑身轻松了许多,立即倦意上涌,恍惚伏在木莲怀中沉沉睡去。
木莲听得黛玉呼吸渐而平缓,看她居然哭得睡着,十分无奈,掰开她睡着还紧拽住自己衣领的小手,把她轻轻放回床上,盖上被子。
月光下,尖尖的小脸上还残留着两行泪痕,心中唏嘘,拂了拂她鬓边散乱的几缕发丝,情不自禁地叹了一句:“傻丫头。”
检查盖好被褥,拿起长剑起身离去。
走前,想起什么,又回来对架子上的傻鱼道:“照顾好屋里那丫头,要是下次贫道来,她还这么瘦,贫道就把你身上的毛拔了!”
“嘎——!”
天呐!难不成它眼拙?那女孩其实天资聪颖,三界超绝?所以教主收作了亲传弟子?不得了!不得了!
……
清晨,雪雁进来时,发现昨儿守夜的紫鹃竟还歪在榻上,睡得熟,十分纳罕,忙把紫鹃推攘唤起。
彼时紫鹃醒转,见天光早已破晓,一抿鬓发,讶道:“奇怪?今日怎睡得这般熟?”忙忙起身,披上外衣,理好衣裳,洗漱完毕,紧赶慢赶地进到寝室,发现黛玉今日竟也同自己一般睡得十分熟,愈发奇怪,但又不敢说,只忙唤醒黛玉,提醒道:“姑娘,时辰不早了,快起吧,老太太那边请安该迟了。”
黛玉幽幽醒转,伸了个懒腰,想起昨夜见到父亲,左右一望,果然无半点踪影,只是一场梦罢了,不由目露失望。
紫鹃见黛玉一睁眼就四望,彷佛在找什么,奇道:“姑娘找什么?”
黛玉听见,面色一红,怎好意思说昨夜梦到父亲,跟个孩子似得扑到怀里打他,骂他骗子,哭了一场?
连忙摇头含糊其词道:“没什么,起吧。”
......
话题转回昨夜,说木莲一路原路返回,不想刚从荣国府墙内翻出,才走了两步,竟有一黑衣人迎头撞来。
看清来人,原是一青年人,斜了他急匆匆离去的背影一眼,心道:“这人怎么猴急猴急的走路不看路?”
正在此时,从后传来数声吆喝:“快追!绝不许那贼人跑了!”
贼人?
木莲转头看去,果见此人穿着一身夜行衣,十分可疑,脚下一动,移到青年面前,拦阻住他的去路,上下打量两眼,犹疑问:“你是贼?”
青年不欲理他,从侧掠去,哪知木莲不过脚步微移,再次拦在他前方,冷声道:“不许跑。”
青年听得后方渐近的追捕之声,一跺脚,气急道:“你好意思!不也是贼?”木莲好笑道:“贫道怎会是贼?”青年斜觑木莲一眼,不屑地抱起胳膊:“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刚也从人家墙里翻出来,道上规矩,咱井水不犯河水。不好?”惹得木莲冷笑一声,“谁与你这贼讨价还价?”
青年见与此人没得商量,索性径直一掌打来,欲要逼退他,自己好跑路,哪知此人脸色从容,手上剑鞘一转,轻而易举地架住他手掌,竟是功夫不俗!
心中焦急,见这下棘手,眼珠一转,刹那左手朝木莲腰际斜劈而去,不过电光火石之间,这人也轻功不错,险险侧身避过,脚欲踢他膝盖,哪知此人如有所知,身形一晃,叫他闪开,同时剑鞘阻住他打来的拳头,一手如灵蛇缠上胳膊,只在他手肘处轻轻一点,青年只觉手立即生出一股疼麻之感,就这么微微一滞怠,肩头和膝窝同时一疼,登时脚不由自主地一抖,直立不起,即膝盖一曲,触地半跪,转过头来朝木莲恶狠狠骂道:“混账!”
听得从背后急促地跑步声赶至,不用说便知是来抓他的锦衣卫啦!
少焉,见得身着飞鱼服的几十人已将自己团团围住,心下拔凉拔凉,只想:老子的一世英名,完了!
打头的一个大汉赶来,见青年已半跪在地上,被木莲扣着肩头擒住,面露喜色,心下不免松了口气,下颌浓密的髯须抖动,冲身后的锦衣卫一挥手,从中步出三四个人拿着手铐、脚链、牛筋绳把青年捆了个结结实实。
完事后,大汉心下大安,呼了口气,看了眼退开的木莲,打量向他,见他清俊不凡,一袭白衣愈显飘飘欲仙,虽不知其底细,但应不是歹人,于是礼貌拱手相谢道:“多谢阁下替言某捉拿此贼。”
青年听了,分外不甘心地扭动起身子,还欲挣脱,冲周围锦衣卫大喊道:“诶!别只抓我啊!不公平!他也是贼!我刚还看见他从那边翻墙出来!”
木莲挑眉,冷冷斜了他一眼,压根不理他,朝锦衣卫打头的言滕飞道:“举手之劳而已,不用谢贫道。”。
“贫道?”言滕飞不免皱起浓眉,再次看了眼木莲,怎么也不想到此男子竟是个道士?朝身后的锦衣卫吩咐道:“先把他带回去!”
“是。”
青年听得,气愤不已,恨恨瞪木莲一眼,仍奋力叫嚷道:“别!他真是贼!我没骗你们!他真是翻墙出来的!你们信我呀!”
哪知这群人根本不理他,锦衣卫中的一小旗推攘了青年一把,甚至恶狠狠地警告道:“闭嘴吧你!”
“你,你们——!”
言滕飞偏首,见贼子被押解走远,方转头抱拳,冲木莲再次谢道:“此子潜入皇宫偷盗,穷凶极恶!亏道长及时将他拿住,否则言某着实没法交差!不知道长于何处修行?来日得空,必亲自上门谢道长出手相助。”
木莲心中微讶,想这贼心还挺大,居然偷到皇宫去了,怕生出事端,敷衍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既无事,那么贫道便先告辞了。”
言罢,言滕飞只见眼前白影一闪,那人已飘忽远去。不由心赞一句:“好俊的功夫!”摇摇头,挥去脑中疑惑,暂时不管他是谁,先把那贼审问清楚再说!不敢耽误片刻,阔步领着锦衣卫朝天牢方向走去......
殊不知,在不远处一红白身影高高立在树梢随枝叶被风摇动,竟是四平八稳,彷佛身无重量,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默默俯视一人和一群分别朝两头远去的身影。
倏尔,待得街上人影已无,轻踏枝,纵身从树间如飞一般朝大明宫急速掠去,如鬼魅飘忽不定,入大明宫竟如旁若无人一般。
须臾,回到还周殿,对一脸焦急,立在门口凝望,披着外袍的司徒瑾安抚道:“阿瑾,没事了。我去的时候,锦衣卫已经把人抓住了,去睡吧。”
司徒瑾蹙起眉,掩唇,低微咳嗽两声,苦笑道:“你叫我如何睡得着?”
红红鼓起腮帮子,捏起粉拳对司徒瑾扬了扬,一双狐狸眼中露出凶光,呲牙威胁道:“你不睡,信不信红红打晕你?”
司徒瑾无奈,只得连声哄道:“好,好,好,我去睡还不行吗?”
红红这才满意,一路送司徒瑾回到寝室,站在门口,脑袋一偏,故作天真之态,露出口里白森森的牙,目光灼灼,似有群星在其中闪烁,满怀期待地眨目问道:“阿瑾,要不要红红陪你睡?”
司徒瑾一怔,想也不想地摇头拒绝:“不用。红红,回你自己窝里去,该睡哪儿睡哪儿,不许偷偷跑到我的床上。”
“呜……”红红一听,失望地耷拉下脑袋,两只手指头相互打转,低声嘟囔:“阿瑾见色忘义!小时候明明还拉着我要我陪你睡,不陪你就哭!长大了就嫌弃红红,不要红红啦!负心汉!”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莫不是糖葫芦吃撑了,又发病了?
司徒瑾白了红红一眼,心道:此人分明一把年纪,装甚的单纯幼稚,实则天底下最黑的就是他!
懒得与他多说,多说多错,想每每此人性子恶劣,故意说些使人误解的话,偏偏外面南风大胜,倒惹得王妃疑虑自己和红红的关系。
索性什么也不说,自己进了房,绝情地把红红一个关在外面,在门后听得门外红红“哼”了一声,似远去了,......
另一头,木莲回到家中,欲解衣睡觉,然而手解开腰带,忽地忆起什么,抖开腰带空无一物,不禁俊脸一白,难得露出惊色,急道:“遭了!”
没想到你们追文这么快,依然是昨晚临时写的,今天修改细节。对!由于字数原因,少了一段,移到下一章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1章 第四十一回 神影摇梦还魂归兮 遇贼盗措手失家玉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