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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回 唐小姐思帝乡怀春 结民会雇得二三托 总感觉自己 ...

  •   唐温惠瞥了在地上呻|吟叫唤疼痛的宋衡一眼,提起裙裾,小跑进庙内,朝木莲微微福了福身子,替宋衡致歉道:“道长恕罪,这小子唐突,他一时脑热就爱胡言乱语,非是真心!小女子在这里替他陪个不是,道长您万莫怪罪。”

      木莲眸色转为平淡,看向唐温惠,只觉得此女有几分眼熟,再看想她一眼,方醒悟这不正是那□□着他写情诗的女子?

      又瞥了眼庙外地上的宋衡,不想居然是她弟弟,好笑道:“他说错了话,姑娘你赔礼道歉作甚?”

      唐温惠斜了外面的宋衡一眼,心中鄙视,面上却只得笑道:“他毕竟是我堂弟,从小一处长大,我不护着他怎行?”朝身后的小丫鬟使个眼色,那丫鬟机灵地把食盒奉上,唐温惠放到长桌上的空处,揭开盖子,便从中传来一股子香味,面蕴薄红,谎称道:“奴家煲了点鸡汤,小小心意,当作赔礼,道长切莫推辞。”

      实则这鸡汤本是唐温惠之母想着宋衡此次又落第,想他心中必定不怠、失落,且日夜攻书辛苦,因而特做给他补身子的。唐温惠虽一介女儿身,却从小随太爷习武,十八般兵器样样在行,哪里能在闺阁里闲得住?趁着给堂弟送鸡汤的借口,大大方方地领了丫鬟出门,哪知道敲了半日的门却无人应答,及至石憨回家,见了唐温惠自然又惊又喜,偏偏郎君有意,青梅无情,唐温惠只问清宋衡去向后,便不再多看他一眼。

      独留石憨一人空对门墙怔怔发呆,心中纵有千言万语话,却也无处说去。

      然而唐温惠正走到庙门口,却听宋衡发出如此荒谬言论,她性子向来火辣爽直,当即火冒三丈!

      即便知道他气急了,向来有口无心,却也止不住一腔滔滔怒火!只觉这臭小子把以往的那些书,全读到狗肚子中去了!

      因而此次也不为这堂弟出头了,任他被乞丐扔出去,暗想宋衡才得罪了人家,若自己说是母亲特做给宋衡喝得不好,于是谎称是自己做的。

      食盒中碗勺俱全,林小宝见唐温惠从一小瓮中舀了几勺倒进一青瓷小碗中,双手奉给木莲,笑盈盈地道:“才熬好的,还热着,道长如不嫌弃,不如尝一尝?”

      浅黄鸡汤上几点葱花,分外诱人,林小宝口水一抽,怨道:“这位姐姐,你怎么只给先生喝?难不成你看上我们先生啦?”

      木莲才把小碗接过,被唐温惠的话吓得手一抖,差点洒到林小宝身上,原是唐温惠居然厚颜无耻地坦然承认道:“那是!”

      木莲面色一白,把碗放到林小宝面前,冷冷道:“你喝吧。”

      “啊?”林小宝大喜,又见周围孩童羡慕神情,正欲端碗喝一口,再分给大家喝,却叫唐温惠打了一下他的手,冲木莲娇滴滴地问道:“道长,你是觉得本小姐不够漂亮?”

      林小宝脑海中冒出那日那一身“香气”的女子来,愕然指着她,不可置信道:“是你!”

      唐温惠却不理林小宝,林小宝只得望向木莲,发现他先生俊脸微白,不明所以?

      又看唐温惠一双吊眼瞪起瞪着自己,只得把小手收回桌下,苦脸道:“先生你喝吧,这是姐姐给你的。”

      木莲摇头如拨浪鼓,拒绝道:“喝不起,贫道喝不起。”

      一旁的郝大忠见他们为一碗鸡汤客气地推来推去,心中焦急,不禁出声道:“你们不喝给我呀!”

      “就是!”陈寿欲要起身去端来,哪知唐温惠狠狠飞来一个眼刀,陈寿吓得不轻,脚下一个趔趄,忙又倒下去。

      暗道:怪说这女子眼熟,原是他们从前跟李槐去收穷书生的保护费时,遇到过一次,这女人是个十足的夜叉,凶悍得很!

      唐温惠威慑住几个乞丐,回过头来,上下打量木莲一番,确实这道士颇为俊俏,又听他方才之言,且见他在此处教穷人家孩子识字,心中比起从前多了几分满意,端起林小宝面前的碗,一步步逼近木莲,刻意柔声笑道:“道长,教书辛苦,这汤最是滋补,奴家特地小火慢炖,炖了半日,你就当歇一歇嘛。”

      木莲往后退去,一直退到墙根,退无可退,面露尴尬之色,唐温惠一手撑住墙壁,堵住木莲去路,只得道:“姑,姑娘请自重。”

      彼时,正值初秋,天气未凉,唐温惠前倾身子,靠近木莲耳边吐气如兰地笑道:“本姑娘哪里不自重?嗯?”

      “……”

      木莲眸色深沉,暗想:此女莫不是来刻意扰乱自己修行的妖精?

      唐温惠看木莲的眼中平静无波,冷冷淡淡地对上自己的视线,丝毫不悚,眼眸一转,收回撑在手,哪知这道士倒是灵巧,居然趁此瞬息的机会,眼前只觉青影一闪,再看去,已退到数丈之外。

      唐温惠见状,不仅不气反而眸子一亮,心赞一句:好俊的功夫!内心愈发满意,想出个法子来,道:“不喝罢了,道长,不如与小女子再写一首诗如何?”

      木莲刚欲拒绝,却听唐温惠幽幽地念叨了一句:“奴家给你钱。”

      正犹豫间,哪知魔音再次蛊惑道:“奴家看这庙挺破烂的,道长如不嫌弃,奴家可以考虑出资捐修。”

      “捐修?”

      木莲薄唇微抿,思虑一番,轻易地就上了钩。

      唐温惠露出得意之态,道:“对呀。”心中思量起自己能动的银子,伸出五指之数,道:“五十两,如何?”

      五十两!

      ……

      ……

      ……

      “不就是诗吗?”

      经过内心艰难地一番挣扎,实则仅仅过了数息,木莲快步走到桌边,把最近的陶陶手上纸笔抢过,陶陶还不及骂“先生,你堕落了!”,那女子已自来熟地踱步到木莲身边,笑道:“道长就写晚唐韦庄的《思帝乡》好了。”

      陶陶才学了《千字文》的头四句,哪里知道《思帝乡》是什么?但只需一听这“思”字,又看唐温惠诡异的笑容,就觉多半是甚淫词艳曲!

      心中对此女子更是鄙夷、不屑!

      恨恨瞪向此女,哪知这人脸皮倒厚,压根不看她一眼!

      耳听木莲故意问道:“什么《思帝乡》?贫道不会,换一首吧。”

      哪知唐温惠道:“不能换,一定得要这首。既然道长不曾读过,那奴家念,道长写。道长你能教孩子识字,总不至于不会写字吧?”

      恰逢宋衡好容易从地上扎挣起来,扶着腿一瘸一拐地走到庙门口,听唐温惠之言,心中大喜,尚以为他姐给他找公道!立即帮腔道:“道长难不成是徒有虚名?”

      见唐温惠回头来瞪了他一眼,忙又住了嘴,听他姐娇滴滴地用满身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念道:“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顿住,却不再往下念。

      原是唐温惠看木莲字迹潦草地写了几字,如同鬼画符,全然认不出究竟写得什么?她也不气,慢慢从袖中摸出一卷银票拍到桌上,一字字道:“二十两,押金。”

      木莲执笔的手一颤,凤目被那张银票勾去,目子精亮,脑中有两个小人打架:一个说“不能被区区小财所惑”;一个说“贫道正正经经凭本事赚得钱,怎么不能拿”?

      片刻,脑中已是一团乱麻。

      终是手不受控制地把纸揉成一团,换了一张,用惯用地行草工整书写了“春日游,杏花吹满头。”

      唐温惠见状这才满意,继续往下念道:“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

      默了默,篡改道:“胆敢无情弃,血断流。”

      “嗯?”木莲执笔一顿,奇怪道:“不是这两句吧?”

      唐温惠笑道:“你刚明明说不会。”

      木莲默然不语,按唐温惠说得写上去,登时天真烂漫的女儿热烈之态变得杀气腾腾。

      不径偷偷斜觑这女子一眼,心道:如此彪悍可怖的女妖精谁人敢娶?

      转念一想,庆幸他是个道士,不会婚娶,松了口气。也不管将来哪个会这般可怜,一心确认银票真假,发现是真的,不觉握着银票的双手已是微微颤抖。

      想打下山以来,头一次见银票尚在花遗音那里,如今摸到银票的质感,那般虚渺,彷佛梦境,忙忙叠好,仔细揣进怀里收起来。

      唐温惠满意地看着纸上字迹,觑见木莲贪财的动作,心中计议已定,语气恢复正常,拍拍木莲的肩膀道:“明儿我就叫几个工匠来帮你把庙补一补。”

      木莲不知唐温惠家开装潢铺子,工匠多得是,尚且礼貌道了声谢,“多谢。”

      岂知唐温惠得寸进尺道:“既然要谢,小郎君今晚不如去奴家家里吃晚饭如何?”

      “呃……”木莲纵然对吃很感兴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女妖精明显在打什么鬼主意,断然拒绝道:“不去。”

      唐温惠目露遗憾,倒也明了“情”之一字,你情我愿,急不得。她就不信她堂堂唐家大小姐看上的人,还能跑得出她的手掌心?

      瞥到靠在门框上的宋衡,将他提过来,喝道:“快!跟人家道歉!”

      “道什么歉?我……”宋衡不依,唐温惠愠怒道:“你什么你,你打扰道长教书了知道吗?整日子曰子曰,真曰傻了不成?”

      宋衡气道:“你知道什么?这臭道士五文钱就教人家读书,连束脩都不要?天底下哪有这么傻的人?我看分明是欲要巧取豪夺,和旁人串通好了的!”

      唐温惠一愣,犹疑看向木莲道:“五文钱?你教人读书才只收五文钱?”

      见木莲颔首,一旁的陶陶早已看不下去,立即帮腔道:“先生是看我们家道艰难,才只收这么点,先生是好人!狗蛋家买不起笔墨,还是先生自己掏钱给他们兄弟俩买的,才没有和人串通呢!”

      “对!你说先生坏,我看你才坏!”

      坐在凳子上的小孩们都开始七嘴八舌地起哄。

      唐温惠听了,暗忖大人骗人也罢,这些小孩子岂会骗人?

      于是反倒打向宋衡道:“我看你是真把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人家道长好心教小孩子认字,你来捣什么乱?”

      “哎哟!姐!别打!别打!我……我错了还不行,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错了!”

      唐温惠柳眉一竖,喝道:“那就道歉!”

      宋衡纵然心中不甘,却只好在唐温惠的威逼之下,道歉道:“对不住,对不住。”

      木莲蹙了蹙眉,道:“无妨。你无需向贫道道歉,该道歉的是这些孩子,他们家穷是穷,却也不曾与你有半分仇怨,如何就读不得书?”

      宋衡脸色一红,见孩子们均瞪视着他,只得又说了句“对不住!”

      林小宝看了看木莲,见他颔首,方松口道:“这次就算了,可不许有下次了!”

      木莲这才道:“贫道知道你们觉得贫道抢了私塾生意,你回去转告他们,贫道保证只收这两条巷子读不起书的孩子。”

      “私塾?”

      唐温惠听来,心中明悟,思通宋衡确有个师兄在附近街上一家学馆坐馆,醒悟过来为何宋衡会来此挑衅!

      一拍宋衡的后脑勺,嗔怪道:“行啊你小子!别的没学会,还学会帮人出头了啊!”转而对木莲抱拳致歉,“道长你别理他,小孩子们从小学认字、有书读是好事,那私塾的老板,我父亲也相熟,我今日回去求我父亲与那老板说一说,不要为难你。不过……”

      唐温惠家中也经营着商铺,平日耳濡目染之下也会几分,蹙眉道:“道长,俗话说和气方能生财,你这学费的确太低了,传出去,纵然好心一片,到底触及了别人底线。”

      木莲思忖,他确实来者不拒,几个孩子拿不到钱,却巴巴在庙门口张望想学认字,自己也叫进来一起教,哪知昨日阿吉的父亲许得知此事,前来退钱,带走了阿吉,说自己交得钱怎能拿来给没交钱的孩子?

      此二事若不早些解决,确实麻烦,便道:“好吧,贫道近日想个万全法子出来。”

      唐温惠自忖既然是她看上的人,今后大不了打着唐家的旗号罩着他就是了,倒不知木莲能想出什么法子来?

      少焉,留下鸡汤,又寒暄了数句,便提着宋衡的耳朵,告辞离去。

      第二日,唐温惠言出必行,果叫来了几个工匠来修缮破庙,重新安上缺失的门窗,补上破瓦。

      那鸿钧庙的牌匾重新挂到门上,倒也有模有样,朴素庄严。

      莫说一干孩童,就是木莲也十分满意,然而人之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唯有一件,这唐温惠总爱缠着他。

      木莲本采取了无视态度,不论她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为所动,只把她视作空气。

      哪知她又另辟蹊径,不知怎的,和林嫂子混熟,常常不请自来。

      那林嫂子和林伯也被这女妖精蛊惑了去,饭时总对木莲说“唐姑娘人不错”,言下之意,叫木莲好生头疼!

      且说木莲思量许久,可算想出一条万全之策,但他和街坊邻里们也不大熟,于是找林伯借了些钱,翌日叫来李槐、石憨、宋衡、林小宝之父几人到悦来客栈商议。

      哪知到了客栈,却遇见唐温惠,正欲转身离去,然而唐温惠一拉木莲袖角,拦阻笑道:“道长,你不是请了人吗?”

      木莲头疼道:“姑娘怎会知晓?”唐温惠随口答道:“这客栈是我家的产业。”

      默了片刻,木莲道:“既然如此,唐姑娘可能便宜一点?”

      唐温惠娇笑一声,道:“道长与本小姐非亲非故,要便宜也可,不如结门亲可好?”

      木莲冷酷拒绝,薄唇中吐出二字:“不好。”

      转眼,待得众人到齐,将身边的唐温惠当作了空气,直奔主题道:“今日请各位来此,是有一事想与各位商议。”

      林小宝他爹原还以为自家孩子是不是闯祸了?

      哪知环顾一圈在场之人,有隔壁巷子的秀才、打更的李槐、巡防石憨,心中奇怪,率先问道:“木先生叫我来,究竟是有甚事?”

      木莲环视一圈,想在座的几人没读过几本书,简单道:“古人有言,给吃不饱的人一条鱼,不如教他钓鱼的本领。所以,贫道这里有一个计划。”

      “计划?”

      李槐来前木莲倒是与他略略透过底,反正于他无碍,顺水推舟问:“什么计划?道长不如说来听听?”

      “是呀。木先生你直接说就是!能办到的我老林肯定帮您办!”

      木莲笑道:“贫道是想,听李槐说他时常要收打更费的钱,但他也不识字,不知规划。今天收了这家,没收那家,再不济专收看上去好欺负的。仔细想一想,夜中咱们都睡了,多亏有他们打更、巡逻、防火防盗也不容易。所以贫道想咱们不如成立个民会,统一来收这个钱,每月每户十文钱,既不多收,也不少收,在此基础上,再添五文学费,这钱算作两巷民会公家的,添置甚东西今后都记在账本上,凡有两巷要动钱的地方,都从这账面上走,比如哪户老人过世,膝下没子女,安葬费就由大伙分摊,谁也不吃亏、谁也不得利,清楚明白,不知此法可行否?”

      石憨起先还不甚赞同,但听到后面细细一想,统一管理倒比李槐胡收来得要好,掰起指头算了算,瞥见唐温惠,憨傻问道:“可……我还单着,没孩子吗?多交那五文岂不是亏了?”

      木莲斜了他一眼,引诱道:“你不能这么想!你现在没孩子,以后也没有吗?若是以后三梅巷或白杨巷出了个状元,你可也在其中出了一份力的!”

      “哦!也是。”石憨自觉有理,又听木莲侃道:“再者,万一贫道以后有事耽误,一时没法教了,这民会账上的钱还在,咱们可以拿这钱另聘读书识字的先生嘛,也不至于孩子们没有书读。”

      林小宝他爹颔首同意道:“木先生说得是!我看这法子是个长久之法,可行!但有一事,这民会究竟谁做主?管这钱又是谁呢?”

      宋衡附和道:“对呀!万一谁拿去花了或是丢了、跑了怎办?”

      木莲道:“这事贫道也考虑过,目前最好的方法,就是每家每户轮流收账,大家都参与进来,互相监督,这钱属于大家共有的,若是丢了、花了,责任在己,所以下家拿到账本,多半要把上家上月的账算一遍,能最大限度杜绝贪污,账本透明,清楚明白,免得有人贪墨了去。”

      林小宝他爹却道:“这使不得吧?俺们不识字呀!”

      木莲笑道:“不识字没关系,贫道先把账本给你们写好,你们挨家挨户顺着收过去,给了钱的拿笔在后面打个勾,不给钱不打就完了。”

      林小宝他爹听了,喜道:“这可行。”

      木莲指了指李槐道:“那从此以后,他也不负责收打更钱了,统一由咱们民会收上来,再拨给他。”

      宋衡听此言,立时喜道:“真的?”

      木莲颔首,故意问:“贫道此法,不知你们赞同不赞同?”

      几人思量片刻,皆颔首。

      木莲即满意道:“不过咱们几个私底下商量不算。等后日各家邻里派了家中代表,在楼下大堂商量决定。若是大伙都同意,咱们就这么办,若是不可行,怕是……”

      “怕是什么?”

      木莲故意修眉一低,叹道:“怕是这学堂贫道也不得教了,毕竟伤了学馆的利益呀,但这也不怪人家,毕竟教书先生一家子还是要吃饭的,跟贫道这孑然一生的不一样,养活自己就够了。”

      “这怎么能行?”

      石憨、林小宝他爹俱是耿直之人,一拍桌子怒吼一声,二人已自告奋勇,异口同声地道:“这事教给我去办,定把街坊们说服了。”

      “那就感谢二位。”木莲微笑,拱手相求道:“还有一事想请各位相帮?”

      “何事?”众人疑惑,“也不是什么难事,后日开会,你们不管贫道说什么,彼时只要在底下鼓掌叫好就可以了。”

      “……。”

      总感觉自己被忽悠了,不知是不是错觉?

      及至他们走了,唐温惠眨眨眸子,醒悟道:“道长你这不是请他们当托儿吗?”

      木莲面色不改,淡淡道:“唐姑娘莫要胡说,贫道岂是找他们当托儿?不信你去问问,他们是自愿的。还有一事,唐姑娘,后日借你家客栈的大堂一用。”

      “凭什么?你说借就借?”

      “贫道与你写首诗如何?”

      “不要。”

      木莲蹙眉,只觉这女妖精真是麻烦,问:“那姑娘要如何?”

      唐温惠手指上绕着手绢,揽住木莲的肩膀,笑道:“你去我家吃饭。”

      “不去。”

      唐温惠气道:“我家又不是地狱虎穴,请你吃饭你怎的还不去?”

      木莲道:“不去就是不去。唐姑娘如若觉得影响了你家客栈的生意,贫道另找地方就是。”

      “诶!别啊!”唐温惠拉住木莲,松口道:“好吧,那我去你家吃饭可以吧?”

      “……”

      这女妖精莫不是饿了许多天?怎么老惦记着吃饭?

      可怜!可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八回 唐小姐思帝乡怀春 结民会雇得二三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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