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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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肆凉只来得及双臂挡在前，就听见一声木棍断裂的清脆响声。
糖人惨遭折腰，落在地上滚了一层灰尘，摔掉了脑袋，一时不知滚去了哪里。
莫肆凉：“......”
糖人原来这么脆。
他抬眼看了一眼那像是犯了癔症的人，对沈江念喊道：“念念，你往后站站，我来对——”
他话音未落，连忙闪身避过那人砸下的拳头。
那人来势汹汹的拳头从他面门前划过，传来划破空气的锋锐尖啸。
这人攻击毫无章法，但凭着戾气，速度暴涨，着实难以对付。
莫肆凉被一拳捶在了腹部，踉跄着站直，自背后取下剑悍然砸了上去！
弄坏他糖人竟还打人？
是可忍而孰不可忍!
尘土飞扬，溅起的沙石打在身上的疼此时已毫无知觉。
与他对立的人束发的发带飘落，发丝微扬，清秀的眉眼笼罩着混沌的晦暗。
莫肆凉落下地，犹如飞燕般轻盈自如。
“还来吗？”
仿佛对他的回应，那人散乱头发下灰蒙涣散的眼神微动。
“黑......黑鸟......”他口中喃喃，吐出模糊不清的字眼，含着无尽的恐惧与愤恨。
小公子降在莫肆凉肩头，歪头看着他，尖嘴张开鸣叫了一声。
那人只是短短冷静了片刻，转瞬又失了神智。
“死......死啊!......”他怒吼着向莫肆凉冲去，孤注一掷的暴怒让人胆寒。
黑鸟，死？
莫肆凉心神一瞬清明，灵机一现，极顺手把肩上的小公子丢了出去，清叱一声： “去也!——”
而他踏墙凌空跃起，如箭离弦直扑向那人，当胸铿锵有力地踹了他一脚。
那人胸膛只怕如纸单薄，但他踢上去，如同踢上了一块铁板，坚实无比。
小公子冷不丁被扔，当场就炸了锅，不带一字重复地问候了他祖宗十八代。
那人倒飞了出去，砸起大片尘灰，纷纷扬扬撒落一身，看起来很是狼狈。
他深吸了一口气，指尖轻轻地颤抖。耳边嗡鸣声渐渐大了起来，四周种种声音都听不太清。
冥冥中传来异样的声响，似是金属相撞，泠泠地响在耳边，带起心口的鼓噪。清脆动听的声音，又在阵阵嘈杂里显得十分怪异。
那人躺在地上，头发散开，露出苍白的几乎没有血色的面容。
他一身素青锦衣滚了一层土，衣裳裂开大大小小的口，定是穿不成了。
莫肆凉原地怔了怔，这人看起来犹在少年时，并且是是锦衣玉食养起来的。
但他为什么会患上癔症，见到黑鸟会发狂？
不等他多想，那人摇摇晃晃地又站了起来。
莫肆凉大惊，大叫道：“念念，你家凉凉我没辙了!真的打不过他啊!”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一向很识时务。
莫肆凉感到脖颈后微风忽来，一只手搭在了他肩上。
沈江念淡淡道：“不想打了？”
莫肆凉笑而不语，将剑重又背回背上，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下手没轻没重，打不醒了怎么办？
沈江念身形一闪，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转瞬间他已出现在那人背后。
他出手快得像一道风，无形无踪，轻柔拂过那人背后某地，就此收手。
整个过程不过两息。
他一袭青衣衣袂飘扬，面容俊逸的让人窒息。
而那人呆呆怔怔地望了他一眼，便瘫倒在地。
莫肆凉听见周围人中有人狠抽了一口冷气，道：“好俊的功夫。”
一群人蜂拥上前，将他们团团围了起来，有两人迅速抬走那人。
沈江念漠然地走回莫肆凉身边，手掌贴在他腹部轻轻揉了揉。
一个身着紫金华服，头戴金丝冠的中年人拨开人群，站了出来，对他们作了个揖，道：“多谢少侠拦下我这孽子，免贵姓林，孽子名为青溪，年少时曾遭逢大祸，现在就成了这副样子，今日竟然伤了姑娘，林某代犬子给姑娘赔礼了，唉......”
莫肆凉忍不住道：“因为什么事？”
中年人愁眉苦脸道：“姑娘有所不知，当时青溪不过十二三年纪，生性好动，整日外出游玩，有一日回来后痴痴呆呆的，无论如何也唤不醒他，并且回来的仅他一人，个中缘由实在难以探寻终究啊!”
他唉声叹气，扼腕长叹，说到痛楚之时悲恸至极，看起来真真是个为儿担忧的父亲。
莫肆凉心中横空穿入一股很微妙的羡慕。
沈江念道：“他惧怕黑鸟，或是黑色？”
中年人道:“是。”
莫肆凉缓缓吐出一口气，他已经想到林青溪为何而癫狂了。
中年人浓墨团似的双眉紧蹙成一团，其下是一双溢满哀伤的眼。
他恳切道：“两位，可否在小女招亲这期间居住在我林家，替林某看好青溪，莫要让青溪出来再惹了祸事，林某感激不尽，定备厚礼相酬......”
莫肆凉扯扯嘴角笑道：“这倒不必了。”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他靠在沈江念身上比了一个傻乎乎的姿势。
林家主一愣，望向看起来更为靠谱的沈江念，见他轻轻点了个头，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林家主连声道谢不言。
林家雕梁画栋，朱阁华亭，内里围了一大湖，也不知怎么培育的，淡红芙蕖盈香，碧绿莲叶接天，在近了深秋的霜里保持了一份独特的美景。
很美。
很香。
但再美艳的莲花，再馥郁的香气放在一个人的身边也只能沦为旁衬。
因为她长得实在是美，有如淑女图上的美人，被画技绝世的画师无比爱怜地描摹下来，落地化为了人。
她眼睛里盛满了稚童的天真无邪，纯净的纤尘不染，亮如繁星。
莫肆凉从没注意过除了自己姐姐以外美貌的女子，一见之下恍惚以为见到了天仙。
莫肆凉扯着沈江念的袖子小声叫道：“念念，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都比得上姐姐了!”
沈江念面无表情地把袖子抽了回去。
“美色误人，不要沉湎于美色。”
他又特别强调:“我不会沉湎于美色......你也不能。”
莫肆凉莫名其妙:“为何？”
沈江念的视线若有若无划过他的脸，淡然道:“你太小。”
莫肆凉朝天翻了个白眼，把他的袖角又攥在手里。
林家主讪讪一笑，唤了亭中坐着赏莲的少女一声:“青瑶，过来。”
少女柔柔地应了一声，轻移莲步走来。
她一双美目懵懵懂懂地看了两个陌生人一眼，怯生生躲到了林家主身后，粉白嫩脸通红。
她小声道：“爹爹，他就是你为青瑶招来的郎君吗？长得真是好看......”
她白嫩嫩的指头赫然指着沈江念。
莫肆凉的脸顿时浮现出一丝古怪。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