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剑 他算是被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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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砌高阶，朱瓦白墙，一层灰黄浮灰覆于其上，显得煞是沧桑。
来往不论男女老少，口鼻处皆蒙着一块布巾，小摊上的吃食玩物上亦是笼罩着淡色的纱。
此城接壤大漠，气候却不炎热，风沙裹来豪放的气息，女子们大多大胆地露出丰腴的胳臂，挂上叮当作响的首饰，走动间绚丽彩衣裙角蹁跹，足踏翘头五色履，踩在沙土覆盖的路上轻快的像飞旋的蝶，轻盈漂亮。
男子穿着单薄，皮肤多为古铜色，健壮身躯彰显男儿英气。
莫肆凉左看右看，赞叹目光毫不掩饰地投在来往的人身上。
“这么多美人儿!”
似乎街上两腿直立着走的活物在他看来也无比新鲜。
他单纯只为了赏心悦目而四下打量，直白的目光并不惹人厌恶。甚至有些姑娘注意到了他的视线，面纱下朱唇一抿，对他微微一笑。
沈江念面无表情地望了过去，俊秀长眉微妙地蹙起。
莫肆凉驻足在一个被半大孩童团团围起的小摊前，蹲下身目不转睛地猛盯盘坐在地的老人捏糖人，直盯的老人背生冷汗。
摊上木板插着多根糖人，模样生动可爱。
老人将新出炉的糖人递给扎双髻的小丫头，擦了汗，讪讪道：“这位姑娘，你是不是想买糖人？”
莫肆凉想也不想就应了一声。
他蹲在老人摊前指着木板上插着的一个糖人问：“这个多少钱？”
那糖塑的猴子头大身子小，攀在细的两根指头都可折断的木棍上，两眼瞪如铜铃，姿态猥琐，看起来甚是不美观。
老人嘿嘿一笑：“姑娘真是好眼光，这件叫做‘猿猴望月’，乃老汉我精血诚聚之作，你瞧瞧，是否像的很？不贵，就这个数。”
他干瘦的手指四根并在一起亮在莫肆凉眼前，果然不多，四文钱。
糖猴子“翘首以盼”。
这哪像“猿猴望月”，分明是泼猴偷了桃准备暗搓搓地逃逸。
莫肆凉看了一眼，干笑道：“确实很像。”
老人顿时喜形于色。
莫肆凉又道：“不过......您能按照我们俩的相貌捏出来糖人吗？”捏不出来就不要了。
他准确拉住了身后杵着的沈江念的袖子，晃了晃。
沈江念一怔，“勉为其难”淡漠地点了个头——哪怕莫肆凉没看见。
他面上不显山不露水，任由莫肆凉扯着衣袖，微微弯下腰。
老人抬头扫了他们一眼，浑浊眼珠微动，慢吞吞说道：“得嘞，六文。”
他枯瘦双手揉捏糖稀成团，动作游刃有余，快的惊人。
不过一会，两个不过一尺，被捏的如胶似漆的黑发小人新鲜出炉。
浑身上下扭曲的莫肆凉自己都不认识。
眼大如豆，黑黝黝的，嵌在煞白的小脸上。一高一矮，一黑一蓝，一模一样的脸上一弯鲜红笑口咧开，看起来令人不怎么舒服，鬼气森森。
老人自得笑道：“老汉我的手艺是不是很不错？呵呵......”
莫肆凉捏着糖人棍儿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却是什么也没听进去。
“六文。”
莫肆凉呆若木鸡地看着沈江念自怀中摸出钱袋付了钱，继续四处游逛。
渐渐喧嚣被甩在身后，他们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小道幽深逼狭，深处传来人声，数人一齐的惊叫声听来闹哄哄又毛骨悚然。
莫肆凉与沈江念对视了一眼。沈江念目光沉静，认真道：“你若是想去一看究竟，我陪你，但不可妄动。”
莫肆凉愉悦道：“记住啦!”
小道看似狭窄，但大约容纳一辆马车通行还尚有余地。两人一前一后走了片刻，眼前一亮，豁然开朗。
一片大红撞入眼中，红红火火“烧”的连天，甚是喜庆。莫肆凉万万没想到是如此之景，他瞪大双眼惊叫道：“念念你看!这是作甚？！”
沈江念道：“招亲。”
高高绣楼红绸布层累盘绕，顶部垂下一面金红旌旗，其上“招亲”二字格外醒目。
他顿了顿，又说道：“多为女子举办......”
莫肆凉激动道：“真的？招亲的姑娘在哪？”
沈江念言简意赅道：“不知道。”
此时一道残影忽地从他们面前闪过，犹如飞鸟般迅疾。
莫肆凉呆了呆，道：“招亲用得着跑来跑去抓人么？”
沈江念：“......”
他惜字如金回了一句：“不知。”
莫肆凉感叹道：“招亲挺有意思的。”
他有一点跃跃欲试。
那厢一群人半死不活地呼啦啦从这边追往那边，急赤白脸地大叫：“公子哎——”
“快抓住公子，快！”
“青溪，我是爹啊!”
莫肆凉小心地探出头望了一望满场混乱，忙道：“还是走吧。”
这哪里是招亲事，分明是一场演砸了的闹剧。
卷在包袱里的小公子听闻外面“公子”“公子”地连声叫唤，竟挣扎着从包袱中奋力挤了出来，喜出望外地叽叽喳喳：“谁在叫本公子？！”，它扑棱着翅膀欢欢喜喜迎了上去。
却被沈江念半路一剑挡下，撞在剑鞘上撞得七荤八素。
小公子愤怒地尖叫：“混帐东西!”尾音高亢的不堪入耳。
赫然是一个中年人的粗哑腔调与音色。
莫肆凉连忙将小公子揪了回来，拎着它两只翅膀往包袱里塞，拉住沈江念立马要溜。
识时务者为俊杰，此时不溜何时溜？莫肆凉心道。他捏着小公子的手无意识松了松。
小公子获得一线自由希望，昂起头狠啄了莫肆凉一口，顿时见了血。
莫肆凉吃痛，将小公子抛了出去，怒目而视：“你干什么？!”
小公子高高在上地俯视他，轻蔑地骂了一句：“没娘养的小王八蛋!”
它威风凛凛地在莫肆凉头顶盘旋不下。它倒也算聪明，知道衣食父母不好惹。
沈江念已经要拔剑了。
绣楼下被众人苦苦狂追的人倏然停了脚步，神情犹如凶兽暴怒，狂怒地瞪视向他们。
莫肆凉一愣，左右看了看。
找谁？
作甚？
一道疾风霎然猛扑过来，那人直直冲向了他。
他算是被这只禽·兽同伴毫不留情地狠坑了一把。
莫肆凉那时心痛地想。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