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叶予看到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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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安见叶予有事来找自己，禁不住觉得开心，连忙点头，一边把叶予迎入房内，“当然有空了，老师能来找我我真是太开心了。有什么的问题老师尽管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叶予感谢地点了点头 ，也不绕弯子，直言不讳，“你知道叶晦吗？”
知道叶予夜间到访必定是有重要的事要问自己，叶安似乎料到叶予会来问自己关于叶晦的事，没有闪躲大方承认：“知道。”
叶予心中稍安，心想果然没有问错人，“能和我讲讲他么？”
叶安忙示意叶予进屋，替叶予倒了杯水，“叶晦哥是叶冉姐的恋人。”
叶予略有些吃惊，虽知道叶晦和自己必定关系匪浅，但也不曾料到会是自己亲姐姐的恋人、自己的姐夫，“他们感情很好？”
“嗯很好。叶晦哥和叶冉姐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那时关系就很好，青梅竹马。和老师关系也好，良师诤友。”
小时候就认识关系也好？叶予略一沉吟，想起白天叶安曾说过相似的话，只不过当时说的是魏晏、叶冉和自己三人，而现在说的是叶晦、叶冉和自己。
“……叶晦叶冉叶予，再加上城主，其实都是小时候就认识了吧？”
“就说老师城里公认的才智双绝，医术好不说人还睿智，”叶安说得真诚，直视着叶予平静如湖的双眼，“不仅认识，还时常聚在一起，城里所有人都知道你们四人是挚友，关系铁得很。”
叶予点点头，“叶晦也是从医的么？”
“是 ，叶晦哥师承上一任老城主魏绥，主攻医术，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城里公认的最有医学天赋、医术最好的人。老城主还在任期间，任职改造组的主负责人。”
“改造组？”
“改造组是城内各部最特殊的一部，因为职能关乎城内人病痛的研究，地位是不言而喻的。也因为这样，每任改造组主负责人都是每任城主最器重的人，和城主的关系往往不只是单纯的上下级，比如叶晦哥就是老城主唯一的爱徒。”
“改造组主负责人都是由医术最好的人来担任的么？”叶予喝了口茶问道。
“是的，”叶安点头，“当时我还小，却也知道叶晦哥的医术已经到了令所有人都惊叹的境界。在叶晦哥之前，其实都没有改造手术，是叶晦哥提出了双生改造的概念，成为改造的主刀人，让城里人看到了摆脱病痛的希望。”
“很了不起。”
叶安却笑了起来，“说得老师自己好像不厉害似的。”在叶予手边的茶盏里添了些茶，叶安看了眼叶予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说起改造组，老师自己可也是第二任改造组主负责人呢。”
叶予沉默了下去，除魏晏之外，还没有人像叶安一样在他面前提起自己的过去。下意识地，叶予又想起叶安“每任改造组主负责人和在任城主的关系往往不只是单纯的上下级”，心下一时摸不准叶安告诉自己这些话是否有其他的意图。
“老师一直都是城里人公认的继叶晦哥之后的医学天才，改进改造手术，把改造的成功率提高了三个百分点，而原来改造的成功率，仅仅只有百分之一而已啊。”
叶予闻言温和地笑了笑，“以前的事，都不太记得了。”
叶安似乎是想叹气，却没有叹气，“失去记忆是改造的后遗症之一。当时老师城主四人关系那么好，现在也都不记得了……”自觉失言似的，叶安忙又改口道，“不过也不是一定不能再想起来，总会有办法的。”
“都是以前的事了，记不记得起来也没什么要紧的。” 叶予笑着摇了摇头。
叶安一愣，“老师是说，不想记起来？”不等叶予回答，叶安‘果然如此’般地笑了笑，“也是，随性安然，在我看来，老师一点儿也没有变。”
“随性安然说不上，不过我想我当时既然在知道会失去记忆的情况下选择进行手术，一定是接受了会失忆这个后果吧。既然都做出了选择，不如安然处之。”
“也是，”叶安说，“那我再给老师说说叶晦哥吧？”
“好，洗耳恭听。”
“叶晦哥和叶冉姐感情很好，谁都看得出来他们互相欣赏扶持，虽然他们不隶属同一部。前任城主魏绥还在时，叶冉姐不隶属城中任何一部，但负责替老城主拟写文件或指令。”
拟写文件指令，不是最有实权的位置，但因其职能性质，能常在城主身侧，同时接触到常人无法接触的各项一手信息资料，故而绝对不是个受人小觑的职位。怪不得叶冉会与老城主的爱徒和爱子都相熟，成为挚友，叶予想。
“谁都知道叶晦哥很喜欢叶冉姐，也很喜欢老师。很多人都说，与其说叶晦哥像是老师的姐夫，更像是个爱护弟弟的大哥呢。”叶安忍不住笑了起来，“其实对魏晏城主也是，虽然城主看起来不像是会和人太亲近的人，但我总觉得城主心里是很敬重和钦佩叶晦哥的。”
“我和叶晦……接触得多吗？”
“接触得多呀。老师和叶晦哥同属改造部，老城主还在时，叶晦哥是改造组主责任人，老师是副责任人。老师总是愿意找叶冉哥一起研读资料、互相分享医学上的见解。”叶安滔滔不绝地说着，好像是化身成了当年的叶予，知晓当年叶予所思所想，“啊对了，当时老师总喜欢到叶晦哥办公间和叶晦哥一起研读资料交流呢，还把自己办公间的椅子搬到了叶晦哥那儿，说是方便两人平时在一起讨论改进改造手术。”
叶予不禁莞尔，又觉得这样听别人说起自己以前的事感觉有些奇妙，“这么说来，我学医是不是也和叶晦哥有关？”
听叶予改口叫叶晦“叶晦哥”，叶安没来由的觉得开心，笑着点头，眼睛明亮而澄澈，“大家都觉得老师愿意从医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受到了叶晦哥的影响，叶晦哥的确是老师的医学上的启蒙老师，甚至都可以说老师前期是叶晦哥一手带出来的。”叶安脸上有着追忆着什么的神情，继续说道，“我太小，很多事情都不是亲历者，只能根据自己不多的亲身经历综合他人传递出的信息告诉老师当年情况的大概，也未必都准确。”叶安不好意思地笑笑，“但我总觉得自己的第六感准得很，自己感受到的往往不会错，尤其是关于老师的部分。”
叶予看着叶安，愈发觉得面前坐着的少年甚是讨人喜爱，不禁出言肯定道，“虽然不是亲历者，但也算身处其间，加上你人又聪颖，是能掌握所见所得中最重要的信息，加以整合做出判断的，并不会让人觉得传递出来的信息不可信。”
叶安闻言又有些不好意思，却也忍不住觉得开心，“老师别夸我啦，我会当真的。”
“不要当真，只是随便说着玩的。”
“……”叶安一时无语，“老师真的没变，还是喜欢欺负我玩。继续说回老师学医的契机吧，”叶安笑了笑，“除了因为叶晦哥，我觉得还有两个原因。”
“你说。”
“一是因为老师本身仁善，不想看到城里人平白受病痛折磨。二嘛，是因为——”叶安的声音低了些，犹豫着开口，“我听说，老师幼时曾患病，被平民区的医者断言说活不过五岁，那庸医当时劝叶冉姐早做准备，别花太多心思在老师身上，没用。”
说起这些，叶安心下颇为不悦，不觉间提高了声音，“当然都是胡说的！他们自己治不好，就说别人是绝症，也太不负责了！叶冉姐当时当然也不信，老师是叶冉姐唯一的亲人，哪有这么轻易就放弃了的道理？好在后来老城主看中叶冉姐，选叶冉姐在身边任职，老师也就被带到了中心区，受到城里最好的医者医治照看，不久病也就好了。”
“老师患病时还很小，病愈时也不过5岁，连着叶冉姐当时也就10岁，我想老师大概也不记得自己患病又治愈的事。总之这件事的知情人并不多。”叶安说，“我猜老师从医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叶冉姐内心希望老师如此吧，学医才有可能自医嘛。”
叶予心中感慨，也不知当年10岁的娇柔小女孩是付出了多少努力，才能被城主看中大力培养，为弟弟争取到一线生机。如果是叶冉希望他学医，自己的确是不会拒绝的。
拿起起手边的茶又喝了一口。看到自己端着茶盏的手上的戒指，叶予眼前隐隐浮现出一个长发女子的影像，她微笑着看着自己。
放下茶盏，叶予正想开口再问些什么，却听到两声敲门声从门外传来，紧接着的是魏晏低沉的声音，“很晚了，还不睡？”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