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菀》童恸

37、求情 我的小腹

　　我的小腹一日日地隆起，覃林不再似以前的那般专制，偶尔会放我外行，至从我怀孕后，他再也没有碰过我，这也让我放心了许多，偶尔也会陪我在园子里晒晒太阳，而我却从未给过他好脸色看，他却不发火，或许他还是很开心我将这个孩子留下，可是他哪里知道这孩子不一定是他的。
　　孩子七个月的时候，肚子已经很大了，平时的衣服早已穿不进了，每天我都在园子里逛来逛去，由于身子不方便，我很久没有上街了，其实我只是害怕，害怕见到佟阳，害怕他看到我隆起的肚子，虽然他依然在我的心里，但我始终还是背叛了他。王嫂说我的肚子冒尖，准是个男孩，对此我总是一笑置之。孩子是男是女都不重要，只要是我的孩子就行，这也是我要生下这个孩子的原因，不管他是覃林的，还是佟阳，我只当是我一个人的孩子。佟佟已经离开我了，或许以后的日子，有他的陪伴我也不会觉得太寂寞。
　　“小姐，阿溪小姐来了。”我有些怔惊，我以为这一辈子她都不会再来找我了。
　　远处，阿溪的身影越来越近，我想站起来，可是因为肚子的缘故，却有些困难，阿溪过来扶了我一把，我有些惊讶，至从知道我和覃林的关系后，她对我似乎很冷淡，而今天的她却又让我感觉到了以前的她，或许我和覃林的事一直是她的心结，如果可以给些她时日，应该可以化解她对我的怨气。
　　“谢谢。”那是我发至内心的道谢，无论发生过什么，还是要即将发生什么，我都是真心把她当我的朋友。
　　“你都这么个大肚子了，还是坐下说话吧。”她边说边抚我坐下，自已坐在我的对面。
　　“阿溪，见到你真好！”我有些讨好她的意思，其实我不想失去我这唯一的好朋友，毕竟我也是怕寂寞的。可是阿溪对我的话只是默然，我的心也随之一痛，她对我的怨远远比我想像中来得多，而今日为什么她又要如此殷勤，难道她有事要求我？可是依她的个性，如果不到外不得以的地步是不会拉下这个脸来求我的。
　　“阿溪，你有什么事吗？”我事先说话了，我想缓和一下气氛，如果我不主动，我不知道阿溪今天会不会把事情说出来。
　　“覃林最近出了点问题。”我猜得没错，果然是关于覃林，这世上也只有覃林可以让她放下尊严，可是现在的覃林已不是当初的那个她了，为什么她还是爱得如此执着，他伤你这么深，你还是为他着想，这值得吗？
　　“是他叫你来的？”如果是覃林叫她来的，那更不值得她如此付出，我最痛恨的是那种欺骗女人感情的男人。
　　我见她摇摇头，心中的怒气销减了些。
　　“他的事情与我无关。”我冷冷地说道，我不希望阿溪被卷到我们之间的纠葛中来。
　　“你就忍心看着他被抓去坐牢？”一听坐牢这个词，我就知道为什么阿溪会来找我，可是她忘了，我和佟阳之间早就结束了。
　　“阿溪，每个人都要为他犯下的错承担责任，他也一样。”
　　“你不替他着想，可是你也要为你肚中的孩子着想啊！”显然她的情绪有些波动了，毕竟她还是深爱着他的。
　　“阿溪，你今天来找我，必定知道我和佟阳、覃林之间的关系，我也不想瞒你什么，其实，肚子里孩子我并不知道是谁的。”
　　“什么？！”阿溪对我的话很吃惊，的确，这世界我都不知道还有谁能知道。
　　“所以你找我帮你买药？”
　　“是的。”
　　“为什么你却要决定生下他？”
　　“我是个母亲，我不忍心，就像我当年生下佟佟一样。”
　　“柳菀，我不管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我只希望你能救救覃林。”她的面色很焦虑，覃林，你何德何能，能得到这样一个女孩子的真情？
　　“阿溪，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人，我和你一样，并不能左右法官的意思，更抵抗不了国家的法律，更何况他进去最多也只是关个几年。”
　　“只有你能救他，只要佟阳不再追究，覃林就不用坐牢了。”佟阳？心痛的感觉再次浮上心头，阿溪，你算错了，如果看到我这个样子，佟阳的动作或许会更快吧。
　　“我和佟阳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他现在恨我，更恨覃林，他怎会放过覃林？”
　　“柳菀，我求求你，救救覃林吧，他那样心高气傲的一个人，让他去坐牢会比死更难受的。”阿溪那种恳求的眼神让我心痛，为了覃林，什么时候你变得如此卑微？爱情真的一枚毒药，它腐蚀着你的心，蒙蔽着你的双眼，只有傻瓜似的付出。
　　“柳菀，我求求你，救救他吧。”阿溪紧紧抓住我的裙摆，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值得吗？”我轻轻地吐出。
　　“爱一个人没什么值不值得的，我只希望他过得她，纵使他爱的人是你，我也认了，感情是勉强不来的，你不爱他，他却将你强留在身边，你就会爱上他吗？”
　　不会，那只会加强我对他的恨而已，没有人不喜欢自由，除非他觉得有比自由更珍贵的东西，可是对于我来说，自由却是最珍贵的，也许爱上佟阳，是因为他总会给我一个空间，总会顾及我的感受，我不是一个去照顾别人的人，而我的脆弱却需要别人来安慰，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坚强，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伟大，我只是个自私的女人，可是面对阿溪的要求，我却拒绝不了，她的那份痴情，如何让我忍心去伤害，覃林不能给好带来幸福，不知我的帮忙是否会害了她？
　　“阿溪，我答应你。”
　　“真的？”
　　我点点头，其实我并没有太大的把握，不知昔日与他的那份情份是否能免除覃林的牢狱之灾？也许佟阳对我已经失望透顶，兴许已将我忘记，可是无论如何，我不想让阿溪失望，只是到最后，她不要伤得太重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