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菀》童恸

38、再见俞聿

　　拿出包后出门了，没有要覃林给我准备的司机，也许不久的将来，他也请不起了吧，即使佟阳放了覃林，也会打压他的经济的，作为一个商人，他比我有更好的脑袋。
　　徘徊在佟氏的门前，昔日的辉煌已不复存，想必在这声战斗中，佟氏必定损失了不少财力，我深呼一口气，依然没有那个勇气，正当我心烦意乱的时候，一只手搭在了我的右肩。
　　“谁？”我一转头，有些吃惊。他没有望我，只是盯着我的肚子。
　　“俞聿？”
　　“噢？”显然他对我的大肚子很是疑惑，却没有问起，他总是这样，我不说起，他总不会问，好像很怕在我面前说错话，其实这样的人做朋友很好，却不能当恋人，整整五年，我却不能爱上他，也许也是因为如此吧。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看了一四周，然后说道：“我们找个地方说说话吧。”
　　“好啊！”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他选了一家日式茶馆，优雅的布置，清新的茶香，有种回归大自然的心境，能在这个城市见到他，我很高兴，毕竟那过去的五年一直有他的陪伴，虽然给不了他，而他却给了我无尽的关怀，无论从哪个角度讲，我都是感激他的，只是无论如何，我总是不能爱上他，所以我给不了他想要的，一直以来，我都为此而愧疚。连月来的打击，却不能持久我的兴奋，如今覃林即将破产，而我也有逃离了的机会，可是一切却回不到从前，我依然要带着肚中的孩子背井离乡，那是我的决定，也是唯一的去向，我无心留在覃林的身边，却也没脸回到佟阳的身旁，若不是为了替覃林求情，也许今生今世我都不会再去见他了。
　　“俞聿，我离开后过得好不好？”
　　他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望着杯里的茶水，很久之后，他才吐出两个字：“不好。”
　　我心一怔，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一直以来，我认为他都会过得很好的，虽然那是政治的婚姻，但殴殳确是个难得的好女孩，我相信总有一天俞聿会爱上她的，即使不会爱上，两人的生活也应该是合合美美的，而且他也明白了我那晚所说的话，不管怎么说，日子不是很合意，却也不会是不好。
　　“柳菀，发生这么多事情，你有什么决定？”我好不容易从刚才的怔惊中缓过神来，又陷入了另一个惊讶当中，难道他一直知道我的事，虽然他认识佟阳，但也不会对我的事一清二楚，毕竟之于我和佟阳的么事，佟阳是不会乱说的，覃林和佟阳虽说是商界的名人，但外界知道的也只是有关于他们公司的事，对于我们三人之间的恩怨，却不甚详知，而他何以知晓。
　　“如果你想走的话，我可以带你走。”他的脸看着我的，期待着我的答案。
　　“要走我也不会和你走！”其实我有些愤怒了，一个有妇之夫，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为什么？！”他有些激动，身子向我靠近。
　　“俞聿，你不觉得自己很荒唐吗？一个家里有老婆的人，居然对另外一个女人说带她走，你说为什么！”我很火，我最看不起的就是那种在外面找女人的男人，更何况眼前坐着的是一直以来我想感谢的人。
　　“柳菀，我和欧殳只是朋友。”朋友？怎么变成了朋友？
　　“你走之后我想了很多，纵使你不接受我，我也不想毁了另一个女人的幸福，你给不了我爱，而我给不了她的。所以我退婚了。”
　　我有些不可置信，我可以感觉出殴殳对他深厚的爱，可是他却狠狠的回绝了她，阿溪的伤我看见了，不知那个女孩会是怎样？我有些想责备俞聿，可是我又有什么资格责备他呢，我不也伤他伤得很深吗？
　　茶室里一片沉默。
　　“俞聿，我还有些事情，我先走了。”我不忍伤他却必需要伤他，他的深情，我承受不起也无法承受，我只能让自己绝情一点，或许才会让他痛得少一点。
　　我避开了他伤痛的眼神，毫不犹豫地离开了，我以为他结了婚会对我死心，没想到见到这个样子的我，却依然还是这般深情，可是我必定是要负他，所以不要给他任何的希望。
　　我再次来到佟氏的门前，之前的徘徊已不见了，既然决定要走就没有什么可怕的，兵来将挡，水来吐淹，无论如何，在走之前，我可以帮阿溪一把，不论她以后会不后悔。
　　我避开了大堂里的人直接找到了佟阳的办公室，虽然这里曾属于秦林，但是他的办公室并没有移动。我轻轻地敲了敲门。
　　“进来！”我推手进去。见到我，佟阳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脸上的表情漠然，两眼直盯着我，直到看到我隆起的肚子，他的眼神变得很冰冷。
　　“怎么？现在舍得回来了？”他轻嘲地勾起一旁的嘴角，我的心一阵痉挛，眼泪要奔出眼眶却被我逼回了眼中，这样的情况我早已预料，可是为什么还是那么痛呢？
　　我站在原地，他从椅子上起身向我走来，他周围的冷气也直直逼向我的身体，让我不禁有些发抖。
　　“我希望你能放过覃林。”在他做出任何举动之前，我说出了我来这里的目的，如果不尽早说出来，我怕之后我会说不出来。
　　他的眼神明显得变得凶狠起来，我的手腕被他捏得很疼。
　　“为旧情人来求情了？”他双眼直直盯着我，而我却害怕面对他，我很想和他解释，却不能解释，要走就走得彻底。
　　“怎么？不说话了，当初走的时候不是很理直气壮吗？”
　　“既然你已经拿回了佟氏，为何要把他逼得无路可退呢？”
　　“我逼他？是谁先逼谁的！”他愤怒地加大了手中的力劲，我的手已被他抬到眼前，他的青筋已经迸发出来，我的手腕也因为他的力道而变得绯红。
　　“无论是谁先逼谁的，我只希望能到此为止，你已经得到你想得到的，为何还要再坚持？”
　　“我想得到的？你凭什么说那是我想要的，你不要以为自己很了解我。”
　　是的，我不了解他，虽然相识有六年，我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到半年，我何以能明白他这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可是纵使我不了解他，我却还是爱上了他，而且是那么的深，深得我不得不放弃。
　　“佟阳，就算我求你，放了覃林。”
　　“你就这么在乎他？”我对上他的双眼，很悲凉，我的心很痛，真的很痛，却又要坚持着，我不在乎他，我只在乎你，可是我无法说出口。
　　他的眼神落在我的肚子上：“想我放了他好让你们一家三口团聚？”心像被千万只虫啃噬一般，好痛好痛！
　　我没有肯定却也没有反对，他怎么想我已不重要，就让这个误会一直继续吧，或许我离开后他会更快地将我忘记，这样也不用太痛苦。
　　“好，我答应你！”本以为他还会发火，却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爽快答应了，本应该高兴他应承了我的的请求，可是为什么心会一步步下沉，不似先前的痛，是一种被忘却的恐惧，也是一种无法被重视的失落。原来我也是害怕被他忘的，我也是自私的，既然要离开，却要奢求被他记住。
　　“谢谢！”我转身离开。
　　“站住！”难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你应该知道我不会做亏本的生意。”他的声音冷冷地在我背后响起。
　　“你有什么要求？”
　　“□□。”简单的两个字却震碎了我的心。
　　佟阳，在你的眼里，我能做的只是你解决生理问题的工具吗？还是你想要用这种办法来报复、来侮辱我？你明明知道我怀孕了，却还是提出这样的要求，你是想要让我退缩，即达到你羞辱我目的，又让我的请求落空？
　　“如果你做不到的话，我也不会勉强的。”
　　佟阳，你在逼我！你口口声声说你自己被逼，可是你却一直在逼我！如果那真的是你想要的，我成全你。我轻轻地抚摸着肚子，孩子，妈妈对不起你，你要坚强一点，妈妈真的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