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两人的场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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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杰尔离开秘密基地以后，剩下的两人仍然在优哉游哉地度过午后的闲暇时光。
彭阿把绾着头发的螺丝刀抽走，任长发自然垂下。她趴在沙发上玩起了《再来一回合6》，丝毫不像是研究陷入了瓶颈的模样。
她玩着玩着，状似不经意地问：“对了，学长。”
“嗯？”沉浸于重生小说的路楷没有抬起头。
“你刚才说啊，第二个原因是和我在明面上搭上线。”彭阿也一眼都没有看向对方，“但是为什么，事到如今才想和我搭上线呢？莫非……
“一直装傻度日的你，终于想要做点成绩出来了吗？”
“这个嘛，我也三年级了。”
“是吗？但是啊，学长你不是妹妹派的吗？为什么一时突然对弟弟那么上心了呢？还是父母再婚来的拖油瓶。”彭阿换了个方向追问。
“啊，这个，他是我前世的恋人哦。”
“糟糕！学长读重生小说读傻啦！”
“当然是说笑的。”实际是仇人才对。
然而话又说回来，他真的是兰尼亚吗？长得一样就能算是同一个人吗？天赋才能相同就能算是吗？哪怕退一步，米杰尔·兰璐德的前世真的是【断钢圣剑】兰尼亚，在没有记忆的情况下，他能被当成兰尼亚看待吗？
自己对兰尼亚的……感情，应当放在米杰尔·兰璐德的身上吗？
彭阿看起来也一点都没当真，就当他是打哈哈。
“不过呢，我确实有点想法，不只是学院比赛的……”
“……你也对全学交感兴趣？”首席少女这次是真的感到惊讶，“难道学长终于对‘全学交’是什么体位感到好奇，想亲自尝试一下啦？”
路楷装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嗯，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下面三个人叠起来互捅，上面两个一边搞着第三个人一边接吻的样子……”
“真是杂技一样的体位……这不就是‘全’字吗！”
“俗话说得好：‘不认识的体位看首字’。”
“不不不，那是‘不会读的字看部首’吧！不要用污秽思想污染传统文化！”
“提出污秽话题的到底是谁啊。”路楷用这句话结束了惯例的对口相声。他转回刚才的话题：“都三年级了嘛，也该做点成绩让简历好看点。所以我准备混个全学交的候补选手，好毕业以后被分到有钱有闲的摸鱼岗位。”
“如果我是上级，绝对不会干这么浪费的事。”彭阿继续着吐槽役的工作，“那么，既然你的目标是在选拔赛混出头，你准备朝哪个方向参赛？是回归本系努力干掉其他四个首席，还是……”
“是后一种，那个多系路径。”
人并不是平面的，很多时候也不止一种才能；一个团队里需要的也不只是一个方向的人才，还需要作为万金油存在的多方向人才。
在一个方面做到极致的人容易发掘，那那些能力横跨多系的人该怎么找？帝国第一军事学院对此给出的解答是多项目标准分。
学院选拔赛的所有项目都允许所有系的人报名参加，这个做法的意义就在于此。假如某个人，他各方面都有能力，但各方面都不够突出到特别的程度。这种人虽然不够显眼，却是团队中必不可少的角色，不只是全学交需要，在军队中也特别抢手。而学院赛则能搜集他所有参加项目的成绩，并通过标准分判定他各项能力在群体中的水平，综合选择是否需要。
另外，要是有人对自己的系别不甚满意的话，只要他在理想系别相关项目得分远高于本系，学校就会给他转系的机会。
“我准备以指挥系的战棋项目为捞分首选，机制系的盲拼和综合问答也参加，驾驶系拿到火龙级驾驶证就算了，本系的就随便弄到平均以上吧。”路楷掰着指头一个个数自己要达到的成绩。
这个成绩处于后勤系中下游的家伙，此刻明明说着听起来天方夜谭的话，语调却平常得像是在说“天气不错。”他似乎根本没想过自己会失败，成功是他的常识。
对面的天才机制系首席竟然也完全没有反驳的意思，只是平常地叮嘱了一句：“哦，那你注意着点，别抢了我的风头。我也准备要参加全学交的。”
路楷拖长声音“是是”地应答，以为有关全学交的话题结束了。
但是彭阿继续追问。她又回到了被路楷用装傻绕过去的问题：“所以说，你到底干嘛突然决定参赛？明明之前一点想法都没有。”她对路楷之前的解释嗤之以鼻，一个字都没有相信。
再纠缠下去很烦人，路楷就直说了：“那个啊，好刀和劣刀同时切豆腐的话，基本是看不出区别来的；只有用优秀的试刀石才能试出两者的区别；我准备做的也就是这样的事。”
对，他准备通过全学交，切实试探米杰尔的极限能力。
得到了一个过得去的回答，彭阿也不再追问。至于她心里怎么理解这个答案，这就不是路楷在意的事情了。
在暗潮涌动中，这两人懒懒散散地，度过了这个光照怡人的下午。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回到宿舍的米杰尔自然是不知道路楷在想些什么。到现在为止，他还没能对路楷做出一个准确的判断：这家伙到底是单纯的“叫哥哥”系变态，无心学习的网络文学沉迷者，还是心机深沉的阴谋家？
要是能和他打一场就好了，米杰尔想，从战斗的方式上自己就能看出对方是怎样的心境。但是因此，面对对手之外的人，自己实在是不懂得怎样评价。
“好烦啊！”白发少年挠着头发牢骚，“秋原川，来打架吧！”
“请务必容我拒绝！”果然被秒拒了。秋原川虽说是机战系的，但在每天都有高强度战斗练习的情况下，他并不想再额外被自己的战斗脑舍友消耗掉无谓的体力。
“为什么啊……”米杰尔拖长声音，有气无力地倒在桌面上，“练习场居然不准一年级申请！无聊死啦无聊死啦！”
“你可以看别人练习啊。”
“嗯……我不喜欢被很多人盯着……”刚才一踏进练习场，米杰尔就感到诸多视线汇聚在他的身上。他并不是讨厌被注视，假如是充满敌意的注视，他很乐意动手把对方排除掉，但注视他的视线太复杂，好奇嫉妒不明所以合为一体，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所以他在得知无法租用练习场后，便看起来平常实际逃也似地离开了。
“算了，既然没法练习，我就打打游戏吧。今天的体力还没清呢。”说着，米杰尔打开了最近在玩的手游。
照理来说这样一个战斗脑玩的手游也应该是即时格斗手游，然而实际上并不是……他在玩的是一个打弹珠游戏。对，你没看错，打弹珠。并且这个游戏并不是你所想的某个全民向游戏，而是一个操作青蛙收集公主的死宅向游戏。
米杰尔今天运气不错，他随手抽了一发扭蛋，伴随着一道彩光，一个萌系画风穿着暴露的银发少女出现在屏幕上。
“秋原川、秋原川快看！”正在写论文的秋原川突然遭到大力摇晃，他无奈地回过头，“怎么了？绝对不会陪你打架的！”话还没说完，对方已经将屏幕放到了他眼前。
“……这个只把重点部位勉强遮住的女性是怎么回事？名字还是【断钢圣剑】？史料中这不是男性吗？”
米杰尔摆摆手：“性别不重要啦，萌才是正道。何况这可是SSR诶！我单抽出了SSR诶！”
“不是很懂你们……”秋原川在心里默默吐槽，明明是首席，其实是个死宅这种反差是怎么回事啦！
这时候，白色的短信框突然出现在屏幕上。秋原川下意识去看：“喂米杰尔，陈教授给你发消息叫你过去。”
陈教授陈吾来就是今天早上上课的老教授，教的是机甲史，年逾一百二，白发白胡子一大撮。老爷子年纪虽大，精气神却不差，两眼有神能轻易看穿教室最后一排学生做的小动作，不过一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天早上的秋原川实在是太吵了，他才出声斥责。
他有什么事会需要米杰尔呢？
“他叫我去哪？”米杰尔问。
“练习场C108。”秋原川觉得早上的事有自己一份，心里有点愧疚，“我想和你一起去，有骂一起挨。可是消息里特别说叫你一个人去。”
……
很快米杰尔就又来到了练习场。怀揣着各种疑问，他推开了单间C108的门。
老教授正在里面抱臂端坐，见他来了也不多言，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看楼下。
练习场的单间分为两层，上层是查看数据商议问题所使用的类似会议室的场所，通往外面的也设在此处；下层的是偌大的空旷场地，可以根据需要变换。
此时，一架高约二十米，迷彩色涂装的人形机甲正矗立在下层。
陈教授发问：“这台是什么？”
“野猫t4式机甲……”米杰尔犹豫着回答，这正是今天早上那个问题里的机甲。这台被称为现代机甲原型的野猫t4式，诞生于群星时代中期。当时只是一种大型作业工具的它由于十分符合人体动力学，可改装空间大，机动性良好，最终蜕变成了诸侯国间战争用品。
当然，跟今天的机甲比起来，它有不小的问题，比如说简陋的纯手工操作，不可靠的安全系统，狭窄的驾驶室以及非常小的体积（现代星际战机甲普遍三百米高，重量约为一百吨）。
“对，这是野猫t4式的现代仿制品。”接下来，陈教授提出一个令人震惊的要求，“你坐上去试试看吧。”
试试？为什么要试一台将近两千前发明的机甲？米杰尔摸不着头脑，只好听他的先坐上去再说。
坐上这台古董机甲让他觉得有点别扭。和颇为舒适的学院练习机比起来，这台机甲实在不好用：座位狭小，按钮和拉杆挤满了这个驾驶室；视野也相当狭窄，只有人眼范围，背后判定要依靠雷达；循环系统的缺点导致室内空气闷热。不过都还是能够适应的程度，米杰尔想。
在他准备好以后，陈教授的声音从内置的音响中传出：“我给你安排了对手。”伴随着他的话，一道大门打开，缩小版灰色的制式机甲走了出来。
陈教授继续解释：“对面是同等大小开了自动模式的制式机模型，和你一样，没有配备武器。接下来它会对你发起进攻，你要尽量撑住。实在不行的话，你视野右上角有个紧急脱出按钮，必要时按下。”
用完全没接触过的两千年前的机子和现代制式机战斗？
“只是撑住吗？”米杰尔下意识地反问。
陈教授似乎没预料到这个状况，语音停了几秒，接着才说：“如果你真能打得过的话，那就不要放水。就这样，开始。”
下一刻，制式机锁定目标，类人运动系统启动。它迈开双腿，开始奔跑，向着野猫t4全力冲刺，在距目标还有几米时，抬起拳头。
不会吧！连熟悉时间都没有？米杰尔大惊失色。慌张之下，他随便按了一个按钮。
野猫t4躲过了攻击，只不过不是以他希望看到的形式——它猛地后仰倒向地面！
“呜哇啊！”米杰尔慌忙按下另一个按钮。
机甲中断倒下的动作，在小腿以下直立，以上横躺，整体呈一直角的情况下，改以向左手方向翻滚。
这个约六吨重的机器就这样在地上像赖床的少女一样开始侧躺着翻滚，滚了三十米都还没停。由于驾驶室没有水平仪设计，米杰尔很快就感觉到了晕眩，不过对他影响不大。
在目前两个按钮的效果看来，这些按钮似乎都代表着一个特定的动作，并且后按的动作会覆盖执行中的动作。
而按钮的数目……米杰尔苦恼地看着密密麻麻的按钮们，他没法立刻数清，却已经可以肯定，自己没时间一一尝试。
那么，先看看拉杆的功能吧。抱着这样的想法，米杰尔瞄了一眼分处左前、左后、右前、右后的四根拉杆，遵循着自己的直觉拉动了右前的那根。
伴随着拉杆推动的声音，野猫停止了翻滚，平躺在地上仅直起了上身。
原来它是控制腰部的拉杆，米杰尔明了。
这时，敌机迈着步子赶上，在几米开外一跃而起，踩向灰绿色机体。
没中！
野猫趁它跃起，向右手边翻滚，顺利从制式机的脚下翻滚而过。
果然……这台机子的按钮功能遵循对称性原则，以视野中轴为分割线，左边是操控向左移动的动作，右边是向右移动的动作；而最开始的倒下，则是处在中轴上的按钮。
至于其他的拉杆，在拉开一段安全距离后，米杰尔也通过尝试得出了结论：它们分别用于操纵左臂、右臂、双足。
可恶啊！这什么破烂机子！米杰尔在心里哀嚎。四根摇杆，两只手，这不就意味着同时只能活动两个部位吗？再加上缺乏手指、臂关节、膝关节的操作知识，根本没法形成有效的进攻，怪不得老头子说撑住就行。
想想两千年前这玩意原本只是个搬运货物的大型工具，不该指望太多。
不过，至少基础操作明白了，做到格挡没有问题！尽可能拉开空档熟悉按钮的话，赢还是可能的！
这样想着，米杰尔眼中战意燃起。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