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分星海》五一先生

7、第六章 我还是很想

　　太惊人了……陈吾来在楼上实时观测着。明明米杰尔此前只是在被动着挨打，这位老教授的心里却已经震惊得无以复加。
　　原因很简单，就是野猫t4躲过制式机踩下的那个翻滚。
　　这个翻滚大有技巧，掐中了制式机跃起最高的那一霎滚过去。这个动作单放出来不算难，几乎所有的机战系学生都能做到，就是比较没面子。
　　但乘上机甲和肉身的感觉是不同的。机甲接受命令到执行命令的这一段时间有延迟，而延迟时长根据机甲本身性质的不同而不同。所以第一次乘上某型号机甲，大部分人都要花上一两个小时去适应这个动作延迟。
　　这个学生才用了多久？从开打以来，他一共只做了四个动作。然而只靠着前三个动作，他已经掌握了适当的延迟感，这个翻滚的躲避时机好得无以复加。
　　会是他已经乘上过野猫系列的缘故吗？这不可能，这是两千年前的机子，已经毫无实用价值。整个星际中，可能只有帝一军会闲得发慌造这架能动的古董机出来玩玩。
　　这是巧合还是……
　　在陈教授沉思时，场上的战斗仍在继续。
　　双方已经你来我往数个回合，制式机依计算步步紧逼，米杰尔靠直觉屡屡闪避。
　　前者一记横踢追击，后者直接后仰倒地，同时立刻翻滚躲过紧接着的踩踏。在暂时安全的几米开外，米杰尔又试验了几个按钮的功能。
　　这次，他幸运地找到了控制膝关节的按钮。
　　在命令没有停止前，人工智能不会停下动作。收回腿恢复平衡后，制式机又转换方向向敌方追击。
　　这次它左肘后收，右肘前曲，待到对方进入范围时，左臂伸直，钢铁手指此刻才握紧，形成即将打在野猫头部的一拳。
　　灰绿色机甲保持着半蹲姿势，通过扭动腰部躲过了这一拳，在后者力有未继之时，伏下身体，迈开双腿，就这样直撞上对手银白躯体，将始料未及的对方撞得一个踉跄。
　　趁此良机，野猫来了一记下盘腿，力道正好踢在膝关节侧，成功让制式机彻底失去了平衡，侧翻在地。
　　虽然包含了很多动作，但这些事其实发生在瞬息之间，前后不过五秒。
　　而仅仅是这短短的五秒，就让程教授对米杰尔的评价又高了一个台阶。
　　光是判断制式机力有未继的时机并进行撞击就是一个高难度操作。当还处于地球时代时，人类就已经学会控制每一拳的力道，所谓古武中也有“力出七分藏三分”这种说法；而在当今时代，随着科技发展，人工智能也能够调节每一拳的出力程度。并且和白刃战比起来，机甲战判断对手每拳有无藏着后招更为困难。
　　毕竟，前者还有精英能通过对手肌肉紧绷感来判断，后者……机甲哪来肌肉给你看？
　　而直到现在，新生首席仅仅和对方接触了三分多钟！
　　三分多钟！连喝杯咖啡都不够的时间里，这个白头发的年轻人就已经能看穿人工智能出拳力道了吗？
　　如果说这还可能是运气的话，接下来那恰到好处的下盘腿可不会是。这记踢击是标准的“以己之长攻彼之短”，用坚固的小腿装甲敲击缺乏防御的关节连接处，是教科书般的应对方法。
　　到现在为止，米杰尔是天才这件事已经可以坐实了。
　　战局继续，撂倒对方后，米杰尔没有急着追击，而是后跳一步，躲过制式机如法炮制的横撩一腿。接着，趁着对方未完全站起，他紧逼而上，仅靠腿技，硬是逼得人工智能不得不四肢尽用，全力后退。
　　而人工智能瞄准米杰尔双臂无力弱点发起的攻击，则全被米杰尔用躯干配合双腿动作，或是躲过或是格挡，一一化解。
　　难以想象，几秒前灰绿色机体还只有被人追着打的份。
　　这种状况下，米杰尔的胜利已成定局。不过十来个回合后，制式机被再次踢得失去平衡。
　　这次米杰尔没有后退。野猫t4欺近、跃起、照着敌机颈部一记“三角固定”。在收紧的交叉双腿中，制式机颈部机械骨骼折断声清晰地传入老教授的耳中。
　　米杰尔·兰璐德确实用两千年前的机体打败了现在制式机。
　　……
　　米杰尔从灰绿色机甲上下来，回到楼上。
　　老教授见他过来，伸手大力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古董机与现代机的战斗。精彩！非常精彩！绝对的天才！”白发苍苍的老人收回手。他的眼里燃着火焰，像是映着初升的朝阳。
　　“我得向你先道个歉！”他突然又说，“实话说吧，开始我是不相信Omega能当上机战系首席的。叫你过来，也是为了看看你的真材实料，看看……你是不是耍了什么把戏。是我这个老头子错了！糊涂了！竟然抱着刻板印象来看人！你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天才！”
　　这个理由也不超出米杰尔的想象，自己多么罕见他已经知道了，有人会怀疑也是正常的。何况老爷子道歉道得大方干脆，他也没有怨恨的想法，便说：“没事，没事，不是教授的错……我早上确实没好好听课……”
　　提及早上那档子事，老教授挠挠头，说：“早上那个问题吧……说实话真的不难，只要是接受过系统的机战系学生都能知道。我也是真没想到……”
　　“这种东西我都没有……”米杰尔缩了缩，虽说他对实战有着绝对的自信，但扯到理论学习这个短板，他还是有点自卑。
　　“老头子我知道，所以才误以为你耍了什么手段……顶尖的实战能力需要理论基础作支撑，像你这样的奇葩，恐怕近千年也未必有一个！”陈老爷子用看着珍稀动物的眼光在米杰尔身上上下扫着，口中啧啧。
　　米杰尔被看得周身不自在，挂念着还没清的手游体力，他发问：“还有什么事吗教授？没什么我就先……”“决定了！”他的话被对方突然的大叫打断。
　　老教授捋捋胡子，宣布：“从今以后，就由老头子来给你开小灶吧！”
　　“哈？”
　　“你这样的天才怎么能吃了基础的亏！在理论方面的短板就靠老头子我给你强化补习补回来吧！”陈教授揽着米杰尔的肩，“这也是老头子的道歉。来，把课表拿出来看看，咱约个时间，每周一次，争取让你的文化基础早日达到首席该有的水平！”
　　“呜！”米杰尔心里清楚这不是件坏事，但身为学生，他还是忍不住对补习一词抱有抗拒。 即便如此，他还是乖乖地交出课表。
　　两人商量一下很快圈定了时间。
　　陈教授最后还叮嘱了一下：“可别告诉其他人老头子我开小灶的事啊，我很忙的，要是被其他学生缠上就麻烦了你懂得哈！”
　　米杰尔点点头。正当他拔腿往外走，以为这事就此结束可以回去尽情打游戏时，老爷子圈住他往回拖。
　　“你走啥？训练场租借时间还没完，正好从现在开始补习！嗯？你那表情怎么回事？不乐意吗？什么？晚上还有课？现在才下午呢！好了，马上开始吧！”
　　米杰尔·兰璐德，今天是甭想清空手游的体力了。

作者有话说

　　不会写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