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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四章 好在我还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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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师父法身道人去了光音天不过一月,这北俱卢人就找上门来。
北俱卢的女仙在俱卢舍请仙童请师父出面,要当面讲清楚一件事。
小仙童的话还没有讲完,脾气最暴的闻彦居然捏了个破散决直击北俱卢的女仙,这原因都还没有问清楚,便打了起来。
这北俱卢的女仙功力也素有几分,捏决还击的速度又快又准,一道白色闪电劈过,不偏不倚正中俱卢舍大门的匾额,就在这决法快要把洞门劈成两半的时候,陆离从半空中幻形挡住了北俱卢女仙的攻击。
彼时北俱卢的众仙是越聚越多,咱们这些外来的要想精准打击地头蛇,估计还是挺难的,只见陆离再捏了个决回击北俱卢这位女仙,成功引起了她的注意力。
“要见师父,就跟我来。”陆离召唤了一朵云,直直往北边天池腾去。
那可不是师父所在的地方呀,他究竟想要干什么。剩下的弟子仍在俱卢舍门口与北俱卢人打个不停,我便腾了云往陆离的方向追去。
北俱卢女腾云的速度不亚于陆离,陆离在靠近天池的地方隐没了身子,北俱卢女仙见找不着她,便转身向我发起攻击。
好在我还跟她保持了一定距离,左躲右躲真真差点从云上摔了下去,就在快要掉落的一瞬间,陆离抓住了我的脚踝,整个人来了个金钩倒挂,莫不是我今早吃太多了,连腾云都不够利索,真是一胖毁所有啊!
在陆离抓住我脚踝的同时,我借势一个翻腾给了北俱卢女一个还击。
“哟,我说你这么重,你还能翻过身来呀,简直就是个灵活的胖子嘛。”从陆离嘴里蹦出来的居然是这番话,差点儿说的我喷血。
彼时我和陆离同时落在了天池旁。
“是你骗我过来的吧,你的师父根本就不在府上。”
“女仙,我家师父的确不在府上,我引女仙到此,只因我家师弟做事鲁莽,对您有失礼仪,在此小生替他向女仙赔罪了。”陆离向北俱卢女仙低头作揖,我也跟着他一同行礼。却没曾想此女并不接受我们的礼拜。
“你师父就是这样教你们这一众人如此对待我们北俱卢人的?没有规矩不说,还恣意破坏北俱卢的规矩。”说罢这女仙从手里捏出一道光直击陆离胸口,彼时陆离估计是不想通过武力交手的,却不曾料到她又出此恶招。
陆离一个趔趄被北俱卢女仙打入了天池里,出手可真够狠,看来逼得我要出手了。
屏气凝神之间,却压不下那股戾气,从心底捏出咒语,频频还击打得那女仙无力招架,全然不是之前那副急急进攻的气势,这时迟那时快她一个幻影转身消失了踪影,我正欲继续随那还未消散的仙迹一同追去,突然想起那被打的无踪迹的陆离。
我转眼在天池周围搜寻,却并未看见陆离的影子,难不成那仙女的破击咒这么厉害,人影都打没了?仔细瞧了瞧,那汪天池中间还有点点水波。
千算万算,我可没算到这陆离居然是只旱鸭子,估计他在天池里扑腾的时候我还在跟北俱卢仙女交手,之前还嘲笑我胖,他若不胖该自己也浮上来才对。
眼看这水波越来越小,我一个猛子扎入天池,往水池中央游去。
当我扎入水里的那一刻,我才知这天池并不如普通泉水那般,我大概也知道为什么师父法身道人不让我们随意靠近这北俱芦洲的泉眼了。
恍然间想起,法身道人曾说过,这汪天池之所以非同一般,是因为从上古以来吸天地之灵气可调养身息,但也仅限于已有修为的上仙方可消受,但此番我能在这池里游动自如大概是因为修罗自小就熟悉水性。
大概游到池中央之时方才发现陆离双眼紧闭已经沉入湖底,周围的仙气还在不停往水中溢出,这分明是天池在反噬他的仙气。
我托着陆离的身体想捏腾空咒跳出了天池,但法力却消失了,我不得不扑腾着向岸边游去,狼狈地爬上了岸。
竹林里风声习习吹着打湿的罗衫,竟然有些凉,没有了法力的罗衫沉重无比,我只好脱掉外衫,只素衣一件。
我试着呼喊陆离的名字,他却没有反应,脉象甚微。这可怎么是好,不过就落了一回水,如何就成了这样。
大概是陆离又呛了两口天池水,浑身开始冰凉了起来,他浑身的仙气仍然在流失着,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得尽快回俱卢舍才是。
无法使用法力,我只好背着陆离往竹林外走,陆离大概是被天池的水泡胀了,我背着他感觉沉重无比。
正当我呼哧呼哧地背着他往前走着,他耷拉在我脖子上的手臂抬起来在我眼前挥了挥。此番情境,大概是他苏醒了。
竹林随着风吹过晃动发出阵阵响声,大抵是那一阵风过,吹的陆离有些清醒过来,我一个紧张没站稳脚,陆离从我的背上滑落下来。
“多谢女仙搭救。”身后陆离的声音更有气无力,好在我这敛颜咒虽然失效了,奈何他也无法力,居然没有识破我来。
“我乃北俱卢舍法身道人弟子,此番落水失去法力,还得请女仙去一趟北俱卢舍找我的师兄弟们,让他们前来这搭救。这是一点心意,以感激你此番……能……能够救我”他从怀里掏出一枚小小的碧玉递与我。
我知道我无法回复他,只好接过碧玉,他仿佛耗尽了力气又虚弱地闭上了眼,既然这么脆弱说那么多话做甚。好在他没气力与我纠缠,不如我先走出竹林看是否能求得帮助。
回头看了一眼陆离,我快步往竹林外那片开阔地跑去。
一路小跑了好一会儿,刚出了这竹林覆盖的区域,身子忽然变得轻盈起来,难道是法力恢复了?试了试心咒腾了朵云,法力还真真就回来了。
陆离还在竹林里,得想个法子让他也出来才是,摸了摸脸,敛颜咒还在,我立马捏了个咒把陆离从竹林里移了出来。
在斑驳的婆罗树影下,陆离迷迷糊糊醒了过来,我抓着他的衣襟腾了云往俱卢舍飞去。
我们落在洞口的时候发现忧慰鸟还在天空盘旋,应该是师父法身道人回来了。众弟子迎了出来,看样子他们也没什么大碍。忧慰鸟从天空俯冲下来,师父法身道人从忧慰鸟背上幻形,右手轻抬手心汇聚点点仙气渡给了陆离。
“师父,弟子……”陆离醒过来欲言又止。
“师父,都是徒儿的错,徒儿……”闻彦跪在地上向师父请罪道。
法身道人点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众弟子退下,仿佛这一切他已经都明白。
“慕羽,你就这么不愿意见我吗。”一阵柔和的女声从竹林深处传来,一袭浅紫裙衫女子从空而降,面若桃花,眼里含波望着师父。
刚巧众弟子都躲在那俱卢舍的大门后偷听咱们师父和北莞的一番对话。
跟了师父五百年,他的名字还是第一次听到。
“北莞,别来无恙。”师父的话平静无比,没有带任何情感。
“你此番到北俱芦洲来建道场,怎么不告诉我,我好……”
“建道场等区区小事,就不劳您大驾了。”师父打断她的话,接着说道。
“三万年了,你终究是还在找她吧,可她早已魂飞魄散,又怎么能够再回到这里来呢?”北莞的声音带着哭腔。
“那又与你何干,休要再提,你回去吧。”师父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严厉。”
“她虽然是你唯一的妹妹,她毕竟已经已身归鸿蒙,可是我爱慕了你这么数年来,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北莞哭出了声,抽泣了起来。
“北莞,我和你终究是不可能的,如若你不信,可以去东王公那那求名簿来看一看,我这一生,与你是注定不会有情劫的。”
忧慰鸟低鸣,大概是师父乘了它消失的声音。
话说那执掌北俱芦洲的是位德高望重的女上仙,名叫北莞,数万年前就拜为骊山老母座下弟子,也是那时候她在西王母的蟠桃会上遇见咱们师父法身道人,自那时起北莞上仙就一直爱慕师父。
这日她派了手下人来请师父到其宫里一叙旧话,却未料想被我们那暴脾气师兄闻天给打了出去,才有了这一阵后续之事。
当然关于这北莞女仙的一切我都是数日后从八卦的毕棚那听来的,也不知道毕棚是不是还添油加醋描述了诸如北莞上仙容貌多么靓丽无比,咱们师父多么冷血无情云云的莫须有桥段。
只不过师父还有一个妹妹,我倒是真没听说过。不知道又有些什么故事,改天得再问问毕棚。
话说,自那日救了陆离之后他仿佛也再没有主动找我说过话,怕是认为是我丢下他在天池里自己逃走了罢。
我托起那颗陆离送我的玉石在蜡烛的灯影里照了又照,这玉石被把玩得清透无比,大约是他贴身的玩意,找机会还是得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