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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十九章 “慕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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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万年前,那龙族和凤族本一直是这欲界天上里掌权的两大天族。
而龙族太子帝释因嫉妒凤族王君少冉幼时天赋异禀,又深得天上天下仙众部洲敬仰。
他便化作凡人模样下了浩瀚海,找那冥河老祖合计策划刺杀少冉的阴谋。
那浩瀚海紧挨昆仑丘,而镇守浩瀚海的神仙冥河老祖为保持自身长寿而练就了邪灵之术,被那恶灵侵蚀了身体,顿生吞噬天下的邪念,恰巧又遇见这想一统欲界的帝释。
两人一拍即合,便策划了这场天战。
正是那龙族太子帝释在忘川桥上与那冥河老祖合计阴谋诡计之时,遇见了到浩瀚海来劝修罗三王子归家的公主舍脂。
那龙族太子帝释见那修罗公主舍脂长得极其出众,便生了邪念,想据为己有。但他转念一想,何不借着娶修罗公主的名义顺势去攻打修罗族众所在的阿育城。
那修罗族的王君须伦素来又与那昆仑丘和凤族交好。若少了修罗一族的支持,这天上天上天下便应都是龙族的统治之地了。
那场天战之后,昆仑丘王君慕羽为封印冥河老祖耗费了大半生的修为而闭关不出不久便身归鸿蒙。
而那凤族王君少冉舍又不知去向,修罗族的王君须伦又年岁渐老无力执掌天下大权。
待这天上天下疲于有人主持大局之时。龙族太子帝释便借由强娶修罗公主舍脂的借口攻打修罗族的阿育城,亲自率兵与修罗族王君须伦大战三百年。
虽未分胜负,但因这一战,阿育城三百年未曾下雨,却让修罗民众痛苦不堪。
那修罗族王君须伦中了帝释的计谋,在交战时中了帝释从冥河老祖那里偷来的邪灵蛊之后,便一病不起。
于此,那龙族帝释因封印冥河老祖有功,便迅速晋升龙族天君,并以强权赢取了修罗公主舍脂,借此牵制修罗族的壮大。
六万年来,天上天下,仿佛真成了龙族的掌控之地。
这所有的一切发展,仿佛都在那龙族帝释的阴谋诡计中。
可他却万万不知,昆仑丘昊天一族的女君慕音,辗转六万年,带着所有的记忆和法力在这修罗一世的身体里又活了过来……
…那前世之事仿佛如做了一个长梦般,幕幕清晰印在脑海里。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阿育城寝宫的床榻上。那毕棚伏在我床头,花哨的衣衫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坐起身来,施了一段咒,唤醒了尚睡着的毕棚,又顺势把他身上那刺眼的羽毛换成了褐色。
那毕棚见我醒来,欣喜地叫道:“小公主你可算醒了,我还不知道你将要沉睡多久,又不敢擅自离开……可是急死我啦!”
“我大约睡了多久?”我问毕棚道。
“已经有半月,是那文昌星君送你回来阿育城的,小公主你这是……。”毕棚看着我对他身上羽毛施的法,大约觉出我与之前的那个灵溪有所不同。
这倒是,我前世素来不喜这大红大紫的羽毛色。我并没有理会毕棚,便径下床走到那镜子面前。
镜子里的我,便是我的本来面目---亦是我前世的样子。辗转万年,母亲红鸾把我的肉身又完完整整地带到了这世上来。
那锁骨下的红莲标记历历在目,也是少冉曾吻过的地方,想到他亲吻我锁骨的情景,心里仍不觉咯噔一下。
六万年前我死后,他应与九天玄女在一处了罢。
到底,我与他也是无缘,那凡间的缠绵,终不过也是一场梦而已。
想到这不禁又伤情起来,凡间与他缠绵的种种浮上心头……
毕棚见我呆立在那镜子前半晌,便走过来看着我,脸上满是疑惑,那书生样子白色面皮上的丹凤眼眨了眨,皱眉道:“小公主可是遇见什么事,你今日这样倒不像我往日认识的灵溪了。”
我转过头看着他,淡然道:“你说我不是灵溪,便又是谁。”
这话问得毕棚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愣着看了我半晌再也说不出话来。
我见他在旁边又关切又欲言又止的样子,便转头对他狡黠笑道:“别担心我,我好的很。”说罢从那柜子里唤出两件新衣披于身上。
再道:“这新衣颜色再素一点便更好。不过这阿育城尚来是崇尚红色的,也罢。”那镂金的红色衣衫无比轻巧,倒是真真与我量身定制的。
“小公主,那文昌星君是在哪遇见你的,为何你……”我从那镜子里瞧见毕棚皱着眉憋了半晌,他仍仿佛有不少疑问想要脱口而出。
那文昌星君,我还有些印象。
他本是那东王公的手下仙官。遥记得那东王公掌管天界男仙仙籍,祖母西王母掌管天界女仙仙籍之时,他还是东王公座下的仙童。
不过待东王公身归鸿蒙之后便开始接手司凡间命数之职。
算来这文昌星君在东王公手下司职也有数十万年了。为何还连我的前世都看不出。只道以为我是个实实在在的修罗女子,借机送我回了阿育城。
瞧见他那几十年却不老的面皮,也难怪这精力都在长寿保养上去了?哪里还能认得出我的前世。我不禁哑然失笑。
“这阿育城今日空空荡荡,两位叔叔去了哪?”我捏了捏那罗衫上的褶子,转头问毕棚。
“他们去了龙族善见城,我留下来看着小公主,所以没有随他们一同去。”毕棚呆看着我整理衣衫,仿佛还没回过神来。
又是龙族,如今跟这龙族的账,倒要慢慢算来。
我捏了咒,圈着毕棚一同去了那灵溪河畔。
那白玉寒冰棺椁下实为母亲为伽蓝这一世的衣冠冢。
当年我母亲红鸾托梦与那修罗王君须伦,告诉须伦,他的四儿子罗睺日来是有随佛陀修行根器的,但需了这一世的情劫。
她愿意助他儿子成功渡劫,但作为交换,修罗王须伦需要照顾好她身后带来的那名女婴。
母亲红鸾化身伽蓝,先拜在儿子慕羽门下,而后又与修罗王君四儿子有过一段姻缘,怀孕后让养在她身内的那一丝我的元神入了胎。
我捏了咒,那白玉寒冰的棺椁便消失于这灵溪河畔,母亲之前作为伽蓝一世存有自身的灵力在这树的根部,我用手抚在那树的根部,它却像认得我似的,很快便把储存的灵力都渡给了我。
毕棚见我这一番动静,更看不明白。那头皮都快被他挠破般,欲言又止,来回踱着步子。
“我知道你想问些什么,你跟着我来,自然会明白。”我召毕棚走近我,再道:“我们得去一趟北俱芦洲。”
那毕棚听了我的话,正要现了原形。
未等他反应过来,我早腾了一朵筋斗云,拉着他一并上了那云端,道:“你往日飞的也够累,此番省省气力罢。”
不多会儿便到了那北俱芦洲,看着那白日下微微泛着浅绿色的仙障。我不禁想起了第一次到这北俱芦洲来学法的情景。
母亲红鸾为了护着我,后来以伽蓝之身托梦让自己的儿子,也是我的哥哥慕羽收我为徒,为了在我成年之前保我周全。原来这一切早在母亲的计划之中……
还未和毕棚走至俱庐舍门口,便被那北俱芦洲的女仙拦住了去路。想来我这番面孔她是断没有见过的。
那女仙捏了咒,挡住了我们的去路,傲气十足道:“哪来的女仙,到这北俱芦洲来也不先向我家上仙禀明,便就这样擅闯,岂不是太随意了些。”
毕棚在我身旁倒是着了急道:“你这女仙,我曾经数次出入这北俱芦洲也并没见你拦我,此番如何不让我们过去。”
“我家上仙说了,闲杂人等不得随意进入北俱芦洲,尤其是那些不知打哪来的女仙。”那北俱芦洲的女仙说道这便撩起眼皮刻意看了我一眼。
这毕棚素来不知道这北俱芦洲是那黎山老母弟子北莞上仙的地盘,当然也更并不知道她思慕我哥哥慕羽这档子事。
此番以为我也是到这北俱芦洲见慕羽的闲杂人等,见我这番样子,定又是一个找上门来向慕羽诉衷情的女仙。
毕棚还想与那女仙辩解些什么。我拉住毕棚,向他摇摇头。
我简单捏了咒,便破了那女仙的仙障。笑道:“你如此是挡不住我们的,何不请了你家北莞上仙来,我亲自与她讲。”
那女仙恐是继承了北莞的暴脾气,见我不把她放在眼里,便吼道:“看-招!!”
那仙女又捏了几招决过来,却被我不动声色地解除了,我便回了一个腾空决,那女仙被我捏的决抛在了半空中动弹不得。
于彼时,北莞上仙从我身前幻形,捏咒化了我的腾空决。
随后又连捏几招狠咒向我劈来,这一阵势却把身旁那毕棚吓得不轻。我倒是不露声色地轻松化解。
她见我招招都能化解,便停下手来,瞪着我道:“哪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仙,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几万年未见,那北莞依旧一番高傲的气质。
当年祖母邀约众仙在昆仑丘瑶池蟠桃会上品桃吃茶,彼时我还是个小女孩,也随哥哥在座下吃桃。
那北莞上仙彼时还是黎山老母的座下弟子,哥哥不过是顺手给她递过一只桃。她便拉着哥哥的袖口不放。
于那之后她便一直喜欢哥哥,但依哥哥的品性,这北莞却并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没想到她从天上天下纠缠到现在,如此这般毅力我也真是佩服。
我笑道:“看来黎山老母她老人家并没有留你在身边倒是没错,你的脾气竟然还是如此不好,也难怪我那哥哥不喜欢你这类型的。”
那北莞女仙被我这一说,愣了半晌,仿佛以为我在拿她打趣,又怒道,“你哥哥是谁?”
“慕音……”我听到有人在我身后捏诀幻形的声音。
于六万年之后,我终于再听得那熟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心里感慨万千。
“慕…慕羽……”北莞的眼睛瞪得圆圆地,直勾勾地看着我这身后的来者。
我抑制住心里的欣喜,一面看着那北莞上仙,一面轻松踱步到这来者身旁,指着他。
向北莞道:“你问我哥哥,我哥哥便是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