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女帝之凤凰劫》双林一二

12、第九章 “这天上天

　　画乐园风景颇好，窗外能观无尽云海，无昼夜之分，相比阿育城，更多了分格调和别致，园里的芙蕖开的正盛，在利天的善见城里，芙蕖算是这龙族里最殊胜的花。
　　在修罗界阿育城的御花园里也有一池芙蕖，但生的极其娇贵，只在一年仙气最盛之时才会开放一次。但在这善见城，随处可见盛开的芙蕖。
　　跟随姑姑到利天的修罗女，除了我还有一位叫若水的，若水素来是姑姑的贴身女官，刚进门姑姑便潜一众宫女在门外等候，只留我与若水在殿内。
　　“灵溪，这一别也不知是多久，如果你有机会，替我多去看看你祖父吧。”舍脂姑姑的声音里透着无奈和不舍，她端坐在卧榻上的肩膀有些抽搐，大约是饮多了酒，放大了情绪才致如此。
　　“姑姑，灵溪定会努力学法，不仅要看望祖父，灵溪还会来看你。”我坐在姑姑榻下，握着她的手，语气笃定。
　　“别来看姑姑，这龙族之地，你定要少来为好。”姑姑摇了摇头，神情落寞，大约是从答应嫁给帝释那时，姑姑便失去了她曾有的笑靥。
　　她闭上眼，用法术强化了敛颜咒再渡给了我，好让我的敛颜咒时效更长一些。末了，她再道：“答应姑姑，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我点了点头，大约还想多安慰姑姑几句，门外却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你等不入内伺候，在门外呆站着是何意思。”一位女声响起，话语严厉。
　　“回仙使，天妃她差我们在屋外等候，房内有她的贴身宫女伺候着。”门外的宫女如实回答着。
　　“贴身宫女如何能懂这龙族天宫的规矩。”那为女仙不依不挠，大约是竟自打开了门。走了进来。屈膝行礼道：“参见天妃，我受天主天后所派，来伺候娘娘。”
　　想必这仙使是天后身边的人，在提到天后之时，脸上的神情竟骄傲了几分。这仙使向姑姑行李之后，唤了我与若水出去。此时已有宫女替代我与若水上前伺候姑姑更衣，我便跟着这女仙使的脚步出了门去。
　　“你们都给我跪下，这里是龙族的善见城，比不得你们修罗界，这龙族天宫的规矩是必须有的。”这女仙使领着我们到了画乐园的后院，厉声命令我俩。别看她长着一番柔弱素净的脸蛋，说起话来却不乏凶狠之气。
　　“公。。。”若水皱着眉看了看我，差点喊出声来。她这行为激怒了正乐于发号施令的女仙使，她挥手捏了咒正准备往若水脸上划去。我用法术破了她的咒语。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拦着本仙使。”这女仙使转过头来，又准备用另一只手捏了咒来打我。
　　“够了。”这一刹那间，有人拉住了她半举在空中的手。
　　“太。。。太子。”女仙使慌乱地转身向来者行大礼，来人是陆离。
　　“父君稍后会到画乐园，你先进去伺候着吧。”陆离面无表情地对这仙使说道。
　　“是。”这女仙使恭敬地退下了。
　　还没等这女仙使走远，我便示意若水与我一起溜走，不料却被陆离叫住了。看着若水一脸担心的样子，我点头，示意她先进殿内伺候着。
　　“果然，如我所想。”陆离嘴角上扬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你不是南瞻部洲的凡人。”他低下头来凑近我的耳朵，轻语。
　　“不是又如何，太子。”他既然故意来戳我的弱点，我也毫不示弱。
　　“我想你断不该是凡人，但未曾料想，你却是修罗女。”陆离对于我故意戳他的弱点，毫不在意，径自表述着自己的猜想。
　　“这天上天下，我也未曾料想龙族太子也屈尊与我们一起学法。”我继续不甘示弱道。
　　“能遇见个修罗女一同学法，也是件极其新鲜又有意思的事。”陆离侧过身，歪着头看着我，轻言道，“你不会真留恋这善见城的天宫，甘愿做个端茶宫女，不回去学法吧。”
　　看来这陆离是真以为我是修罗宫女，所以才会故意问我这番话。这龙族的天宫纵有万般好，但终究是不如阿育城来得自在，更不如在北俱芦洲时的乐趣。
　　“怎么，修罗的宫女就非得留在你们天宫不成。”我抬眼看着陆离，彼时这园里芙蕖被无名微风吹的沙沙作响，他转过身来面对着我，先前那冷峻的面目全无，俯下身贴近我的耳边，刚好这阵风过，掩盖了些许他的声音。但我仍然听清楚了，他说的话。
　　“留在我身边也不错。”话毕，他直起身来，对着我微笑着，跟先前宴会上严肃的表情真真是截然不同。
　　他这番话，让我愣了半晌，接着又红了耳根，也不知该如何作答，想必他是说做打趣我的话，这龙族少年气性未免也太轻浮了些。
　　“你这表情，真真有趣，戏言而已，你别在意。”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我，没等我开口他却化作一缕烟消失在这画乐园后院里。
　　先前那位女仙使恭敬迎了帝释入画乐园殿内，那帝释也喝多了酒，未过多时，却把跟班的几位仙使和宫女都轰了出来，径自关上了门，彼时院内的绽放的芙蕖都开始闭合花瓣，本无夜色的天宫，忽而夜空万里，只有在天宫有大喜事时，才会有此天象。抬头望去，那天喜星正使劲地闪着光芒，仿佛正在为这天宫这大喜之晚保驾护航。
　　我摸了摸脸，这敛颜咒，还是姑姑教与我的，而过了这夜，我就真与姑姑分别了，脑子里姑姑落寞的脸总是不停闪现，如若修罗一族能够再强大一些，恐也不会遭致这帝释的霸道进攻，而姑姑就可以陪在祖父身边了，想到这我不禁捏紧了拳头。
　　说到底，我才明白为什么祖父和叔叔们要送我去北俱芦洲学法，是寄希望于我能振兴这修罗一族，这龙族少了凤族和昊天大帝的牵制，却成了这天上一家独大的局面，若说昊天大帝是少了继承者来支撑这四部洲的大业，而那凤族为何听不到半点风声。
　　想着想着，眼里迷迷糊糊有些瞌睡起来，艰难地抬眼看了看若水和其他一众宫女，她们都悄无声息地站在殿外，女仙使大约是没在这画乐园，我便念了了个木偶咒，把元神从身上脱了出来，坐到那殿西侧的芙蕖池旁打起瞌睡。
　　“当宫女还偷懒，就不怕被仙使发现。”那陆离的声音突然在我耳畔响起，惊的我睁开眼四下打望。只见陆离换了一身青衣站在我身旁，还没等我回过神，他右手便捏了咒，左手拽着我的元神飞到了另一间院落的屋外。
　　“你就在这里歇息吧，明日卯时分，我便叫醒你。”说罢，这间殿的的店门开了，隐约能看见屋内的灯火，馥郁的龙涎香味弥漫开来，与陆离身上的味道一样。而转眼却未见陆离的身影。
　　想必这龙族太子做事一向都来无影去无踪的，万万不给人机会答复个一二，不管了，先睡再说。
　　和着这漫天星宿，一夜无梦。
　　我翻了个身，从睡塌上醒来，睁开眼，却见陆离坐在床尾，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你醒了，随我走吧。”我便与他一起，幻影到画乐园的芙蕖池旁，彼时的善见城天色微亮，映着那从窗柩透出的烛光颇有一些凡间灯火阑珊的感觉。
　　“灵溪，我们俱卢舍见。”话毕，又不见陆离身影，空气中淡淡龙涎香弥漫开来。
　　直到我离开之时都再也没见姑姑与帝释从画乐殿内出来，只叔父来殿外召了我，领我随他离开这天宫，走之时，我拉着若水的手，没有多余的话语。她笃定地点头仿佛已知晓我的心意。
　　“我会好好照顾舍脂女君的。”在若水心中，姑姑仍是那唯一的修罗女君，于我心中，又何尝不是那唯一的长辈和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