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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章 可偏偏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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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龙族利天回来之后,我取道直接回了北俱芦洲,师父只给了三日归家时限。刚到俱卢舍门口恰巧也碰见幻形的杜若,拉着我的手又叽叽喳喳了一阵,看她眉飞色彩的光景,想来那东海水君是的确没有再来她傲来国府上骚扰。
过了两日便是六月初一,是我两万岁的生日,而那一天北俱芦洲的婆罗树开花了,花瓣淅淅沥沥在空中飞舞着,颇有些令人心旷神怡。
我站在这寝屋外的楼檐上,摊开手,任那婆罗花瓣落在我的掌心,这婆罗树三万年开一次花,此番我是赶上了来这学法后的第一次生日,也是这婆罗树开花的时节。
毕棚准时在俱卢舍门口求仙童来唤我,他仍是那副白面书生的样子,只是相比万年前多了些沉着之气。
他带给我两坛海棠春醉,和修罗织女做好的红色罗衫,罗衫是祖父托他从阿育城送来的,至于那两坛海棠春醉,定是他自作主张悄悄带来与我的。
“小公主,毕棚代修罗帝君来给你贺寿了。”毕棚向我恭敬行礼。
“你可别搬出我的叔叔们,定是你独自来与我画像的罢。”我向他眨眨眼,他答应过我,每一万年的生日会来给我画像。
“毕棚画画的功夫日夜精进,定会把公主化得美美的,等你成年,容貌定会超过舍。。。”毕棚说多了嘴,有些难堪地看着我。
“好吧,我们今天去哪画像,我时间可是有限的。”我尽力想要避开姑姑这事,故作轻松地引开话题。
“小公主去哪,毕棚就去哪。”毕棚终于变出笑脸看着我道。
竹林外的天池旁,我起了障眼咒,让他人看不到这片小小天地。我隐去了敛颜咒,用法术换上毕棚送来的新衣。
大约是阿育城流行的款式,层叠的裙摆,双肩被极地的薄纱笼着,这么两万年,我可从未尝试过如此成熟的罗衫样式,在天池河畔照了照我那张原本的修罗女脸,大约是随着年岁增长,已经隐约看得出即将成年的轮廓。
我用法术变了一顶茅草亭,与毕棚在亭下同饮着那海棠春醉,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好久未尝这这海棠春醉,此番饮起来却觉无比甘甜,只回味大概是太烈了些,一坛下肚脸上便烧灼起来。
“你这只鸟,为什么要带海棠春醉给我,好歹应给我带点清酒来。”肺腑里的酒气正往脑门上胡乱窜着,我有些迷糊地看着还在画像的毕棚。他素来是个酒量极好的,这点酒却不够他塞牙缝。
“修罗界的男女,酒量尚还有些,但小公主却不如别的修罗女众,酒量着实有些浅了。”我大约还能听见毕棚的感叹。
“我,我有些醉了,你。。。去采些醒酒的药草来与我。”我迷糊地从空中唤出一张北俱芦洲的地图,向他指了指那药草生长地地方,毕棚往返也不过半个时辰。这半个时辰,我还能在这亭里睡上一睡。
迷糊打盹间,我做了个梦,梦里仿佛是有人破了我的障眼法,大约一个白影却出现在我面前,正伸手去拿毕棚留在画架上的画。
而在那梦里,我勉强踉跄起身,从袖里唤出了玉琥珀,飞身掠过画架,用刀刃直逼对方喉颈。可偏偏我是个醉酒持刀的,一个趔趄没站稳,和这来者双双摔倒,在将将快摔下之际,一阵白光闪过,许是这来者捏了咒,让我恰巧跌入了对方怀里。喝了酒的头本来就沉,这一摔,着实让我失去了知觉。这梦做的可真真实在。
待我醒过来,只见那毕棚在我旁边熬着药,我撑起身子,四下望了望,只见毕棚已经收起画架。
“你几时回来的,可有见过什么白衣人。”我忙问毕棚。
“你许是发了什么梦,哪来的什么白衣人,我回来瞧见你还在这亭里沉沉睡着便没唤醒你,这药都熬了一个时辰了。”毕棚倒了药草递与我喝下。
这碗药草汤刚下肚,先前在肺腑里乱窜的热气便平顺了许多,却听见俱庐舍方向有忧慰鸟打鸣的声音,想必是师父在召唤众弟子,我起身翻将起来。
换了素服,向毕棚指明了回路,便赶去了俱庐舍的封神台。
封神台上,除了与师父一同腾云而至的,还有一位跨鹿而来的仙神,此仙神嘴里唱着“一天瑞彩光摇曳,五色祥云飞不彻;鹿鸣空内九臬声,紫芝色秀千层叶。中门现出真人相,古怪容颜原自别。。。。。。”众弟子都好奇地看着这位相貌稀奇,形容古怪的仙神。
“怎么,尔等见我不如你师父慕羽般的相貌,便傻愣着看稀奇呢。”这位相貌如寿星老儿的仙神打趣道。
这跨鹿而来的仙神是师父的旧友,元始天尊的弟子燃灯道人。
他的岁数无人知晓,大约师父还在菩提老祖座下当善思童子之时,这燃灯道人就已经与菩提老祖是志同道合的朋友了,若按辈分来讲,我们还应唤他一声师公。
而菩提老祖升入光阴天位列仙班之后,这燃灯道人少了消遣的道友,虽在辈分上是有别,但这燃灯道人自师父非得认师父也做他的道友不可,一来二往俩人跨越了年龄的鸿沟,成了好友。
燃灯道人此番来俱庐舍,是来寻师父叙旧。
但师父在请燃灯道人到这北俱芦洲闲逛的同时,也不忘请燃灯道人为我等徒儿指导炼丹的方法,而燃灯道人的炼丹之术是闻名这天上天下的。自得了第六阶灵人仙品之后,便需要修习炼丹之术,方可在万年内为飞升第五仙品提供有利的法力基础。
而这炼丹的药材,还需炼丹人亲自去采,而采来之后,究竟念什么咒,该如何配置药料还要在书中钻研。但有了燃灯道人,方可向他求得炼丹咒,大大缩短修习时限。
这燃灯道人就在这俱庐舍暂住了下来,想必是他的仙泽滋润着这一片大地,让这婆罗树的花期都变得无比长。而最受益的还是我们这些打坐练功的徒儿,在他的仙泽庇护下,功力也精进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