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女帝之凤凰劫》双林一二

11、第八章 彼时我才知

　　千年之后的阿育城，果真又繁华了许多。毕棚在城门口亲自迎我回长生殿。
　　“小公主，欢迎回家。”毕棚在长生殿下向我恭敬行礼之时，还不忘对我挤眉弄眼。
　　长生殿内，我见到了祖父和两个叔叔还有姑姑舍脂。祖父的身体不如从前，他仍唤我到跟前。
　　“此次舍脂嫁入龙族利天，便让灵溪也跟着去送送吧。”祖父让我跟着姑姑舍脂去利天。让我有些意外。
　　“父亲，这可不妥，灵溪是修罗的王姬，又未成年，怎可。。。。。。”伯父雅稚一脸严肃地看着我。
　　“让灵溪替我送送舍脂，她化作宫女，送了舍脂去，我也放心。”祖父打断伯父的话语，闭上眼又挥了挥手，示意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好吧，灵溪，明日出发一定记着你的敛颜咒。”伯父看着我一脸的不放心，但又碍于祖父的命令，不得不答应下来。
　　在阿育城的这一晚，我睡在了姑姑的房间。姑姑闺房在阿育城长生殿的最高处塔楼里，她素来是喜欢住在高处看风景的，打开窗户阿育城的景致尽收眼底。
　　“姑姑，你怕吗。”我睡在她外间的床榻上，侧着身望着坐在梳妆镜旁的姑姑。乌黑的头发披散下来，显得腰身更纤细柔美，她停住了正在梳头的动作。
　　“怕，又能如何。”她没有转过头来，“我从来是很难左右自己的命运的。”
　　“姑姑此话怎讲。”我撑起身来，追问。
　　“快睡吧。”姑姑终于转过脸来，挥手灭掉了我床头的灯，我仿佛看见她眼里含泪。
　　第二日卯时分，我便早起亲自为姑姑梳妆。外间毕棚派手下的小鸟仙送来了姑姑的画像，一如我之前离开阿育城学法时他为我画过的像一样。
　　舍脂姑姑盛装，在长生殿拜别祖父后，便上了龙族的七彩祥瑞礼舆，由八位龙族天兵抬着，帝释派来的天将迎着，我和两位叔叔跟在龙族的兵将之后，一行踏上七彩祥云，往三十三重天上利天飞去。
　　腾着祥云不多时，就有一片城池赫然出现在云雾缭绕的须弥山巅。那便是利天的善见城所在了，那城池纵横大概八万由旬，有七重围栏层层向上建造的一座城池，那泛着金光的城门大概有六十由旬高，而在门口守卫的，约有五百天兵天将守卫着不同的城门。
　　而姑姑所乘的七彩礼舆，进了那其中一道金色的大门。这才仅仅是第一重门，大约是经过了七重这样城池的大门，每一层都有楼阁台观在周匝围绕着，约走越高，而身后的园林浴池，宝树繁花尽收眼底。
　　终于走到最顶端，便到了弥罗宫。帝释率领众仙众在弥罗宫殿外等候着送亲的队伍。
　　我站在姑姑的礼舆旁，低着头，只见身旁伯父雅稚与二叔一起上前向帝释行礼，这帝释乃龙族天主，倒也不如我想象的那般老朽年纪，只是有一副高高在上的脾性，天族人的的气场确实和修罗有所不同。
　　帝释上前迎了姑姑，就在这弥罗宫殿后的大喜园里，摆酒招待送亲的一行人。帝释上座，姑姑在旁。座下一边为修罗众，一边乃天众大约是依着地位次第而坐。
　　这龙族众仙看着帝释旁的姑姑，大约都有些出了神，也难得这些龙族男仙们出了神，天族女子可是没有修罗女天生的娇丽美貌的。
　　待众仙收神落座，在这大喜园中的舞池里突然出现了七位仙女，鼓乐弦歌好不热闹。各仙众席前美酒佳肴顿现，都是些修罗界不曾有的菜肴佳酿。
　　每位来宾都有天女服侍，仿佛真没我什么干系，正在此时，却瞧见姑姑示意我到她身旁服侍斟酒。
　　跪坐在姑姑身侧，我接过天女手中的酒壶，低着头一心一意往姑姑杯中斟酒。
　　彼时帝释兴致正酣，正接受着他那龙族天众的恭维，左手揽过姑姑，右手一挥，那空中便出现了七彩祥鸟绕梁共鸣。
　　在那间隙，我在那天众中仿佛看到一张熟悉的脸，陆离。
　　彼时我正疲于拿着空酒壶没得酒斟，起身下座换酒，却发现陆离坐在帝释座下，一直盯着我看，我怔怔地从跪坐的仙众里认出他，差点打翻手里的酒壶。
　　果然，他是龙族的天人。
　　“天后驾到。”大喜园外领路的小仙一声高呼。
　　那空中的七彩祥鸟忽而消失，舞女从舞池上退下，声乐停止，仙众即从座起，我见此状，呆在半晌，看来是有什么重要人物出场了。
　　舞池的另一头，有宫女打了华盖和羽扇，簇拥着走在最前的是一名衣着华服鲜丽的天女，那位天女面若白玉，却不是庄严，高傲的姿态掩去了脸上的情绪。
　　彼时我才知姑姑并不是龙族天主帝释娶进门的第一位女子，面前这位，想必才是龙族的天后。
　　“臣妾迎亲来迟，请天主和妹妹责罚。”面前这位天后低头屈膝，向天主帝释行礼。
　　“姐姐哪里的话，姐姐能来便是舍脂最大的荣幸。”姑姑即从座起，向天后行大礼。
　　天后座居龙族天主帝释右侧，她随意拂袖座下，倒也有一番母仪天下的姿态。
　　“我从骊山老母那请来了乐女助兴，恭祝天主大喜。”随后这天后一拍手，舞池里出现了一众乐女，鼓瑟笙萧，好不热闹。
　　彼时陆离身着龙族的华服，双肩上隐隐用金色丝线绣着些不曾见过的样式，大约是俱卢舍时隐去了他的仙气，此番见他却是与在俱卢舍时候更不同的气质。
　　他手拿酒樽，即从座起，走到天主帝释座下，单膝跪地。腰上佩戴的璎珞露了出来，其中一个坠着玉玦，而另一个璎珞下空空如也，那玉玦是他给我的那个一模一样，想必应是一对。
　　“孩儿恭贺父君大喜。”他把酒樽里的酒一饮而尽。
　　“太子，起来吧。”帝释示意陆离起身。
　　如果我并没有听错，那陆离是龙族的太子，那座上那位威仪十足的天后。。。。。。岂不是他的母亲。
　　陆离起身时候看了一眼呆跪在一旁的我，他神情严肃，并不如往日跟我说话时那番随意情境。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下，一言不发，也并未让旁边的宫女斟酒。
　　也不知这宴会继续了多久，众仙大多喝多了酒，一一告辞离去。
　　我的两位叔叔也不胜酒力，有些醉晕了酒。帝释命了座下几位得力的仙君请了我的伯父和叔父到弥罗宫的寝殿内歇息。
　　“天主，臣妾先告退了。”旁边的天后起身，向天主行礼后，便消失在座前。
　　彼时帝释的饮酒兴致正旺，和座下的几位星君不时开怀畅饮，也并无离去之意。姑姑向帝释行了礼，我搀着姑姑随着一路天女往画乐园去，那是帝释赐给姑姑寝居的地方。
　　离开大喜园的时候，我仍觉得陆离那双眼睛在盯着我瞧，估计他也未曾想，我俩会在这里再次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