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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七章 一万年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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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一把抓住我的右手臂,捏了幻形咒,我俩同时落在了封神台上。我俩到达的时候,师父已经在封神台上等着大家,那闻氏兄弟和杜若以及安歌都已提前到达了封神台,我双脚才刚落地,杜若便急急走过来,欲言又止,我向她摇摇头,大概她也明白我的意思,没再开口。
想飞升到第六级仙品,需要在历练苑经过考验取得优昙之后方可晋升
接受考验的地方,大约在距离封神台不远的一片叫历炼苑的树林里,此番师父召集众弟子,也是为了告诉大家,如果谁在树林里无法经过历练,可以发出求救信号。
大家都一脸严肃,估计也没谁愿意给师父丢这个脸。
一万年前的这一日,是我来到这北俱芦洲的的日子,而今日也便是检验修习成果的时候。
这历炼苑是曾经上古众神们在战争时代中期用法术建筑的一片专门来检验众仙修习水平的地方,说得简单一些,就是考试的地方。
从最低仙品的第九级到第五级的仙品都得在这历炼苑里经过考验,而每个阶段的难易程度并不相同,所遇到的每一关的情况也是未知的。需要参考的仙众们根据自己的所学而随机应变。
这历炼苑的门,大概有数丈高,刚走到这门下,这天空就变了天,乌云大作。门缓缓打开,却有一股阴冷的风从这门中汹涌而出,吹得人脊背有些发凉。
我们虽是一同走进这历炼苑的大门的,但进门的一瞬间,从地上却席卷来一层薄雾,让我们彼此都看不清对方,而那身后的石头门却轰然关闭。
周围的伙伴们都消失了,而这脚下的薄雾越来越浓,前方雾茫茫得一片。
我捏了咒,清除了眼前的浓雾,向树林深处走去。这北俱芦洲一向是鸟语花香的,这历炼苑却真是个例外,不仅狂风大作,还暴雨不止。大约走过这一层浓雾的地方,这眼前的景象却骤然变化。
呈现在眼前的,却忽然是一片汪洋大海,海中央有一块巨石,巨浪拍着那巨石的海岸,一如我在梦里看到的一样。一刹那,天空中劈下一道闪电,这雷公电母是真的卯足了劲在考验我们。
这闪电打在身上生疼,很快那罗衫便被电光扯破。我想腾了咒往巨石上飞去,却未曾想又被那闪电击中,右胳膊撕裂般的疼痛,咒语被打断了。
还顾不了看胳膊如何,一个趔趄跌入水中,这海水寒冷无比,一点点开始侵蚀身体里的仙气。自打我跌入这海水里,就总听见一阵阵呼喊声。可茫茫大海,并无他人,但这耳中一阵阵呼喊的声音,却如同我曾打坐时候的呼喊声,凄厉的很。转念一想,莫非又是这幻境上的声音,切不能被它扰了心绪。我定了定神,默念心咒。
大约是在第三道闪电劈下来的瞬间,我腾了咒飞上了这海中石。我看见了优昙花,就在那海中石的石缝里,绽放着金色的光芒。我向那优昙花走去,却迈不开步子,低头一看脚下却燃起大火,让我动弹不得。
我迅速跌坐,闭眼静心,从心底酝酿出冷雪咒,再与这熊熊大火相抵抗,可这雪花刚落在火焰上方便消失了,也正是在这一瞬间,这熊熊大火席卷我的全身,可我并未因为这熊熊大火而感到害怕,只仿佛它是属于我身体的一部分,蔓延至我全身,最后消失殆尽。
睁开眼,身体忽而变得轻盈了许多,海面上的海浪不再翻滚汹涌,我捏了咒召唤优昙花,它便从缝隙里缓缓划入我的手心。还没来得及仔细端详这株闪着光的优昙花,而空中那第三道闪电恰巧劈了下来。
优昙花从我掌心消失了,画作一缕气,冲入我眉心,一瞬间通体白光笼罩着我的身体,身体里的仙气有了些奇怪的变化。
当我还在看着自己的双手的时候,脚下所踩的海中石却突然消失了,我回到了封神台上。我旁边站着的,还有陆离。看他那番表情,大概也是经历了一次不平凡的历炼。
后来闻氏兄弟也通身白光包围着出现在封神台上,接着是安歌最后是杜若。
大抵是这历炼结束的时间太快了,大家都有些不相信如此便能飞升第六仙品,都面面相觑,四下无声。直到师父出现在封神台上,他右手一挥,我们每人面前都出现了一张名帖,上边记载了我们飞升仙品的时间。
“此番历炼,大家都还表现地不错,想必大家也是认真修习了。如此,接下来几日,为师准你们归家几日。”
弟子们欣喜地当即拜别师父,从封神台幻影到房间收拾行李准备归家。
“灵溪,后日是你们修罗公主舍脂出嫁的日子,你的祖父须伦递来了名帖,请我准你去为你姑姑送行。”
在这北俱芦洲千年只知姑姑是在一万年后出嫁给龙族的帝释,却不知这日子就定在后日。想来这万年时间有如弹指,我在慢慢长大,时间却不容我和姑姑再好好相处。
“你在去阿育城之前,先随我去灵溪河吧,我说过,要带你去看看你的母亲。”师父慕羽转过头来看着我,“我带你去看她,也算尽了师徒之情。”
收拾了简单的行礼,我便随师父去了灵溪河,灵溪河是须弥山下浩瀚海分流处随山石而形成的一泉天然池水,因为地处冥河交通要道,所以一直以来都是修罗界驻守的重地。
忧慰鸟的飞行速度的确比毕棚快了许多,不愧是上古开山神鸟。不多时便飞过了浩瀚海到了灵溪河畔的入口,修罗界的淡绿色仙障在河水的衬映下蒸腾着淡淡的雾气。
这仙障自然是挡不住师父和忧慰鸟的,我们顺利落脚于灵溪河畔,这河畔花草馥郁,草木青翠,与与之相邻的浩瀚海俨然不同。大约走了一里地,师父在一片花海的停住了脚步,花海蔓延至河畔,开得极为茂盛,而在那一片花海中间,有一棵长得无比茂盛的大树。
“我用白玉寒冰给伽蓝做了棺椁,就沉在那棵树下。”师父指着那颗生长正茂的大树又道:“大约也才两万年,这伽蓝花竟开得如此茂盛,伽蓝真真致死都在守护着这一片水土。”
师父示意我独自过去,我随着师父手指的方向穿过丛丛花海走至树下,这树的根部有仙气缭绕。我跪下来,捏了咒让这伽蓝花团成花环置于这树的根部,我的手碰触到这树根的一瞬间,却如被某种仙障抵触了般,手背有些隐隐作疼。
我看着这棵树,却说不出话来,只是那样呆呆跪着,至此一万年,我第一次距离母亲伽蓝这么近,虽然自小没有母亲在身边陪伴长大,此番心中仍然是五味杂陈。
母亲,灵溪还会再来看你。
“师父,谢谢您给弟子讲关于我母亲的故事,还带弟子来这灵溪河”。我向师父行了大礼。
“不必行此大礼,生老病死本为这天道轮回常态,你尚年幼,还需潜心参悟修行,用所学造福你修罗子民,这便是对伽蓝的最好回报了。”师父又接着道:“这玉琥珀是你母亲当年考得第五级仙品所得的法器,为师本以为她天资聪颖还能跟我继续修习,可她不辞而别,至死也未曾拿到这玉琥珀,我今天把它赠与你,你好好收着吧,这玉琥珀随着你的功力增加,威力也会有所不同。”
我接过师父手里的这把透着白玉光芒的琥珀匕首,想开口向他道谢,却被师父挥手止住了。
“快回阿育城去吧,你的家人们都在等着你呢。”师父慕羽说完便召来忧慰鸟,当即腾空消失了。
这匕首刀刃锋利,乃白玉所铸,而刀把上的琥珀就镶嵌在这白玉里,很是别致,我把玉琥珀拢进袖里,捏了咒幻形到阿育城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