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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龙、魏交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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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王府
“公子爷,您可算回来了。”来回在门口踱步,魏无忌一回来,侍从萧陌连忙迎上去。
“怎么,府中有客?”
“禀公子爷,是太子来了,已经等候多时。”
“知道了,速去让人备些茶点。”
看到站在正厅走廊外的晋鄙心中就已明了,魏无忌浅浅冲他点头,随后进入厅堂,“皇兄突然来访,怎么不命人提前通报呢?”
听到声音抬头,姬圉正坐在厅内的四角桌前一人下棋,“你这大忙人指不定又会推托,皇兄不得已只能亲自到访了。”
“既然到访怎不到处逛逛,却在这独自下棋?”掀开裤摆盘腿坐到他对面,魏无忌看了一眼棋局,眉眼眯起。
叹气,眸中略带愁容,姬圉并非一人,“为兄在等你,先前的棋子我已替你走了,现在该你了。”
“王兄莫不是因为父王的事在忧虑?” 指尖捏起一枚黑棋果断落于边角,阻挡他的去路。
棋局杂乱且漏洞百出,魏无忌不禁好奇他的心事。
被一子打断所有,姬圉放下了手中的白棋 ,很是伤心,“眼看父王病情恶化即将不久于人世,朝中政事又由左、右两相把持,为兄焦虑啊。”
听到这个眉头皱紧,魏无忌前日才刚刚探望过,但因为庶子不能随意进出帝王寝宫,他也就没怎么伤情,
“父王的事人固有一死,他久经病痛或许离去反而会少受些折磨,皇兄不必过分哀愁。”
“可生为人子,我怎能不痛心呢?”
“生为人子心痛是必然,但王兄是否站在父王的角度想过?”替他拿捏一粒白棋落子,魏无忌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显得冷清。
“王弟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的落子让本陷入困境的棋局有了生机,姬圉不太明白。
再落黑棋与他较量,魏无忌慢慢向他道来,“如今父王病重岌岌可危,他定当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江山、儿女必然成为他最后的挂心。
眼下左右两相魏齐姑且不谈,左相田文光是座下门客就有过万,均分散在不同国家为他效命。
在经历秦、齐两次诛杀之后他一直在诸侯当中保持中立,不属于任何国君,若一旦发生战事情况对他不利,他很有可能会选择弃魏,以做到明哲保身。”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为兄将重心放在他的身上?”
“正是。你现乃太子,新王君的重任自然由你担起,若是王兄过于哀痛终日郁郁寡欢,便给了朝臣更多把控朝政的机会,让人有机可趁。那么父王病痛之余,他如何能安心?”
听完他一席话 顿时无地自容,原以为他未曾表露过哀愁,是有所不孝。现在明白了他的内心,姬圉不禁觉得自责,
“无忌啊,为兄听完你这番话大有所悟,没想到你看事竟比我通透!”
“王兄切勿自责,只要我们安好、国家安定,我想父王的心中便再无牵挂,走也走的安心。”
“所言极是,为兄光顾着伤心却忘记了自己将为国君,前路坎坷。
如今经你提醒,我顿时明白该怎么做了,这番回去,我定会重新振作。”
“不急不急,既然王兄来到这就多坐会儿,我已经命人去备了茶点。”
“也罢,难得我们兄弟能聚聚,为兄留下来便是。”说着示意厅外的晋鄙退去,姬圉正巧听闻了一些事要与他讨论。
“好啊,我也许久未曾与兄长共饮畅谈了。”说巧不巧,魏无忌话音刚落不久,仆人便端上几份茶点一一摆上。
撤了棋局与他共饮清酒,姬圉解了一桩心事又想起另一事,“对了无忌,为兄听闻你最近长与都城那些乞讨难民厮混,这是怎么回事?”
挽起手袖替他斟酒,竟还能传到他耳中,魏无忌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怎么这也被王兄知道了?我虽表面不羁,但内心还是因为父王倍感忧虑,故而常常出城散心 。
刚好瞧见那些难民,便施舍了一些。”
点头,从小就知他性子,姬圉年长他多岁,看事自然也有不同,“无忌啊,为兄知道你心善,不过你毕竟生为王族,他日我登基你定当晋升一等王公,若常常与那些贫贱之民混迹,实在有些不妥。”
“王兄,你这话为弟可就不赞同了,”自倒一杯清酒饮尽,明明魏无忌只比他小五岁,俩人的见地却有天壤之别。
“为何不赞同?”姬圉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哪里不对。
忆起中午那邵央,魏无忌细细回想一番,微笑道,“王兄久居深宫恐怕有所不知,这天下有才有谋略之人大多隐身于市。
他们有些因为出身低微,得不到发展,
有些不喜达官显贵,憎恨皇权,而有些即使有才也无人知晓,多被埋没。
故而他们的身份往往各种多样,因此我才喜爱与他们打交道,好能结交更多的贤才。”
继续喝酒,听着他的话 知他兴起,姬圉默默倾听,“所以呢,你今天又是发掘了什么人才?”
说到这略显尴尬,这个魏无忌还真没确定,“这我暂时还不能确定,不过单从他的眼神,我就知他不是个凡人。”
“哈哈!”忍不住大笑,望着眼前这个弟弟,姬圉愣是被他逗趣,“眼神能看出什么?不过一面之缘,你就如此确定他有才?”
“确定! 因为他的眉眼确实与人不同。”那种看过就不会忘记,又带着莫名的吸附力。
“哦~怎么个不同法?”
“呃,”犯难,魏无忌思琢半天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表达,“总之看过就能记住便是,若是王兄见了也会觉得特别。”
“罢了,为兄可不想与那些人打交道。”怎么说都是将来的一国之君,成何体统,“不过你说了半天,就是与他结交?”
“那倒没有,他性格颇为傲气,还不愿与我结交,不过我与他打了赌。”好在他魏无忌向来爱才,便也不放在心上。
“打赌?”
“正是。我与他相约明天一同去街上乞讨,我若是能放下身段,他便与我结交。”
“荒唐!”怒火顿时登顶,本就对他结交贱民颇有意见,这下还跑去乞讨,姬圉实在坐不住了,
“无忌你!……你说你堂堂王室公子,就因一个平民而去乞讨?天下才人那么多,何必要执着那种放肆之人呢!” (ps: 你以后会被自己打脸的~嘤嘤>3<)
披头盖脸被一顿骂,魏无忌连忙起身赔不是,“王兄莫气,你且听我说完。”
“你……”瞪着他胸腔的一口气难平,懊恼坐回原位,姬圉板着一张脸继续听他解释,
“依王兄看,不是我久居深宫,而是你太过放纵混迹与民间,连思想都给染了陋习!”
“王兄你严重了,”再度给他斟了一杯酒,魏无忌耐心给他讲述,“无民哪来的国?哪怕是先祖道武帝也是从平民开始才创建的魏国。
再者他并不知我真实身份,我虽答应与他一同乞讨,但并没说我不能乔装或者易容。”
稍微解气,听他这么一说姬圉才感觉好了些。
“只要百姓们认不出我,颜面的问题自然也就不存在了,王兄你说是么?”
叹气,但细想,姬圉倒觉得有些有趣,“你啊,真不知该说你什么好,若是那人怪你耍赖,你又该如何?”
“不碍事,”并未与邵央立君子协议,魏无忌只答应了同他乞讨,“我可是只字未提相貌打扮之事,况且若是这点都接受不了,足见他气量小,那么我是否该与他结交又得另下别论了。”
绕来绕去原来他并有没吃亏,姬圉不禁对他再度摇头,“罢了,你想如何求才那是你的事情,为兄说不过你。”
“兄长消气,我给你敬酒。”连忙又倒一杯,弄的他无话可说,魏无忌心中窃喜。
摆手拒绝他的好意,看一眼天色,姬圉不能再久留,“不了,天色不早了,为兄还是回宫陪伴父王好些。”
“也好,父王身边有你照顾王弟也能放心,请代我问候父王。”起身稍稍行礼,不能亲自进宫是魏无忌最忧心的地方。
甩甩手袖点头,临走前姬圉还想起一件事,“对了,再过半月便是你二十一的生辰,为兄打算……”
“免了吧,”主动替他接话,魏无忌并不打算办任何聚会,“父王现在病重不宜操办喜事,反正只是一生辰,能免则免。”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为兄就照办了,我先回宫了。”点点头动身踏出客厅,姬圉一走,晋鄙也跟随他身后远去。
“长兄慢走。”行了礼目送他走远,魏无忌愣了片刻,随即让萧陌去帮他准备一套行乞的衣服。
不敢多问要行乞服的原因,直到第二天他出门,萧陌才得知他是出门去乞讨。
心中担忧,偏偏魏无忌又不让他跟着,
迫使他接连在王府内走来走去,内心极其担心。
一直从天明等到日落,正焦心之余,他总算看见魏无忌满面肮脏的从外面回来,心情看上去似乎不悦。
“公子爷,您,您当真去乞讨了啊?”急忙让下人烧水准备沐浴,见他从头到脚完全像个乞丐,萧陌怒从心起。
“嗯。”几下脱掉外衫拍去头上的灰尘,魏无忌闷闷不乐。
“公子爷您怎么了?我去斩了邵央那厮!”误解了什么,萧陌提剑就走。
“站住,你那么激动作甚?”一下把他叫回,魏无忌虽有气,但也不失理性。
“可是公子,他整得你如此……”
“是我自愿去的,与他并没有关系,况且他今日根本没与我一起。”
等魏无忌穿好一身乞丐服去破庙赴约的时候,邵央早已不在那里。
“什么?”转眼同他进了大厅,原来是没去赴约,难怪他脸色这么难看,“他这岂不是戏弄公子爷你嘛! 我定要去教训他不可!”
“回来!”呵斥,一向就火急火燎,魏无忌脱去自己的腰带正色,“你这脾性何时能改?都说了与他无关,见他没来赴约我便一人去乞讨了。”
“公子爷,你…那厮都没来,你干嘛还去乞讨啊?” 男子汉大丈夫的!
“本公子既然已经说出口就得去做,两者并无冲突。”
“可是那厮没赴约! 他存心戏弄公子你!”
“他戏弄那是他的事,与我无关。”细想是这么个道理,魏无忌的心情着实好受了些。
“公子爷!!”
“不过这乞讨其实还挺有收益的,起码让我体会了一番金钱来之不易。
萧陌啊,日后你若是在街上看见乞讨之人,定要施舍钱两给人家。”
任何人任何事,生存在这个世界都来之不易。
挠头,他永远一副大度的心胸,萧陌再想说什么也没底气,“是。。。真搞不懂您干嘛老是这样屈尊降贵的。。”
“你嘀咕什么?”
“没有!”
“当真?”
“我……我就好奇! 公子爷您为何不直接跟那厮表明身份?您是王子,一句话的事,常人还巴不得来高攀呢。”
轻笑,不同人有不同的应对方法,这也是魏无忌时常多面的原因,“待人好比行军打仗,不同的阵势要用不同的方法破解。
那个邵央心高气傲,对权贵也似乎有所不满,所以他不赴约,刻意戏弄我也是情有可原。越是这种人,越要需要耐性去磨合。”
“哦。”可萧陌还是觉得不舒服。
“好了我要去洗漱,稍后你把我的剑取来,沐浴完我要练会儿剑,免得生疏了。”
擦擦黏腻的脖子满身异味,拧眉动身去卧房,再久一点,魏无忌怕是连出的汗都是臭味。
另一边
时间慢慢已过半夜,天色甚晚,龙少阳仍旧难掩嘴边的笑意,不知该说魏无忌愚钝,还是他个性太较真。
自己明明都没去,他还一个人拿着破碗沿街乞讨,形象甚糟。
想想当时站在高楼偷看他的场景,龙少阳的嘴角咧地更高。
拿来他惯用的帽纱斗笠、宝剑、浅色素衣和一小罐药膏放置桌边,侍童咳嗽一声,心有不甘,
“唉,也不知今天晚上无忌公子是否会在背后骂人?居然被人家故意戏弄,独自一人去乞讨。”
收了笑容伸手给他脑门一敲,龙少阳拿过那盒药膏将其打开,“你最近越发话多了。”
捂住脑门狂揉,侍童不过是实话照搬,“呲……公子,你早晚有一天会把我给敲笨的。。”
“笨了正好,省的伶牙俐齿。”说着小心拆开药膏盒的底部取出一层薄皮,龙少阳慢慢舀出一点药膏均匀涂抹在上面,随后放到一旁等它凝固。
见他几番折腾,生生弄出一块像极了烧伤的恐怖皮囊,侍童又不知他在打什么主意,“公子,你又准备易容去作甚?”
“天机。” 转而拿过他准备的素衣抖开,龙少阳自有打算。
撇嘴,不说算了,反正事后侍童也会知晓的。
“好了你先出去,公子我要换衣,没数到一百不许进来。”
“啊?一百?”
“嫌多就两百。”
“不不,一百就一百!” 慌忙退出房间把门关上,暗怪自己话多,侍童不得已守在门外慢慢数数 。
“那公子你快点,我这厢就开始数了啊,一,二 ,三,四…………”
听着门外的报数迅速换上衣服,将桌面凝固的丑陋面皮贴于侧脸,龙少阳戴上斗笠系好,然后推开天窗往下看了一眼。
正好街上都没什么行人,他提上自己的剑,翻身从窗外跳了下去。
等数到九十,侍童早已在房外打起呵欠,“九十,九十一,九十二…………公子你好了没有啊?”
半天没得到回应,他抓抓脑袋又继续,“九十三,九十四,九十五,九十六…………一百,公子一百到了,我进去了啊?”
还是没回应,以为他是睡下了,侍童揉揉眼皮推门进去,竟发现龙少阳早已不在屋内!
“人,人呢?”
“公子?公子?!”
……
一路提着宝剑抄近路走去魏王府,等到了地点夜已深,龙少阳刻意绕过王府正门,飞檐走壁选择偏门的后花园进入。
他轻如飞燕,动作矫捷,仅仅片刻的功夫便深入王府,而王府内众多把守的护卫竟一个也不知。
戴着斗笠几下越过院墙,随后飞身上到主院厢房的楼顶。
原以为这个时间魏无忌会在房间休息,但龙少阳隐约听到些许利剑划破空气所发出的回音,有人在练剑!
顺着声音来源找去,练剑的不是别人,正是魏无忌。
弯身旋转一周,脚尖在地面划出一道弧痕,荡起满地桃花,
魏无忌一招一式刚劲有力,他以飘落在空中的花瓣为目标,手中的利剑反复勾转、横扫,使得花瓣流连剑尖,最终破成两半。
耳边不断回响着宝剑擦破空气发出的剑鸣,他翻身以剑在空中刻字,脚跟连连后退,身姿卓越。
不同以往那般温文尔雅,此刻的他剑眉星目,额前的发丝因舞剑落下几缕,偶尔随风掠过宝剑,震撼人心。
哪怕隔着一层帽纱,龙少阳都能因为他此刻的不同怦然心动。
剑鸣回荡一圈,最终立于地面顶住弹起,察觉到有人一直在远侧的屋顶,魏无忌收了收剑心,嘴角勾起。
人已经进到这里府内却无人察觉,看来对方武功甚高,是个才贤,“阁下偷看练剑许久,为何不出声?”
竟被他发现,吃惊之余龙少阳果断从屋顶翻身落地,连帽的薄纱刚好将他的容颜掩去,“舞剑当有美酒相配,公子这番不免有些乏味。”
“哦?你偷入别人府邸还以面纱挡面,倒也不胆怯。”
“在下进的来必定出的去,公子不必挂心。”
“你虽蒙面但气质犹在,想必也不是什么偷盗之辈,敢问如何称呼?”
“公子作何称呼,我便说如何称呼。”
“呵,牙尖嘴利…在下魏氏,名无忌。”
“公子无忌?”
“正是,怎么了? ”
“传闻公子无忌早年曾染病卧床不起,身体略虚,可我刚看你舞剑利落有劲,你可知冒充王侯是有罪?”
“哈,看你的反应倒也不意外,我是真是假又有何干系?奈何你薄纱挡面,我只能猜对阁下一半的情绪。”
“我生来丑陋,出门怕吓着,故而不敢见人。只是阁下即是公子无忌,我冒昧闯入,为何不呵斥?”
“严重了,来者都是客,在下本就喜爱有才之人,你既然进了这里那便是我的门客。”
“可公子连我的相貌都不知,太过丑陋不怕登堂不雅、有损名声么?”
“天下万物皆平等,贵富都不该有贫贱之分何况是人?再说无貌却有才者比比皆是,何必要拘泥外表。 ”
“你…只是没见到,若当真见到我奇丑无比,怕公子就不会这么说了。”
“呵呵,若阁下不相信大可屈尊留下做我的上宾,日久见人心。”
“上宾?我可没答应。 ”
“诶,刚刚我称你为门客,你并未否认。”走近他一些,魏无忌还真想看清他的脸。
一时哑口,可惜戴着斗笠隔层面纱,龙少阳自己也看不清他的脸,“公子先别自信,待看清我何等丑陋,你再下定论也不迟。否则吓跑了你座下其余那些门客,得不偿失。”
听着话内心不免笑起,魏无忌缓缓走到他面前想了想,眼波流转。
“怎么,公子怕了?”
“不是怕,只是你的语气让我想起一人,”他一开口便认出他的声音,魏无忌岂会连番被他戏弄。
话罢他突然拔剑刺向龙少阳,迫使龙少阳横剑挡击。
剑身与他的剑尖交碰,龙少阳后退好几步,“你这是做什么?”
笑,并不着急回答他,魏无忌旋转剑身再次出击。
伴随铁锈的刺耳晃荡,他很快与龙少阳在花园动起手来。
迟迟不出剑只以剑鞘做抵挡,不想跟他纠缠,龙少阳转身踩上墙壁飞身跃出王府。
紧随他其后一路追至不远处的枫林,魏无忌穷追不舍,迫使龙少阳几度踩着树干越过枝头。
无论怎么甩他都阴魂不散,心中懊恼,龙少阳终于拔剑与他正式交锋,期间地上的枯枝残叶不断因为两人的打斗发出断响。
发觉他刻意控制力道,龙少阳虚晃一招,回头一剑挑破他的衣袖,“魏无忌,你够了,到底是何用意?”
第一次被人挑破衣裳,魏无忌双眉倒竖,“你轻入王府,我又想收你做门客,当然得试试你的功夫。”
“你,我可没说要当你座下门客……”话未完又是一剑刺过来攻他下盘,龙少阳侧身避开,险些伤到膝盖,“魏无忌!”
不容分说接连进攻,两剑交碰,魏无忌的掌心有片刻麻痹,始终不说一句。
“魏无忌,你再这样我可就不客气了!”
抬剑狠狠迎击,转而用手肘震开他的手腕,使他的剑偏离,龙少阳大为懊恼。
手中的剑一下脱离掌心,飞出刺中远处的树干,魏无忌急忙收住步伐,后脚却一下踩空凹陷之处 ,向后跌倒。
“小心!” 立马抓住他的手臂,情急之下将他拽回,龙少阳意外与他撞了个满怀。
在那一瞬迅速挑去他的斗笠,快到他来不及反应,当斗笠掉落,魏无忌搂住他的腰侧翻身站稳。
受惊,瞪大了瞳孔以单臂横在面前挡住口鼻,失去斗笠和帽纱,龙少阳一掌将他推开,“魏无忌,你……”
张了张嘴哑然,见到他的模样,半边脸上竟有着大块被烧伤的痕迹,魏无忌顿时羞愧, “原来,这就是你不敢见人的原因。”
“你,你故意戏弄我?!”还以为他技不如人,原来……龙少阳愤然甩袖,既然被看到也没什么好遮的。
“之前你戏弄我,现在我戏弄你,就当扯平,” 清清嗓子解释,若非如此,魏无忌岂能试出他的本事,“你分明就是前日在破庙与我约定的那乞丐邵央!”
“既然被你认出我道歉,不过你不也一样拆姓氏,用假名骗我?”自觉理亏,早知闹这一出,龙少阳就不来了,“而且我并不想与你交友。”
“咦,你若不想,为何夜入王府?”对他的行为很是矛盾,魏无忌想不通。
握拳,越说越争不过,龙少阳索性转身不想再谈,“总之在下相貌极丑,我长成这般模样,这下你总会打消念头。”
“谁说的,你身手如此好,我为何要打消?”
愕然,回头瞪着他,龙少阳重新走近他面前,好让他更清楚看到自己的脸,“我生成这样,你还执意要我当你的门客?当真不觉得丑?”
“英雄不问出处,相貌仅为次。你一身武艺精湛非凡,若是因为样貌就被埋没 ,岂不是白白浪费?” 凑近了脸与他鼻尖对鼻尖,魏无忌直直盯着他的眉眼,就是那双眉眼最特别,
“况且若仔细看看,你的眉眼、鼻梁都生的很是好看。”
僵住,如近距离地面对面,甚至能感觉到他喷在脸上的温热气息。
想起刚刚他搂住自己腰的那一幕,龙少阳当即脸颊发烫,急忙后退离他甚远。
见他沉默,当他是默认,魏无忌笑了笑弯身捡起地面的斗笠,“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是同意了?”
“你若收我当门客,定会失你面子。” 话罢快速转身离去,龙少阳言语虽冲,但脸却渐红。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愣了愣,魏无忌这次并没有再追上去,回头看一眼还cha在远处树干的宝剑,他扬了扬嘴角,世间竟有如此特别的男子。
看来他果然没看错,对方确是个有才之人。
“啊,太过唐突,我竟忘了问他真名!”
反悟过来拍头,也罢,干脆拿着那个帽纱斗笠折返回府,经这番一折腾,他明日怕是非得去拜访一下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