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朗如歌》你只是须臾

4、突如其来的车祸 秦朗得知真

　　秦朗照旧来到了王医生的诊所，虽然眼睛是治好了，但是每隔半年秦朗都会来到王医生那边做身体复查。秦朗再次提出了当年捐献自己眼角膜的人在哪的疑问。虽然听说那人是垂危之际才签下器官捐献书，然而他还是想找到他的家人，好好报答他们……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们签了保密协议，是会替病人保密的。”王明轩眉毛一蹙，想到当年宋如歌死活哀求自己不要告诉秦朗真相，那么她这么做是为什么？难道不是为了让男方愧疚和她在一起吗？王明轩越来越摸不透那个为爱疯魔的女人，想到这几年来自己都未曾见过她，不禁多了几分好奇，想知道她现在如何……
　　这个时候突如其来的电话打破了两人间的尴尬，“什么？霏儿你出车祸了？是一个盲女救了你？她人呢？昏迷不醒地送来医院？我现在就去接你们？”一向镇定的王明轩听到霏儿出车祸后神色大变，后来听到是一个路过的盲女救了她，自己却不幸撞伤，昏迷不醒……王沐霏是王明轩和前妻的女儿，离婚后一直由他抚养，是他冷漠的心在这个世界唯一存在的阳光。那个盲女，他定要用全部力量救好了她，甚至治好她的眼睛，反正那也是他擅长的。
　　秦朗一头雾水地看着王医生破门而出，心里想着可能家里出了什么事，也悻悻然离去。只是到了医院门口，他发现王医生正焦急地接下一辆救护车下来的担架，定睛一看，上来奄奄一息躺着的，不就是那阴魂不散的宋如歌吗？
　　宋如歌没有想到，自己这一下意识的舍身救人竟然被实习的记者无意中拍到，被放在了晚上，一举成为了网络红人。网友人纷纷对她的见义勇为赞不绝口，与此同时自己当年捐赠巨款到残疾学校的也经媒体曝光，感天动地……眼尖的网友认出她就是在市公园拉二胡的乞丐盲女，这年头自己一身清贫却见义勇为捐献穷人的高尚事迹被媒体大加报道，一时之间自己的病房竟然被围得水泄不通。有爱心的网友又是献花又是集体捐款什么的，正好让宋如歌省下了做手术和住院的钱，不然她可能真的要被房东赶了出来，流浪街头了。
　　这天一个不速之客突然到访，宋如歌以为是热情的网友，眼睛也看不到就微微一笑，“不用给我送什么了！谢谢你！”
　　“宋如歌！”耳旁竟然传来了她曾经日思夜想的冷淡声音。
　　“你……怎么来了……”她苦笑道，心里竟然有一丝窃喜他能特意来看自己。
　　“我以为你会拿着我爸给你的钱逍遥快活，没想到你竟然捐给了学校？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演的是哪出戏？”
　　他不是来关心自己的，而是来质问那笔钱的用途的！她失落地说道，“秦朗，你爸爸把钱给了我，怎么用是我的自由，你没有权利干涉……”
　　“当年你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得到这笔钱的，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和赵芊马上要订婚了，希望你别再出现来干涉我们！”秦朗看到新闻，原本带着一种自己搞不清楚的关心来探望她，谁知见面开口又是习惯性的恶语相加。是的，等赵芊回国，他们就打算订婚，这么多年和赵芊的感情不咸不淡，也是时候给她个交代……只是阴魂不散的宋如歌，为什么会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的面前，用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来引起自己的注意？
　　宋如歌内心泛起了一阵难以抑制的苦楚，原来没有眼睛也还是会流泪的，“祝你们幸福，慢走不送！”
　　秦朗没有想到一向对他战战兢兢卑微顺从的宋如歌竟然对他下了逐客令！秦朗没有来的地生气起来，“好，我走！反应也不想看见你个卑贱嘴脸！”
　　秦朗摔门而出，宋如歌终于忍受不住，蒙被痛哭。
　　然而这一切被前来巡房的王医生尽收眼底，他打自从心底里为那个女人感到不值，看在她曾经救过霏儿的份上，他决定说出真相，让那个不知感恩的臭小子愧疚一辈子。
　　秦朗出门就被沉着脸的王医生拦下，“秦先生，借一步说话。”
　　在医院后花园里，王明轩平静地说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突如其来的眼角膜是谁的吗？”
　　秦朗十分困惑，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守口如瓶的王医生转了性子。
　　“是之前你一直恶语相加的宋如歌！听到没有，她那天在门前跪了一天一夜，我一时心软终于答应取走她的眼角膜给你换上，还苦苦哀求我不要让你知道！呵呵，你所说的用不正当手段换来的钱是她用自己眼睛换来的，她理所当然爱怎么用你都管不着！更何况我要是知道她这几年竟然在街上卖艺维生，过得如此悲惨，我一定不会做出这种违背医德的事情！”
　　秦朗瞬间头疼欲裂，脑海像是被炸开似的一片空白……什么，自己突如其来的眼睛竟然是她的……难怪他复明后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那个时候的她有人照顾吗？原来她如今生活如此落魄竟然是为了自己！
　　想到这，秦朗不禁内心隐隐作痛起来。那天她生日，她却罕见的一夜未归，自己竟然有点担心地坐在客厅等她，然而见到她满心欢喜地回来，便心情全无仿佛自己被戏耍了般，不由自主地又数落起她来。
　　夜里他迷迷糊糊睡觉之际，突然听到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失明后的他对声音一向敏感，想也不用想那是一直小心翼翼地睡在他旁边的宋如歌。
　　宋如歌突然起身，像是用尽了全部勇气，低身朝他轻轻一吻，秦朗可以能够感受到脸上和湿润，她哭了吗？她有什么好哭的？
　　最后意识游离之际，他听到她绝望地对自己说，“秦朗，我爱你，对不起……”
　　第二天，这个叫宋如歌的疯女人彻底消失在他的生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