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白银机甲在闹鬼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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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摆脱的就不会拉警报，不能摆脱就意味着正面遭遇虫族。常年打雁终要被雁啄瞎眼，老把人兽群钓在后面跑，终于有一波感知灵敏的主动追踪来了吧？红火幸灾乐祸地一甩尾巴，在逼仄的空间里晃荡。行动受限，他感知不了太多，也没兴趣知道。打起来了，柏维东自然会来开启他的机甲；侥幸逃过，也总是跑不脱最大的劫数。
他静静地待在停放机甲的舱室里，体验了一把做器灵的感觉。还是那种早期虽开智但无法力的器灵，只能旁观沧海桑田，诸事变幻，在漫长的岁月里沉淀。他不讨厌孤独，甚至于已经习惯，但他讨厌没有自由，憎恨被压制、囚禁。所幸他心本无情，能淡看炎凉冷暖，不至于为此耿耿于怀。冷眼旁观，伺机而动便是。
许久之后，仍未有丝毫有人出入的迹象。红火于是凝神冥想，沉入到自我的意识中修习心性，不知不觉过去一天一夜。
太空航行第十四天，航程已进入尾声。
明天，他们就将抵达艾伦星球，带去一场惊天动地的灾难。吉恩公国或许会对最初到来的兽群预警，然而虫兽越来越多，源源不断，汇聚成潮，他们将倾尽所有军力抵抗，殊死一战。他们会不断向盟友请求着救援，却不知危机的来处。
暴风雨前总是宁静，红火此时正默然地等待着。
突然，没有任何预兆的警报再次突兀地响起，飞船剧烈地晃动起来，就像被风吹乱的风筝般旋转。这样的状态持续了数分钟，一阵颠簸震动之后，飞船终于稳定下来，恢复正常航行，只是方向已悄然发生改变。
随着时间逐步过去，航线的偏移越来越明显。红火敏锐地察觉到，自警报之后，主控室再未有任何的声音发出，包括航线改变的说明，而这不是单纯躲避虫族能说通的。莫非……？可这么短的时间，柏维东一个人怎样做到？亦或他真的联合了其他人，可又是如何令人信服的？
又过去数个小时，舱室里陆续进来很多人，他们都是这批机甲小队的成员，各自开启了机甲补充能源的装置。有些型号还装载了备用的能源块，只是数量不多。红火听到有个人说：“货舱的飞行器感觉更好使啊，可惜要让给后勤医疗他们。”
“职责所在，有什么可惜的！”对方说：“等登录到其它星球上，我们还得保护他们呢。”
“那也得有命登上去。”说话的人低沉。
另一人说：“别怕，是虫洞不是黑洞，搞不好能穿越回古代，当皇帝。”
好几人被他逗笑，走时的气氛比来时轻松，只有最后一个人小声嘀咕了一句：“还当皇帝，不被撕成粒子态就好。”
他们走后许久，柏维东一瘸一拐地进来，也如同其他人一样率先给白银补充能源。看来这是行动在即，每个人的战前准备了。注意到他左腿上的绷带，红火冷漠地眯起眼睛，趴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
“还在生气吗？”柏维东主动开口道，“都不愿意跟我讲话？”
白银没有任何反应，柏维东又说：“飞船已经改变路线，想不想知道事情经过？”
“我和克莱德说服了狄队，”柏维东径自压低声音说，“而狄队对所有人说，这艘飞船会在抵达艾伦星的瞬间自爆。联邦会伪装成是能源弹泄漏，一了百了地泯灭证据，所有人都是弃子。要不是提前看到他编出的说法，我都要信了。”
好想法，也许是真的呢？红火在心中哂笑。
“当然还是花了一番功夫的，主控室的机组人员起先以为我们是间谍，释放装置和监控权限都是提前就设定好了的，他们并不知情，一直以来只是按照中心的指挥去做……强行突破还要让他们相信真是废了好大的事。”
绷带倒是让激烈程度可见一斑。
“飞船的动力所剩不多，我们打算开到最近的X星系去，那里正好有个虫洞。把飞船送到强引力边缘我们再用推进器的动能脱身，这还是船长的主意。虫族如果追到那里，简直是自动毁灭。”
说得简单，别说到时候能否逃脱，就算大难不死，怎么面对追击而至的虫兽，此后又将何去何从？
柏维东心有灵犀：“我们向吉恩公国发送了求助和避难请求，但兹事体大，等他们回应还需要时间。现下只能按计划先行动，走一步算一步。两个小时后，飞船会路过一颗吉恩公国的卫星，网络端口和解码密匙我待会给你。”
见主屏上的狐狸仍无动于衷，柏维东苦笑着伸出手指轻触，宛如给它顺毛：
“一定要记好，这可是你获得自由的关键。我也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你。”
“这段程序确实是最新版白银的升级系统，只是它的核心部分是将旧有程序压缩隔离，像这样把你单独留存起来。而理论上来说，一旦禁锢消失，你将是一段自由的数据，可以接入任何网络。”
“我已经设置好两小时后新程序关闭。尽快上传数据，谨慎一点别被发现，你就可以自由地在星网中穿梭。”
“控制全宇宙什么的就不要了，能不能答应我，不要变成反派？”柏维东嘻嘻哈哈地开玩笑，见毛茸茸的狐狸仍是窝在那里没有反应，笑容在他的脸上逐渐黯淡下去，嘴角紧抿成一线。
“其实这个程序，原本是想在合适时机给你的惊喜……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告诉你。”
柏维东留下一串代码，默然离去。此时离红火重获自由，还剩一小时五十分钟。
主控室的大舷窗前，狄云像模像样地和萨兰船长在总指挥台上作最后确认，挥斥方遒的感觉很好。他入第一军团，原本是想作为将来升任军官的跳板——比起上前线，他更愿意在后方指点江山，打打杀杀的活计就交给克莱德这样的笨蛋就好。
现在是没戏了，不过他相信天无绝人之路，关上他一扇窗，就得给他打开十个门才行。他跟萨拉船长一番耳语，对方惊呆：“这样散发消息真的好吗？来得及吗？”
“病急乱投医，试试看了。”
“好吧。”
萨兰船长安排助手去执行狄云的建议，宇宙通用的信息波虽然好散发，但能否有人理会尚属未知。两小时后，所有非战斗人员开始逐步撤离，他们要去的是货舱室的小型飞行器中，感谢吉恩公国订的这批货，容积大，规格高，动力特别足。
最后一小时，机甲小队亦准备完毕，主控室中只剩下三个人：狄云，萨拉船长，和柏维东。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狄云斜他一眼，“虽然你是发起人，但队长是我明白吗？”
“别理我，我就跟这待会。”柏维东有气无力地回答。
萨兰船长是个温和的中年人，柔声问：“怎么不回你的机甲？很快我们就要接近X号虫洞，设定好自动加速，我们也会马上撤离。”
“嗯，一起走吧，我一个人不想去。”柏维东展颜一笑，苦涩万分。
“笑得比哭还难看。干嘛，想你女朋友了？我们没有女队友啊，长距离恋爱？”
再大的生死关头也拦不住狄云八卦，“长得美吗？大长腿？”
是挺长的，两米多吧。柏维东想了想点头，苦中作乐：人工智能有性别吗？物种都不同怎么恋爱？那难伺候的爷有什么好？咦，说得好像要恋爱一样，开玩笑，这么纯粹的战友情！
他还没乐够，飞船已近极限距离，倒计时发出刺目的红光。
狄云沉声说：“我们走！”
紧张的高压之下那股忐忑劲果然消失无踪，柏维东快步跟上，咬牙忍住伤处的刺痛，迅速进入机甲。集合地就在货舱，克莱德和赵钱的机甲一黑一白正守在舱门两侧，眼见人齐了，打出三二一的手势，两人同时拉动本侧的开启阀！
四艘小型飞行器和三十六台机甲鱼贯而出，多出来那台机甲是机长萨兰的，他坚称自己宝刀未老，要亲自上阵。尽管他这是探索类机甲，自带攻击武器不多，好在飞船内装备充足，尽可以捡轻便的装。
可在与设想中的虫兽群对战之前，他们必须先逃脱虫洞的引力。这是一件很玄乎的事情，虫洞的安全引力范围就跟电视台的天气预报一样，实时变动，不一定准确。他们采用的是最新更新的数据，还稍微拉远了一些，再远飞船的技术层面就做不到了。
推进速度更快的飞行器一马当先，目标是之前计划好的一颗沙土行星，作为暂时的避难点。惊心动魄的生死时速在此刻上演，人人一来都是最大速度，拼尽全力向前冲去。有的机甲甚至开启了体感，只为那高一点点的能源利用率，生怕被虫洞无形的巨手拽入可怕的深渊。
根据墨菲定律，怕什么就来什么，一波引力高峰骤然袭来，无人驾驶、热情投入虫洞怀抱的飞船顷刻间消失无踪。已稍稍拉开些距离的飞行器还能艰难地以极低的速度向反方向推进，机甲则举步维艰，脉冲阀轰鸣到要炸也只是无声的表演，寸步难行。
现场陷入诡异的僵持，渺小的人类正在跟巨大的虫洞角力。柏维东担心机甲过热，最大速度能维持的时间是有限的，动能系统一旦损坏得不偿失，不如略微减速，在少许的后退中获得喘息的时间。等这一波强引力过去，再重启最大速度逃离。
狄云也是同样观点，在通讯对讲里向众人建议：“所以别死撑！后退两步死不了人！”
“可越靠近虫洞引力越大，会被越拉越近。”萨兰船长实事求是地问，“如果下一个波峰更强怎么办？”
“这个问题恐怕只有上帝才能回答。”狄云不动声色，“克莱德，你怎么看？”
克莱德最近对自己百发百中的乌鸦嘴有着深刻的认识，不愿意细说：“反正黑钢质量大，耗不起，我要减速。”
危急关头，每个人思考方式的不同一一显露出来，是否退、退多少、怎么退，个人判断不同，从位置上就显露出差别。柏维东无疑是较靠后的一个，纯粹长期呵护机甲大爷的思维方式一时改不过来，即便右下角的绒毛狐狸早已不在。
“柏维东，欠你的两千星币等我回去就还给你。”原本沉默寡言的赵钱忽然在通讯里说：“攒个RP。”
“你这是立flag啊。”狄云不赞同。
柏维东：“我觉得我要收利息。”
赵钱：“果然是资本家的后裔！”
克莱德反向思维后觉得自己应该这么说：“我报名了下半年的机甲格斗大赛，不会要称霸全国，英勇夺冠吧？”
吃瓜群众忍不住将生死置之度外，加入吐槽的行列：
“有梦想是好的，小心别先英勇就义就行。”
“瞎说什么死不死的，太不吉利了！”
“我没说这个字啊，是你说的！”
“我来说！”狄云愤然咬牙，“我还不可以死，我要活到名垂青史！千秋万代！”
“妈呀，野心太大了吧！”
“看不出来你是这样的队长！”
“队长带我飞！”
群众边吐槽还要边逃脱强大的引力，有点吃力。幸运的是引力开始有减弱的迹象，最前面的飞行器一秒窜出老远，驾驶员爆出喜极而泣的欢呼。
下一刻，那架飞行器怵然停摆，猛地被向后拖去！变故在瞬息之间反复，队伍最后的四台机甲反应比雷鸣电掣更快，默契绝佳，一人一角将飞行器牢牢抵住！
“快点冷却重启你的动力系统！”狄云大吼，“我们开最大，快！”
抵住一边的柏维东一把将加速杆直拉到底，却发现仪表盘纹丝不动的时候心凉半截：药丸，关键时刻我也要坏？
前方的飞行器和机甲根本无法回转过来帮忙，眼看他所在的方向已成为最大斜角，克莱德急嚷：“怎么回事！”
然而柏维东无法回答，他的通讯器又被单方屏幕了。阔别已久，又惊又喜，百感交集，五味杂陈，柏维东一时组织不好语言，哑声问：“在吗？”
“在啊。”电子音答。
“在你不早说！”
“你又没有问我，我有义务告诉你吗？”
红火内心的台词是：没事吓吓你，看怕不怕！
事实上他也就这么说出来了，柏维东无语半响，“为什么没走？”
“随时可以走。”红火懒得多做解释，放开掣肘重开通讯，配合柏维东把速度提升到最大。
另外三人这才松口气，赵钱长吁短叹：“能不能别掉线，吓得我心脏要停。”
飞行器的动力系统在此时恢复，几人争分夺秒蹑影追风，终是有惊无险地脱离强引力范围，与前方大部队汇合。
过了崇山，还有峻岭，在赶往沙土行星的途中，第一批虫兽已然来临，狄云当机立断：绕开，正好远远检验下成果，看兽群会不会贸然直奔虫洞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白银机甲在闹鬼1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