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伤别 爱得深才想 ...

  •   潘晓婷来向任老太爷辞行,“任爷爷,我想去趟美国,估摸要几个月,莫玉她在主持一场国际性的儿童教育运动,在招募志愿者,她,希望我去。”
      “不会耽误学业吧?”任老太爷没看她。
      “我会在美国自学的,一月份再回来参加考试。”潘晓婷语调疲惫。
      “那去吧。”任老太爷把她一人留在屋里,在管家的搀扶下走了出去,“我会与竹先说。”
      “任爷爷,就说我永远不回来了吧。”潘晓婷看着老人蹒跚的身影,“也别说我去了哪里。我回来了,也不住这了。”
      “好。”任老太爷应了一声。

      任家下属的一个房产中介公司,有一名员工在上班过程中,突发猝死了,经理面对来公司讨要说法的员工家属并未好言相劝,而是找了一帮地痞流氓把人给打了出去。
      本来只是一件小事,虽然纷纷扰扰,不过并没有传进任老太爷耳中。
      却没想到,随着这件小事,祖荫了几百年的任家开始一步步踏进了深渊。

      秋去冬来,马上又要圣诞了。
      金麈坐在纽约TJ集团总部大楼偌大的会议室,一名金发碧眼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金,总裁已经去渡假了,真是不巧。”那女子有些轻蔑地看着这个中国男人。
      “好的。”金麈站了起来,走近了那位年轻女子,他身材高大健壮:“你很美丽,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Linda。”Linda抬头看他,才发现这个中国男人俊朗无比,充满了男性的魅力,不由得脸一红。
      “那么,请问总裁去哪里渡假了?”金麈冷漠的语调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有着好听的回响。
      “迈,迈阿密。”Linda别过了脸。
      金麈长臂一探,转身出了门,留着Linda一人在会议室里捂着胸口大口地呼吸。

      昇哥站在门外,看金麈一脸阴沉走了出来。
      “怎么了?”昇哥追过去问道。
      “去迈阿密。”金麈头也没回。

      到迈阿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昇哥推着行李和金麈从VIP通道出来,另一边出口也走出了一堆学生,看样子是去等候转机的,他们肤色不同,发色不同,在金麈看来,也只有几个亚洲面孔能让他辨别一下,他扫了眼过去,就转头不再看他们了。
      “小金,接机的估计走错口了,我去打个电话。”昇哥把行李车放他手上。
      隔了一会,昇哥跑了回来,手腕上多了个红绳编的中国结:“小金,接机的车子抛锚了,让我们等一会。”
      金麈看他手腕上的小玩意。
      昇哥晃了晃笑道:“是那边的学生送的,他们是哥大志愿者,让我签个字就送了我这么个小东西,我看挺好看的。”
      金麈再看,那群志愿者正往候机大厅走去,沿途跟出站的旅客说些什么,然后送了点小礼物。
      “他们专门在机场服务吗?”金麈皱眉。
      “不是,他们转机去牙买加参与儿童教育活动的。”昇哥乐呵呵看着手上中国结。
      “走吧。”金麈不再看他们了。
      在转身的一刹那,一片蓝色的衣角扫过他的眼,他的心被猛地撞了下,再回头,还是那一群青春活力的学生,没有看到穿蓝色衣服的那个高挑身影。
      金麈叹了口气,自嘲地笑了。
      “Tina,快点!”有个男生高声在喊。
      金麈和着昇哥往机场外走去,没有在意。
      躲在墙角的潘晓婷贴着冰凉的瓷砖,她看金麈他们走远了,才匆匆推着行李跟上了大部队。

      金麈站在酒店窗边抽烟,他又开始心神不宁了,这种感觉似乎在去年的法国也有过,刚才在机场瞥到的蓝色衣角至今还印在心里,他看了看桌上,昇哥拿回来的中国结还静静躺在那里,昇哥图个新鲜,玩玩不要就扔在一边了。
      他把中国结拿了起来,仔细端详,似乎中间有个扣有点松动,他伸手去拢了下,却不料那中国结瞬间松散开来,变成了几条弯弯绕绕的红绳。
      金麈的心更加烦躁不安了。
      他拧开电视,正在播放新闻,他进浴室洗了个澡。

      洗完出来,新闻还在播放,屏幕中,断成三截的飞机残骸有点吓人,镜头又转到了医院,有很多伤员在镜头中进进出出,镜头抖动得很厉害,记者在到处抓人采访,可是他却看到,那个正在接受采访的学生身后,几名护士推着一个穿着紫色衣裙的伤员从镜头里穿驰而过。
      那不是紫色,是浸透了鲜血的蓝色。

      第二天一大早,昇哥敲不开金麈的门,让酒店服务生来开门一看,人已经不在了。

      潘晓婷整整昏迷了一周。
      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潘晓婷发现自己正躺在酒店里,手腕上还打着吊瓶,任竹先坐她旁边,拉着她的手,温柔地看着她。
      “晓婷,我来带你回家了。”任竹先柔声说道。
      潘晓婷扑在他怀里孩子般地哭了,任竹先抚着她的背,轻声说道:“别怕,有我。”

      晚上,任竹先搂着潘晓婷睡了,他睡得很安静,呼吸均匀。潘晓婷摸了摸他紧锁的眉头,也合上了眼睛。
      梦中他似乎看到一阵火光,疾风把皮肤刮得生疼,接着是重重白影,还有一双血红的眼睛,耳边响起了金麈肝胆破碎的嘶吼:“潘晓婷,醒过来!”
      潘晓婷一下子坐了起来,额头密满汗珠:“金麈!”
      看到周边还是酒店的陈设,她松了口气,心却又提了起来,她往身后看去,任竹先却坐在后面,眼中阴晴不定。
      “睡吧。”过了半响,任竹先说道。
      潘晓婷犹豫地躺在任竹先身侧:“竹先,我从任家搬出来吧。”
      “你要回宿舍住吗?”任竹先问。
      “嗯。”
      “好。”任竹先闭上了眼睛。
      潘晓婷捋了捋任竹先的齐耳短发,却一下被抓紧了手。
      “不!不好!”任竹先突然睁开了眼。
      潘晓婷吓得抽手,却被任竹先死死扣在床上,任竹先翻坐在她身上,把她两只手扣举在她的头顶,潘晓婷惊得呼吸急促,胸部一起一伏,任竹先的眸色浓郁。
      “竹,竹先,你,你先放开我。”
      任竹先俯身吻住了她,长腿压着她的小腿,她一丝都无法动弹,任竹先右手把她两个纤细的腕子抓了,左手搭在她胸前扯她衣扣。
      “这次我不能放了你,不能。”任竹先放肆地吻着她,两滴水痕擦过她的脸颊,潘晓婷愣了。
      胸口一凉,潘晓婷的睡衣已经被任竹先撕扯了下来,任竹先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吻了下去,停在心口,□□吮吸,潘晓婷浑身战栗。
      “这次放你走,你定不会回来了,我不放开你。”任竹先左手托着她的后背心,让她的甜美离自己更近。
      看着在自己心口流连的任竹先,潘晓婷抖着声音说:“竹先,你放了我,我,是愿意的。”
      任竹先顿住了,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忽地松开了潘晓婷,抖着嘴唇说道:“我在做什么,我在强你?”
      “不,不,不,竹先,我是愿意的,你没有强迫我。”潘晓婷抚上任竹先的脸。
      “如果我没有信心为你穿上嫁衣,我不应当碰你。”任竹先抓着她的手腕缓缓放下。
      “竹先,我会嫁你的,我要嫁你的。”潘晓婷喉间骤紧。
      “你还在骗自己吗?”任竹先面如死灰,空洞地说,“我看着你走向他,你说你来赴约,你说你要嫁与他,那时你脸上的神采,我从未见过。”
      任竹先继续说道:“你出了事情,他找人来寻我,我进到这屋子里,就看到你缠抱着他,你意识未清,满眼满心都是他一人,他明明说要和你形同陌路,可将你交予我的神情不下壮士断腕,我还怎么骗自己。”
      任竹先捋着潘晓婷的头发,心痛得不能自已:“我爱你如此,怎么忍心让你嫁给一个你不爱的人。”
      潘晓婷搂紧了他:“肯定有误会,竹先,你相信我,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我心里,是爱你的。”
      “那你告诉我,你和于飞的仇怨到底有多深,深到你愿意嫁予金麈来报复她?还是你一开始心里,就想着赴那一年之约,于飞的事,只是借口罢了?”
      潘晓婷语塞,她发现自己无法回答任竹先,甚至自己也开始模糊了,难道对凤凰的仇恨只是她想寻回金麈的借口么?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她心里应该只有任竹先,即便金麈再好……
      她,她在想什么,她居然在想金麈的好?
      “都结束了……我也要放手了。”任竹先无力地说,“明天我护你回国,然后……你去寻他吧。”
      潘晓婷心中惶惶乱乱,她突然发现无法看透自己的本心,她一直以为自己深爱的是任竹先,可聪明如任竹先,为什么告诉她她真正爱的是金麈,她对金麈的情愫一直很复杂,可这种情愫,就是爱吗?
      她缩着身子,死死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浑身发抖。
      任竹先已经出门去了:“我在门外,有事叫我。”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