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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劫掳 让情敌见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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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不了了之。
任竹先闭着眼睛痛苦地说道:“我恨《婚姻法》第六条。”说罢,放开潘晓婷,去书柜拿了本书。
学渣潘晓婷事后翻了下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六条:结婚年龄,男不得早于二十二周岁,女不得早于二十周岁。
她已满二十,任竹先才二十一而已。
十一小长假,任竹先说要和导师去参加研讨会,潘晓婷把他送到门口,任竹先搂着她说:“我尽快回来,这段时间,你就陪陪爷爷,别乱跑。”
“竹先,我打完工就回家,一定不乱跑。”潘晓婷靠着任竹先的心口说道。她在课余又找了份工作,赚到的钱定期汇给潘母补贴家用。
“好。”任竹先又抱了抱她,上车走了。
潘晓婷看看时间,往打工的地方去了。
当晚,潘晓婷没有回任家吃晚饭。
任老太爷说:“小潘今天还没回来吗?”
管家回答:“刚才她同学过来带了个口信,说这几天要回自己家住了。”
“哦。”任老太爷多年商海沉浮的经验告诉他,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一会儿给小潘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我已经给她家打过电话了,是潘同学的父亲接的,说的确在家了。”管家回道。
任老太爷心略宽了下:“回家住就回家住吧,这么久了,肯定是想家了。”
一路颠簸,四肢都震散了一般,咸腻的海风撩拨着感官,伴随着些不知从何而来的腥味。
潘晓婷昏昏沉沉了很久,有几次想睁开眼睛,眼皮却跟灌了铅一样抬都抬不起来,直到兜头一盆凉水浇打在她的身上,她打了个激灵,瞪大了眼睛。
云雀狠狠抽了她一个巴掌:“这一下,是我还你的!”反手又是一个巴掌:“这一下,是利息。”
潘晓婷环顾四周,好像是一间酒店客房,室内装潢摆设似曾相识,窗帘被密密实实地拉了起来,云雀站在她面前,颐指气使地看着她。
“这里,是哪里?”潘晓婷嘴唇干裂,声音虚弱。她只记得在去打工的路上,突然有人冲过来从后面箍着她拖进了一旁的巷子,她拼死挣扎,又有人过来用一块湿漉漉的毛巾捂住了她的口鼻,那毛巾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很快她就失去知觉了。
“你明天就知道了,今天,她们把你交给我了。”云雀又抽了她一巴掌,“你记不记得,我说过,要扒了你的衣服?”说着,就把潘晓婷踢翻在地,伸手去扯她的衬衣,“我要把你赤身裸体的照片发到校园论坛,看你以后怎么在学校横!”
“别碰我!”潘晓婷狠着声音说,云雀一怔。
“你,你都这样了,还能怎么样?”云雀结巴着问。
“你要再敢碰我,我就咬舌死在你面前。”潘晓婷忍痛咬破舌尖,一柱深红的血痕从嘴角流出,把云雀吓得缩回了手。
“你们把我抓来,不就是要把留到明天么?我如果今天死了,看你怎么交代。”潘晓婷死死盯着云雀。
云雀真的不敢动了。
“你还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被转学吧,因为你那天得罪的是任家,今天你对我做的事情,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你觉得任竹先会放过你吗?”
云雀后退了一步。
“我如果死了,别说任竹先,金麈也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潘晓婷虚张声势地吼她。
云雀抖坐在地上,潘晓婷顿时明白了,她听到金麈的名字吓成这样,说明真的在害怕,这就是说,金麈就在这里,而这个时候,有金麈的地方只有一个,而这个地方,她来过。
Y市,金麈在玲珑湾的酒店,他和凤凰订婚现场。
“是凤凰!”潘晓婷咬牙切齿。
云雀的表情给了她肯定的答案。
“精彩,精彩。”玄关传来了两下掌声,孔雀盈盈笑着看她:“居然那么快就猜到了。”
孔雀瞥了眼云雀说道:“你去吃饭吧,这里交给我。”
云雀气呼呼地跑出去了。
孔雀坐在沙发上,自上而下俯视她说道:“那你猜到凤凰为什么要那么大费周章把你运来吗?”
“我从来没有小看女人的嫉妒心。”潘晓婷扭头说道:“即便我和金麈已经没有可能,在她心里还是把我当成一根刺,她心愿达成的时刻肯定是最希望我来见证的。”
“她岂止把你当成一根刺,她恨你入骨。”孔雀贴着她的耳朵说道:“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凤凰姓于名飞,于,于大勇的于。”孔雀的声音轻飘飘的,却有着凿心之力。
潘晓婷差点忘记了呼吸,那个夜晚被凌辱的记忆翻江倒海而来,从指间开始,她剧烈地发抖,四肢百骸如同碎裂了一般,想到那个晚上她无助的哭喊,凝成了凤凰嘴角一抹冷笑,她握紧了拳头。
孔雀很满意她的样子,笑盈盈地挑起她的下巴,尖利的指甲轻而易举刺破她的脸,可是潘晓婷已经忘记了疼痛。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任竹先原来是要去美国做两年交换生的,凤凰专门去美国把你和金麈的事情全部告诉他的,任竹先放弃美国的一切回国,结果就是他已经失去了美国的信用,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去美国读书了。你明白一张Ivy League高校毕业证对我们这种家庭的孩子意味着什么吗?啧啧啧,恐怕你根本不知道,因为你这种女人,一辈子不可能知道,什么叫上流社会。而任竹先,已经是自甘堕落的典范了。”知道什么叫红颜祸水吗?说的就是你这种女人,除了给身边人带来灾难外,一无是处。
潘晓婷捂着胸口,她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了。任竹先的事情对她的打击远远超出了于大勇,想起任竹先毫无预兆地从J大转学到Z大,大体也是受了这件事情的影响。正是他的云淡风轻,反而给她套上了无法摆脱的枷锁,负罪感犹如魔障一般一层层绕着她。
潘晓婷大口地呼吸,只有在一刻不停的呼吸吐纳中她才能确定自己的生命还在体内,她被前所未有的绝望压倒在地,眼眶里干干的,她迫切需要大哭一场来舒缓心口的重压,可是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
孔雀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顺畅的,她笑着走出了房门:“你最好别死了,明天还要看凤凰幸福地嫁给金麈哦~”
随着房门关上,孔雀听到潘晓婷压抑着的,痛苦的悲鸣,哈哈大笑。
孔雀转到凤凰的房前,看到凤凰正在兴奋地试着婚纱,脸上写满了幸福与期待,冷哼道:“凤凰,你对我做的,我必定要百倍讨回来。”
金麈是被专机从美国接到Y市的,他冷冷地看着凤凰:“为什么是今天?为什么是这里?”
“你不同意?”凤凰摆弄着手机。
“我不同意。”金麈转身往外走去。
“金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一年之约。”凤凰把桌上的杯子狠狠砸在地上,“我就是要在你的一年之约嫁给你,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的一年之约是我,于飞。”
“疯子!”金麈面色沉郁,“不要说今天只是订婚,就算今天是结婚,我心里的一年之约只有一个人,而这个人,不是你。”金麈一步一步逼近凤凰:“我警告你,马上改期,不要一次又一次触碰我的底线。”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底线重要还是我手里这张照片重要。”凤凰把手机举在金麈面前,照片很模糊,不过金麈还是一眼认出照片中间那个小小的人影,手脚均被绑着,躺倒在地,不明生死的样子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金麈死死抓住凤凰的手腕,红着眼睛吼道:“你把她怎么了?”
“她还好好地活着,我向你保证,我们的订婚礼顺顺利利地进行,她也能被顺顺利利送回去,不然……”凤凰挣开他的禁锢,冷笑着说。
“你最好说话算话,不然,你也看不见明天的太阳!”金麈踹了一脚旁边的桌子,桌上一堆新娘用的金银珠翠滚落得满地都是。
凤凰看着他摔门而去的背影,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15岁第一次见到金麈哥哥,她一见倾心,少女时代所有的绮梦就是有一天能嫁给他,能够成为他的新娘,可今时今日,除了那件婚纱,一切的一切和那些甜美的梦境没有一处是一样的。
为什么会这样,她不够美丽,不够优雅,还是不够贤惠?
为什么会这样,她那么努力踮起脚尖,为他做了那么多,可是他的眼睛始终没有自己身上停留。
为什么会这样,她到底是做错了什么,金麈哥哥爱的不是她。
凤凰抱着那件她从15岁就开始设计了无数稿的婚纱痛哭流涕,原本以为婚纱上的每颗珍珠都是最甜美的回忆,可事实上,却是讽刺,他不爱她的讽刺。
她疯了,她已经疯了。
金麈打电话给昇哥:“昇哥,帮我找晓婷,她在凤凰手里,应该就在Y市。我没办法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做了……”
昇哥挂了电话有一丝异样的感觉,电话那头的金麈,在哭?
三十六响礼炮,订婚仪式正式开始。
身着黑色西装礼服的金麈脸上阴晴不定,没有一丝笑意。他站在神父前面,漠然地看着凤凰来的方向。
孔雀扯开了窗帘,强光骤然照射让潘晓婷眼前一阵眩晕,大大的落地窗正对着沙滩婚礼的现场,白蓝粉的基调,新娘之路上铺满了玫瑰花瓣,宣誓台那边那个黑色的身影正是金麈。距离有点远,看不清他的表情。
隔了一会儿,娇羞的凤凰挎着自己的父亲从新娘之路走来,在两边宾客的祝贺下,幸福地走向金麈。
“你还要看下去吗?”孔雀冷哼,“你的机会只有这一次。”她拿了旁边桌上的水果刀,割开了缚着潘晓婷手脚的麻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