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误终生》鸳鸯蘸眼

22、订婚 对别人狠不

　　“可能是应激性伤害，她自己不想醒。”医生在一旁说道。
　　金麈转头看靠着墙角抽烟的昇哥，走了过去：“我找人给你把手续办好了，你去美国呆一段时间吧。”
　　昇哥看他。
　　“于家势力也不小，事情总有我压不住的时候，趁凤凰还没醒，你赶紧出国。”
　　“我一走了之，然后呢？”昇哥狠狠抽了一口烟。
　　“我来想办法。”金麈拍了拍他的肩膀。
　　昇哥把他的手拍开：“小金，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要因为我毁了你自己。我不会走的。”昇哥压低声音说道：“最多，就是进去呆个三四年，我熬得起。”
　　“昇哥……”金麈皱着眉头看他。

　　“金麈！”凤凰的父母风风火火赶了过来，他们一得到消息就从国外往回赶，前后耽搁了好几天，于父抖着手，额上青筋暴出：“我好好一个女儿，到底是谁把她弄成这个样子？”
　　金麈表情一泠：“我会负责的。”
　　“我跟你说，放着跟你们金家撕破脸，我也一定会报警的！”于父狠狠扇了金麈一个巴掌，“你别想维护谁！”
　　“你干什么！要打冲我来！”昇哥挡在金麈面前。
　　“你滚开，你算个什么东西！”于母哭着把昇哥推到一边，拉着金麈说：“我家飞飞一直是喜欢你的，碰到这种事情，你又在哪里？怎么就护不住她？”
　　昇哥还欲说话，却被金麈一把拦住了。
　　“醒了，醒了！”护士冲了出来，“病人恢复意识了。”

　　于父于母再也顾不得金麈他们了，一股脑冲进病房，凤凰已经睁开了眼睛。
　　金麈他们跟了进去，于家的保镖已经把病房门拦起来了。
　　于母一把抱住凤凰，呼天抢地地哭喊起来。于父拉着凤凰的手说道：“飞飞，爸一定给你报这个仇，爸去报警，一定要让那个挨千刀的牢底坐穿。”
　　凤凰摇摇头，艰难地瓮动嘴唇。
　　“飞飞，你说什么？”于母凑近听着。
　　“我，我是自愿的……”凤凰声音沙哑，一室的人听了倒抽了一口凉气，她接着说：“爸，妈，别怪金麈哥哥，我，我是自愿的。”
　　所有人的目光统统集中在金麈身上，金麈则是死死盯住了凤凰。
　　“凤凰！你瞎说什么……”昇哥还没说完，被金麈一把拉住，金麈面无表情地说：“昇哥，我知道你和凤凰感情好，你要骂就骂我吧。”
　　“禽兽！”于父狠狠打了金麈一拳，“我看错你了！”
　　“你个老混蛋！”昇哥红了眼，一把抓住于父的衣领，“你到底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昇哥接下来的话被金麈一个手刀给彻底打断了，看着晕过去昇哥，金麈与一旁的医生说道：“他太激动了，抬他出去。”
　　金麈又看着凤凰和于家二老说道：“于飞，全部都是我的错，我去自首，给你们于家交代。”
　　“滚！如果今天你不滚去自首，明天我就带警察来逮你。”于父气喘吁吁说道。
　　金麈转身往外走去。
　　“等等！”于母叫住了他，“金麈，你这一去自首，我们于家更是颜面扫地了，飞飞以后还怎么嫁人？”
　　金麈停下看她，冷冽的语调：“那你们要什么？”
　　“和飞飞结婚。”于母说道。
　　“不可能！”金麈和于父同时脱口而出。
　　于父抓着于母说道：“你疯啦，我家女儿怎么能嫁一个□□犯！”
　　“你才老糊涂了，你没听女儿说是自愿的么！”于母眼中精光闪过。
　　“女儿怎么会同意！”
　　“爸！”凤凰抖着声音说道：“爸，妈，我想和金麈单独聊聊。”
　　于父虽然不太愿意，可还是被于母拉走了，没过一会，病房里就剩了金麈和凤凰二人。
　　金麈黑着脸走向凤凰：“这是你的目的吗？”
　　凤凰骄傲地抬起了头，仍略带虚弱地说道：“你可以不愿意，等你坐牢回来，我会让你一无所有。”
　　金麈眼中阴冷越来越浓。
　　“我家的手段你是知道的，你是想看昇哥断手断脚，还是看那狐媚子被千人骑万人乘？”凤凰发狠道，“别以为那狐媚子被任家护着我就拿她没办法，你布的局我清清楚楚，只要我照着你的局做下去，任家分崩离析的那天就是她潘晓婷的末日，我今天受到的，我会让她千倍万倍地承担。”
　　金麈浑身冰冷，他知道凤凰说得出也做得出。
　　“而你，”凤凰睨他，“你那时应该还在监狱，你什么，都做不了。”
　　“我现在就能掐死你！”金麈一手捏住她细嫩的脖子，略一使劲，看着凤凰面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白，金麈感受到生命在一点一滴地流逝。
　　终究还是放了手，艰难地咧开嘴：“随你。”
　　凤凰捂着脖子大口地喘气，看着金麈高大的背影，摇摇晃晃地往外去了。

　　金于两家的订婚帖子很快就到了任竹先和潘晓婷手里。定在十月的Y市，潘晓婷拿着帖子的手有点发抖。
　　“明年的今天，我在这里娶你。”金麈冷冽的嗓音还在耳边，初夜的海风吹狂他的黑发，他胶着而浓烈的看着她，将发抖的她搂在怀里，薄唇吮着她的泪。
　　“我们和金家、于家都没什么交情，也没必要去捧这个场。”任竹先把请帖从潘晓婷手里抽了出来，柔声说道。
　　“嗯。”潘晓婷点头。

　　昇哥给金麈打电话。
　　“昇哥，我马上要上飞机了，有什么事情？”金麈语调相当疲惫。
　　“小金，我该死，是我对不起你。你知道吗？凤凰把你们订婚的帖子发遍全城了，我估计，估计……”昇哥哇啦啦地说着。
　　“昇哥……”金麈打断他：“所有的事情我都让凤凰他们去安排了，我要去美国了，短期都不会回来。”金麈无力地挂了电话。
　　“小金？小金？你知不知道订婚地点安排在……”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声音。

　　转眼就到了九月，莫玉要回美国了，她拉着潘晓婷的手恋恋不舍道：“Tina，这段时间你帮我很多，我很想带你去美国，你那么聪明的女孩子，应该去看看更大的世界。”
　　“莫玉，我们追求的东西不一样，我觉得和竹先在一起，就够了。”潘晓婷低头说道。
　　“Tina，我支持你，不过如果你想和我一起看看，就来找我。”莫玉慈祥地抚着她的头说道。
　　“莫玉，一路顺风。”潘晓婷抱住了她，“无论什么时候，我和竹先都在家里等您。”
　　“嗯，家，真好。”莫玉捏了捏潘晓婷的手，手心温热，“替我跟他道个别，我们，终究只能这样了。”
　　“嗯。”潘晓婷应道。

　　任家大宅。
　　“爷爷，天上有什么吗。”任竹先轻声说着。
　　“我除了看看天，还能做什么呢？”任老太爷叹了一口气，“竹先，你别和爷爷一样，除了看天，什么也做不了。”站起身，拉着任竹先进到屋里。
　　“竹先，于家送了封请帖过来，他家孙女订婚了，我不方便过去，想了很久，你替我去送份礼吧。”任老太爷把大红喜帖递给任竹先，看他的表情。
　　任竹先脸上没有任何波澜：“这帖子孙儿之前已经收到过一份了，孙儿以为和于家，金家都没什么人情来往，回头让人封点贺礼聊表意思就可以了，没必要专门跑这一趟。”
　　“那于家老头虽然现在不管事了，不过当初我任家承过他们些恩情，再说这金麈……”任老太爷顿了顿，“金麈订婚也不是坏事，我们任家不派人去倒显得我们小气了。”
　　“是，那孙儿就自己去一趟，代表任家送了贺礼就回来。”任竹先点头说道。
　　“这是件小事，你来去也就几天，就不要和小潘说了，免得她多心。”任老太爷叮嘱道。
　　“好。”任竹先行了个礼就退着出去了。

　　潘晓婷已经是大二学生了，课业比大一时候要紧张很多，再加上莫玉经常给她发邮件，向她推荐了很多书，那些书初读的时候有些晦涩难懂，不过看多了就能发现很多乐趣在里面，潘晓婷发现自己很喜欢有很多思想碰撞的文字，不同的观点相互说服，迫使她去探求每件事情更深的层次。
　　“Tina，所谓的事实也好，所谓的真相也好，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要挖掘出每件事情每个方面的合理之处，从心底去包容，去理解，这样，才能看透那些表面浮躁，获取真谛。”莫玉在邮件里这样跟她说，“不要让别人告诉你应该怎么做，你要有你自己的选择。”
　　任竹先回屋就看到潘晓婷抱着书，轻轻拨弄书页上的花签，海藻般的长发包裹着小小的脸蛋，黑漆漆的眼珠认真而纠结，一阵风吹过，书页沙沙翻动，那个沉思的小人儿无意识地撩起耳侧的黑发，美得不可方物。
　　他走过去把她抱在自己怀里，坐在藤椅上，紧搂着她。
　　潘晓婷冲他笑了，依偎在他胸口，柔声说道：“你回来了。”略带气音的糯软音调敲在任竹先心上，他吻了吻潘晓婷的脸颊：“嗯，我回来了。”
　　潘晓婷用书挡着脸，咯咯笑着说：“一回家就没个正经，在学校还没看够啊。”
　　任竹先缓缓把她手中的书抽走，一手按着她的耳侧，大拇指抚过樱粉色的唇：“学校里，这样不方便。”
　　两人身体贴得很近，潘晓婷感觉到任竹先身体的变化，她扭了下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