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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归来 对实在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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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两个人就这样,通着电话,没有说话,一起吃饭,一起看书,一起忙碌,潘晓婷觉得这样很好,偶尔她调皮叫他一声,他忙的时候就敲敲手机,不忙的时候会陪她说说话,除了有点烧钱,一切都很完美。
偶尔,她会想起任竹先,他的手指凉凉的,身着白衣,总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一阵风吹过,他的影像逐渐模糊了起来。
他应该,也过得很好吧。潘晓婷觉得,她心里是已经放下了。
只是一场自作多情罢了。
鸽子咳嗽着走进宿舍,她面色苍白,魂不守舍的样子让潘晓婷有点揪心,她好像病了快一个月了,不知怎么的,整日惶惶不安的样子。
“鸽子,你说实话,是不是林语那边出了什么问题?”潘晓婷放下手机说道。
“没有啊!”鸽子下意识答道,对上了潘晓婷的眼睛,又很快地低下了头:“我杯子落在教室里了,我去拿。”
潘晓婷一把抓住了她:“你杯子明明就在桌子上。”她眯眼看着鸽子,“你在躲我?”
“咳咳咳……”鸽子剧烈咳嗽了起来。潘晓婷手一松,鸽子马上把手抽了回来。
“对不起,咳咳咳,晓婷,对不起,我是为你好。”鸽子含含糊糊地说着。
潘晓婷刚想多问一句,鸽子已经跑出去了。
潘晓婷觉得有必要把鸽子最近的状态告诉林语,她踟蹰了下还是打了林语的电话。
“你好,哪位?”手机那头传来了林语礼貌地应声。
“我是潘晓婷,林语学长,我想跟你说说……”潘晓婷有点着急地说着。
“你是潘晓婷?”林语显然被吓到的样子。
“嗯……学长?我就想跟你说说鸽子的事情……学长?学长?”电话那端传来兹兹的空气声。
隔了一会,一个清冷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带有笑意:“燕妮,是我。”
潘晓婷如坠冰窖,没等对方说完,她就颤抖着按了挂机。很快林语的电话又打来了,她一个手没抓稳,手机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僵立了一会儿,潘晓婷突然像想到什么一样,疯狂地翻检着鸽子的桌子、柜子和抽屉,直到她把鸽子的抽屉全拉了出来,才看到一张明信片静静地躺在抽屉的夹层里,背面朝上,是曼哈顿的雪夜。
潘晓婷颤抖着把那张明信片拿了出来,她紧张地全身发烫,心里却如一片刺骨寒冰,她坐在地上,慢慢地翻转了那张明信片:
“燕妮,等我。”短短四个字。
落款是任竹先。那字写得精瘦隽永,最后一勾力透纸背。
时间,正是她去Y市之前。
他刚到美国,就迫不及待写了这张明信片,可是,还是来晚了。
潘晓婷胸口痛得呼吸都困难,她捶自己的胸口,却又开始剧烈咳嗽,眼泪如泄洪一般,那一瞬,她才知道,所谓的放下才是真正的自欺欺人。
鸽子看到宿舍里一派狼藉,心中一沉。
潘晓婷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手上正抓着那张明信片,鸽子上次把明信片塞进抽屉后就再也找不到了,不知怎么被潘晓婷翻找出来。
“马克思爱人,叫燕妮。”潘晓婷的声音犹如幽荡的魂,“马克思与燕妮说,我要和一个姑娘结婚,你想看看她的照片吗?燕妮很伤心,可却从马克思手里拿到了一把镜子。”
潘晓婷定定地看着鸽子,眼神死水一般:“你不是燕妮,燕妮是我,竹先是告诉我,他一辈子不想放手的人从来没有别人,而是我。”潘晓婷的眼泪又滚了出来,“自始至终,就只有我一个。他以为他把镜子给我了,可是,我……”潘晓婷揪着心口说不出话。
“我以为,你和金麈哥哥在一起更好。”鸽子全身瘫软,靠着玄关,喘着气说道。
“我的事情为什么要你决定!”潘晓婷狠声道。
“晓婷,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对任竹先已经那么,那么……”鸽子哭了,她伸手去抱住潘晓婷,“你相信我,相信我,好不好……”
“现在怎么办?我,我怎么去面对他们两个,我该怎么办?”潘晓婷哭得浑身发抖。
鸽子电话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颤声道:“金麈哥哥……”
“不接!”潘晓婷哭着说。
鸽子刚挂了电话,林语的电话又进来了,鸽子习惯性地接了,带着哭腔颤抖着说:“林语……”
“天哪,总算通了,快让潘晓婷接电话。”林语在那边大叫,想是急狠了。
潘晓婷抢过手机,从阳台扔了下去。
鸽子嘴巴一张一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潘晓婷和鸽子宿舍的门就被踹开了。
看着一地狼藉,传来一阵阵抽气声,任竹先一把扯开了潘晓婷的被子,潘晓婷惊得一下子坐了起来,她是和衣而睡的,一晚上没有合眼,眼睛哭得同红肿的核桃一般。
看到潘晓婷无恙,任竹先铁青的脸色缓和了些。
“到底怎么了?”林语扶着从床上跳起来的鸽子。
“你们,你们怎么过来了?”鸽子挂着两个黑眼圈,也是一宿没睡。
“你们两个,电话怎么打都打不通,我和任竹先都快疯了。”又看了一眼眼眶发红的任竹先:“他比较疯。”
“那么晚,还有航班吗?”
“没了,任竹先包机回来的。”林语低声跟鸽子说道。
鸽子不可置信地看着那边站着余怒未消的任竹先,包机,这绝不是有钱就能搞定的问题了,更何况还是那么短的时间,鸽子心有点发抖,她是不是不小心得罪了不得了的人。
“你没收到明信片吗?”任竹先问道。
“收到了,不过没什么意义了。”潘晓婷冷冷地说道。
任竹先愣了,他颤抖着抓着潘晓婷的胳膊:“你说什么?”
“问完了吧,问完了就走吧。”潘晓婷扭过了头。
“到底发生了什么?”任竹先努力保持冷静的脸开始发抖,心里隐约的预感在一点一滴浮现。
“我和别人上.床了,两次。”潘晓婷这话说得出奇冷淡,她把自己的胳膊从任竹先的手中扯了出来,“我不会等你,咱们明明什么都没有过。”
一屋子的人把这话听得清清楚楚,包括后来赶到的宿管阿姨、值班老师和隔壁宿舍的女生们。
一众抽气,女生们纷纷开始议论了起来。
林语明显是懵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鸽子哭得不能自已。
任竹先却似乎松了口气,只是问道:“你爱他吗?”
潘晓婷看了看他,低头说道:“关你什么事。”
任竹先沉默了一会,骤然站起,将潘晓婷打横抱起,就大步往外走去。
“你,你干什么?”潘晓婷惊呼。
“等你想好回答我,你一天没想好就一天不放你离开。”任竹先抱着她还健步如飞。
一屋子的人都被这变故惊得呆立当场,全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学生被掳走的强盗事。
“我想好了,我不爱你,我不爱你!”潘晓婷哭着捶他。
“晚了。”任竹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抱她坐上了早就停在宿舍楼下那辆风尘仆仆的商务车里。
法国才刚到凌晨,金麈看着窗外抽烟,从下午开始,他的心里就有点不踏实,做什么都是不耐烦的感觉。
一个陌生号码在手机里亮起,信号不太好,随着金鸽断断续续的叙述,金麈夹在手中的钢笔应声而断,深蓝色的墨水污了他的手心和袖口。
他打电话给秘书,却许久没人接听。他走出办公室,看到一抹倩影正好整以暇地坐在秘书的位子,优雅如常。
“凌晨一点给秘书打电话,有你这样虐待员工的老板吗?”
“凤凰?”金麈愣了。
“不是你让昇哥叫我回来的么?”凤凰娇羞地笑了。
“你给我订张回国的机票,最快的。”金麈抽两张纸巾擦了擦手。
“我已经给你订好了。”凤凰把手边的机票推向他,“现在开车去机场,正好能赶上起飞。”
金麈摸了摸机票,问道:“你想要什么?”
“今天上午会有一个你一直想见的人过来,如果你还想要那20亿的话。”凤凰抬起皓腕,抚了抚眉角。
“我记得他和我约的是下周。”金麈皱眉。
“今天上午不见的话,他会去别家。”凤凰笑着看他。
“我是他唯一的选择,让他下周来。”金麈拿着机票往门外走。
“你忘了那几个银行大股东了吗?你哪来的自信这笔买卖你一定能拿到手?”凤凰对着他的背影说。
金麈几乎都没有考虑,丢下一句:“他如果能找到,爱去哪里去哪里。最多,我不要这20亿了。”径直走了。
“金麈!”凤凰的笑容瞬间瓦得粉碎,压抑了许久的眼泪夺眶而出:“你一定会后悔的!”
刚出机场,金麈就看到昇哥开着一辆敞篷野马车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他面前:“上车。”
金麈寒冰般的口吻:“查到了吗?”
“本来是查不到的,不过Ken从美国那里帮了不少忙。”昇哥大喇喇地说道。
“随便做点什么,让他滚得远点就可以了。”
“小金,不好办。”昇哥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