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妖凡世人》问津此岸

28、那时小孩 我们结过婚

　　河流上游的河岸边有一棵柳树和很多桃树，三月的春天河边上的桃花开得很灿烂，迎着风笑着，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相濡和惊蛰花了两天时间，从河流的下游游到上游来看桃花。
　　相濡听姑姑说河流的上游有桃花，相濡也想看了看姑姑说的美丽好看的桃花是长什么样子，他约惊蛰一起到上游看桃花。他们还小游得不快，从下游游到上游要花两天的时间，不像姑姑他们是大鱼，只用半天的时间就可以游到。
　　相濡和惊蛰冒出水面，冒出水面的相濡立即闻到了一股浓浓的很好闻的香味，这浓浓的香味一定是桃花香味，相濡看到河岸边上的桃树，一棵，两颗，三四棵，好多开满花的桃树，它们一直沿着河岸延伸而去，相濡数不清它们到底有几棵。
　　“鲤鱼，这就是你姑姑说的桃花树吗，真漂亮，要是我们下游也种有这种好看的桃花树就好了，如果那样的话每年春天我们就不用游到上游来看桃花了，在下游就能看得到了，如果下游的人也在河岸边种上桃花树就好了，而不是种能让水变黑的桉树！”
　　小罗非最讨厌下游河岸边上的桉树，它一落叶，叶子掉到水里，水就会变黑，那味道可难闻了，臭臭的！鲤鱼还没有名字，小罗非也没有名字，小罗非只能叫鲤鱼，叫鲤鱼，可是河里的鲤鱼很多，她叫鲤鱼的时候很有多鲤鱼听到了都回应，她只是在叫经常和自己在一起的这只鲤鱼不是叫他们，他们干嘛要回答她，真是好没有礼貌。
　　“嗯，姑姑说上游好看的会开花的树就是桃树了，这些树都会开花它们一定是桃树了。”
　　鲤鱼围着掉落在水面上的一片桃花转圈，一直围着桃花花瓣嬉戏。小罗非也看到了一片桃花也围着它打转起来，它散发出淡淡的香味很好闻，小罗非深吸了两口香味。
　　“絮絮，你看，我捞到了一条小鱼！”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河里的小男孩，用白色的塑料袋一把把围着桃花瓣打转嬉戏的小鲤鱼，连带水带花给打捞起来了。
　　小鲤鱼不知道河里有人，都怪自己刚才只顾着看桃花，没有注意到河里有捉鱼的小孩。小鲤鱼在白色的塑料袋里慌张地四处游动，就是撞不开撞不破这层白色的东西，小鲤鱼害怕极了，害怕就这样被面前高大的穿一件格子衬衫的小男孩给弄死。
　　下游河里有不少小鱼就是被来河里捉鱼的牧童给玩死的，他们把它们捉住了，就把它们放到河边上的小水坑里，等他们玩够了玩腻了玩饿了就跑回家吃饭了，没有把放在水坑里的小鱼放回河中，几天之后太阳把小水坑里的水晒干了，小鱼就那样被渴死晒死在小水坑里，来河边散步觅食的公鸡见到它们的尸体，就一嘴叼起它们的尸体吞进了肚子里。
　　想想那个悲惨的画面，小鲤鱼泪水就哗哗啦啦地流了出来，流在同一颜色的水里。
　　“哇，阿信，你看，你看，我也捉到了一条！”小女孩也用白色塑料袋网到了小罗非和那朵桃花，她忙着向身边的小男孩炫耀，虽然她网住的小鱼比小男孩的那条小，但再小也是鱼！
　　糟糕了，小罗非也被捉到了，呜呜，呜呜，小鲤鱼无声地哭泣着挣扎着！他真的不应该带小罗非一起来上游看什么桃花，要是他们不来看桃花就不会被小孩子捉到了，不被捉住他们就不会被放在小水坑里晒死渴死了。现在才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他和小罗非都被捉住了，在前面等他们的一定是充满恐惧的死亡！
　　小罗非也知道自己被逮住了，慌张地在塑料袋里游来游去的，可是再怎么游就是游不出塑料袋，这下子要死了吗？小罗非也哭起来了，絮絮没有听见，阿信也没有听见，他们纯真的脸上只有捉到小鱼的喜悦，他们捉到小鱼了也上岸了。
　　他们小心翼翼地捧着塑料袋来到河岸边的柳树下，他们把各自捉到的小鱼放到两个白色透明的塑料小水杯里，塑料水杯是他们在路边捡的，上街赶集回来的人经常买饮料喝，把饮料喝光了就把用来装饮料的塑料杯子丢在路边，絮絮和阿信经常去路边捡这种东西回家玩，有时候父母会说他们，有时候父母心情好假装没看见没管他们。
　　阿信仔细端详絮絮水杯里的小鱼，“你的小鱼比我的小鱼小，你看，我的小鱼比你的小鱼大！”阿信把水杯递到絮絮面前向她炫耀。
　　絮絮看了看，对比了一下，阿信的小鱼真的比她的小鱼大，可是絮絮很不服气地说，“你的小鱼一定像你一样也是一个贪吃鬼，所以它才比我的小鱼大！”
　　“不是，不是，你胡说！”阿信不认同絮絮的话，他不贪吃，他的小鱼也不贪吃，每次妈妈偷偷把从上街买回来的苹果饼干塞给他一个人时，他都背着妈妈把东西分给她们一起吃，他长得比絮絮壮，那是因为，因为他是男孩子，男孩子要保护女孩子所以就会比女孩子长得壮。
　　“我的小鱼不是贪吃鬼，他一定也经常把东西分给你的小鱼吃，是你的小鱼没有用，吃了也长不了，和你一样，吃再多东西还是瘦瘦小小的样子，怪不得妈妈总是老瘦老瘦的叫你！”阿信昂首挺胸地说道，一定是这个样子的。
　　听到阿信的话，小鲤鱼都惊呆了，他怎么知道自己经常把水草分给小罗非吃，每当找到好吃的又嫩的水草他都会回去叫小罗非一起来吃，每次姑姑知道了都骂他，说他只想着外鱼，找到好吃的水草也不知道叫她去吃，就知道叫小罗非去吃！
　　姑姑还叫他不要和小罗非走得太近，说他们不是同一类的，不应该走得太近，可是小鲤鱼也经常看到姑姑和草鱼叔叔游得很近，很近很近，都快要贴在一起了，草鱼叔叔和他们鲤鱼也不是同一类，为什么姑姑可以和草鱼叔叔游得很近，却不让他不能和小罗非走一起玩。小鲤鱼没有听姑姑的话，每天都会和小罗非一起玩一起去找吃的。
　　“你胡说，才不是你说的那样，我的小鱼吃了不是长不大，是因为我的小鱼是妹妹，你的小鱼是哥哥，哥哥当然会比妹妹长壮了！”絮絮反驳阿信的话，她不是白吃长不了肉的人，她的小鱼也不是白吃长不大的鱼。
　　阿信再次认真地瞅了瞅水杯里的两条小鱼，它们不是同一种鱼，他的鱼长得比较好看，“你胡说，他们根本就不是同一种鱼，我的小鱼比你的好看，不信，你看看！”
　　絮絮嘟着嘴巴，没有去看阿信水杯里的小鱼，好看，她的小鱼才是最好看的，“我的小鱼是女的，你的小鱼是男的，女的当然比男的好看，所以我的小鱼比你的小鱼好看！”
　　“哼，你怎么知道你的小鱼是女的、我的小鱼是男的？”絮絮这个小气鬼，非要狡辩她的鱼比自己的鱼好看，明明就是他的鱼好看。
　　“我是女的，所以我的小鱼也是女的，你是男的，所以你捉到的小鱼肯定也是男的！”絮絮肯定地说。
　　阿信听絮絮的话也觉得很有道理，他是男的，捉到的小鱼也应该是男的。阿信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你的小鱼是女的，我的小鱼是男的，看样子他们也不是同类，不如我们给他们举办一场婚礼吧。”
　　阿信想要向电视里面一样给他们主持婚礼，他们不是同类就不会是兄弟姐妹，不是亲人就可以结婚了，阿信心里乐滋滋的。
　　絮絮也赞同阿信的提议，“那这条小鱼是我的女儿，那条小鱼是你的儿子，现在我们要给我们的女儿和儿子举行婚礼！”絮絮很有想象力的假设着，她这下子她终于可以嫁女儿了，村里的小孩都不愿意带他们一起玩过家家，都说他们是外来户，不让他们一起玩。
　　“好。”阿信高兴地点点头。
　　他们要给自己和小罗非举办婚礼，小鲤鱼真是佩服人类小孩的智力，小小年纪就知道结婚这事了，他们要给自己和小罗非举行婚礼，自己和小罗非要结婚了！小鲤鱼偷偷看了一眼隔壁水杯里的小罗非，顿时他的脸涨红了，他要和小罗非结婚了。
　　“咦，絮絮你看我杯子里的小鱼，他怎么低着头，他是不是听到我们的话，害羞了！”阿信看到水杯里的小鲤鱼低着头，就猜想他一定是在害羞，他一定也很喜欢絮絮的小鱼，不然他是不会高兴地害羞的。
　　絮絮伸头过去看了一眼小鲤鱼，见到它娇羞地低着头，很奇怪地说，“它怎么会害羞，男孩子不应该害羞的，难道他不是男的是女的？”絮絮知道结婚的时候会害羞的只有女孩子姐姐，男孩子哥哥是不会害羞的。
　　“他肯定是男的，他要结婚了会害羞肯定是因为他本来就是一只经常会害羞的小男鱼！”阿信要自己的小鱼当新郎，只有男的才能当新郎，所以他一口认定他的小鱼就是男的。
　　絮絮很谨慎地说，“你的小鱼这么害羞，我不想把我的女儿嫁给你儿子了！”害羞的男人是保护不了女人，絮絮一直都是这么认为。
　　不是，不是，我不是一只经常会害羞的小鱼，请你不要收回那个决定好吗？小鲤鱼突然抬头看着絮絮，这时候的小鲤鱼不害怕了，他相信天真可爱的孩子是不会弄死他们的！也不知道小鲤鱼哪里来的结论和信心，相信阿信他们不会弄死他和小罗非，说不定他们给他们举行婚礼之后就碾死他们也不一定，要结婚的小鲤鱼忘记了死亡的恐惧。
　　“不是，我刚才说错了，我的小鱼低着头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太高兴了，他要结婚了太高兴了才会低着头！”阿信纠正刚才的话，他不想絮絮不把女儿嫁给他儿子，他还要帮他们准备婚礼呢。
　　絮絮还真相信了，“嗯，可能是因为他太高兴了吧，我们的女儿儿子还没有名字，我们给他们取一个好听的名字，再给他们举行婚礼！”絮絮一定要给自己的女儿取一个好听的名字，要取像仙女名字一样好听的名字，叫什么好呢，絮絮要好好想想，“你也帮你儿子取一个名字，我女儿不要嫁给一只没有名字的鱼！”
　　“名字，名字！”阿信把水杯放在石头上，用空出来的两只手摸着自己的小脑袋瓜。
　　“今天是惊蛰，我女儿就叫惊蛰！”絮絮已经想好了，决定了，“阿信你想好了吗，你儿子要叫什么名字？”
　　“你女儿叫惊蛰，我儿子就，就叫相濡好了，电视里的道长不是说过吗，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我儿子就叫相濡好了！”阿信终于给自己的小鱼儿子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相濡，相濡，相濡和惊蛰。
　　名字都取好了，絮絮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我们的孩子要结婚了，婚礼上应该有好吃的，你回家偷偷拿玉米粉来给他们在婚礼上吃！”爷爷说过河里的鱼最喜欢吃家里用来喂猪的玉米粉。
　　“好，你等着我，我马上回去拿玉米粉来。”
　　阿信回家拿玉米粉，絮絮在地上捡了一把桃花瓣，等下给他们在婚礼上撒花，让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絮絮，以后我的儿子就负责照顾你的女儿惊蛰！”阿信满脸自豪地说，他终于帮儿子娶到了妻子，相濡，他的儿子，惊蛰，他儿子的妻子。
　　“好啊！”
　　“相濡，你听见没有，以后你要像一个男鱼一样保护惊蛰！”阿信凑近水杯和相濡说道。
　　我知道了，知道了，阿信父亲！
　　絮絮和阿信把婚礼前的事都准备好了，絮絮把惊蛰倒进阿信的水杯里，让惊蛰和他的丈夫相濡待在一起，阿信在水杯里撒了玉米粉和桃花花瓣，惊蛰欢快地吃沉在水底的玉米粉，这个东西好好吃，她从来没有吃过这种东西。
　　“小鲤鱼，这种粉粉的东西真好吃，你觉得好吃不！”惊蛰正吃得欢着呢。
　　相濡突然往惊蛰脸上亲了一口，以后他们就是夫妻了，相濡心里好高兴，“惊蛰，惊蛰，惊蛰，我们都有名字了，以后惊蛰不要叫我小鲤鱼了！”
　　惊蛰不知道相濡为什么突然亲自己，可能是因为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吃，所以高兴所以才亲自己，惊蛰，相濡，是这两个小孩子给他们取的名字，惊蛰，惊蛰是什么意思。惊蛰虽然不明白但听着“惊蛰”这两个字觉得好听，“好，以后我叫惊蛰，我叫你相濡，相濡！”
　　“好好，惊蛰，惊蛰！”相濡多叫了一声惊蛰。
　　相濡和惊蛰欢快地吃玉米粉，也不担心回不到河里，他们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思想这个严重的问题，有好吃的，惊蛰忘了，和惊蛰结婚，相濡高兴，也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了。
　　“你们穿凉鞋来河边玩水，我回去告诉爸爸妈妈，让他们说你们！”
　　正在看相濡和惊蛰的絮絮阿信听到了熟悉刺耳的声音，那是姐姐的声音，絮絮和阿信出来玩水被姐姐发现了，絮絮和阿信赶紧不知多措地站起来，要是姐姐告诉爸爸妈妈，他们可要惨了。
　　“还不回去，才三月就出来玩水了，水还很凉，受凉了感冒了怎么办，要是感冒了，爸爸妈妈非得打烂你们的屁股不可！”今天的太阳虽然很大但现在还只是三月天，河水还很凉，到河里玩水会受凉感冒的。
　　“我们马上回家，姐姐，你不要告诉爸爸妈妈！”阿信也怕被爸爸妈妈骂，阿信急忙穿上被甩在一边的凉鞋。
　　絮絮赶紧把相濡和惊蛰放回河里，阿信帮絮絮把凉鞋拿到她的脚边，“絮絮，快穿上鞋子回家，不然姐姐生气会告诉爸爸妈妈的！”
　　絮絮慌忙穿上凉鞋，跟着阿信和姐姐回家了。
　　“才是三月，以后不要穿凉鞋出来玩水了，听见没有？”姐姐一只手牵着一个人，这两个小孩真是不懂事，河水还那么凉就跑出来玩水。
　　相濡和惊蛰在浅水处游了一会儿，然后游到了深水里面，他们真的没有伤害他们，真的把他们放回了河里，还给他们举行了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