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妖凡世人》问津此岸

29、不属于她 好男人总是

　　听相濡说起小时候他们一起到上游看桃花遇到的事，惊蛰迷迷糊糊的想起来了，好像真的发生过这件事，惊蛰再想了想，那样的情景真的发生过，惊蛰想起来了，那个小男孩叫阿信，那个小女孩叫絮絮，惊蛰想起来了。
　　“相濡，我想起来了，他们，他们是阿信和絮絮，他们叫阿信和絮絮！”惊蛰激动地摇着相濡的手臂，她记起来了，那时候桃花也开了，河岸边的桃花，还有河边上的那棵柳树，柳树下的那两个小孩，惊蛰全都想起来了，那时他们还给他们举行了婚礼。
　　“嗯，惊蛰终于想起来了！”相濡激动地咳了两声。
　　惊蛰赶紧松开相濡的手臂，“对不起，相濡，我太激动了，忘记你受伤了，不应该摇你的！”
　　“没关系，我没事了。”
　　惊蛰脸上出现悲伤的神情，“可是没有过多久就发生了旱灾，河里的水都干了，河里的小伙伴都死光光了！”要不是姐姐救了她，她也一定会死掉，还好相濡也活了下来。
　　“没事了，都已经过去了，他们都往生了，说不定现在都已经投胎变成人了，惊蛰应该为他们高兴才对。”人各有命，鱼也各有命，一切都强求不来，强求了，最终还是会失去，很多事情相濡也想通了看开了。
　　“嗯嗯，他们一定往生了，还好我们还在，只要我们还在就好了！”惊蛰很庆幸那时候他们逃过了一劫。
　　“相濡，从那之后你还见过他们吗，我都记了他们的样子。”惊蛰只是想起来有那两个小孩和他们的名字而已，他们的长相，已经想不起来了，好像那个小男孩比那个小女孩大。
　　“我也有回去过，可是他们已经搬走了，那个村子的人不欢迎他们那家外来户，他们搬回了原来的老家。”相濡也有去打听过他们的消息，在变成人形的第二年去过上游的村子打听他们的消息，村里的人说他们已经搬回了他们原来的老家。他们还告诉相濡一件事情，相濡清清楚楚地记得那时那些人那些痛快的神情。
　　“他们的二女儿和小儿子到山脚下放牛，二女儿贪吃，上山找野果吃，没有回来，可能是被路过的不良人用吃的东西给拐走了！”
　　“是啊，是啊，这就是报应，谁叫他们搬来我们村子和我们村的人抢土地，害得我们少分到了八分田地！”
　　“这就是上天对他们的报应，让他们的二女儿被拐走了！”
　　到现在相濡还清清楚楚地记得那些村民的嘴脸，村民诅咒他们一家人，就是因为他们是外来户，来村里抢分了田地。相濡也有上山找过，可是都已经过了两年，他什么都没有找到，没有找到那个小女孩的尸体，她应该像那些村民说的那样只是被人拐走了而已，没有丢掉性命！
　　照村民说的，应该是发生旱灾之前那个小女孩就已经被拐走了，旱灾发生了，河里的水都干了，不管是上游的还是下游的，那个时候相濡已经奄奄一息，可是那个声音听着很熟悉很熟悉，很像，真的很像，那时相濡根本没有力气睁开眼睛，没有看到那个人的模样。
　　“哦，也好，回自己的老家才好！”
　　相濡没有和惊蛰说那个小女孩被拐走的事，“现在他们应该已经长大了吧，都已经过去二十年，他们也应该结婚生子了！”那时他们应该有四五岁了，二十年过去了，现在他们也有二十四、二十五了，二十四二十五的很多人类都已经结婚了。
　　“嗯嗯，他们现在一定也很幸福！”惊蛰希望像相濡说的那样他们有了各自的家庭有了各自的孩子，那样一来，用不了多男生他们就可以为自己真正的孩子准备婚礼了，惊蛰希望能够参加他们的孩子的婚礼。
　　“嗯。”相濡笑着回应惊蛰。
　　梦家客厅里，梦归还在悠闲地饮着茶，西湖龙井茶。梦除妖从外面回来，也坐在一边喝茶，这茶苦苦的，应该放些糖才对。
　　“画天大人怎么没有和桃巫大人吵起来打起来？桃巫大人都亲自上门找画天大人的麻烦，画天大人怎么不帮自己的妖怪，反而站在桃巫大人那边？”梦归想画天多少会因此和桃巫闹些不愉快，可是画天不但没有和桃巫闹不愉快，而且还亲手帮桃巫料理了那只鱼妖。
　　他们之间的情谊远远要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深很多！一致对外，是吗，他们已经察觉到了吗，梦归笑了笑，察觉了，又能怎样，呵呵，走着瞧吧！
　　“没有，画天还很友好地邀请桃巫去吃蛇羹了！”梦除妖不知道梦归在打什么主意，梦除妖不知道画天是不是真的请巫桃云去吃蛇羹了，一只桃花妖和一个蛇妖在一起吃蛇羹的画面，想想，梦除妖就觉得恶心。
　　“吃蛇羹？”梦归也好奇，画天邀请桃巫吃蛇羹。
　　“对，画天当时当着我的面请桃巫去吃蛇羹，桃巫出去了，画天也跟着出去了，他们大概真的是去吃蛇羹了吧！”他们一起出去的，梦除妖有理由相信他们真的去吃蛇羹了，可是他们真的没有去。
　　“当着你的面？”梦归好像明白了什么，他们之间的关系出现了裂缝，但当着梦家的面他们不敢戳破，不想让梦家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不愉快，他们对梦家还是有所顾忌，怕梦家对他们有所行动。
　　“是当我的面，有问题吗？”梦除妖不解。
　　梦归又喝了一杯茶，“当然没有问题。”
　　“没问题，你干嘛笑得那么得意？”梦除妖不知道梦归在笑什么，他这个大哥见人见妖都是面带三分笑，怪不得别人都叫他梦家笑脸，也不懂他在笑什么，哪里没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
　　“我笑了吗，你看错了，我一直都没有笑！”梦归说自己没有笑，自己真的没有笑，只是别人不知道而已。
　　“我不像那只蛇妖只长了一只眼，我这两只长在脸上的眼睛不是只负责装饰！”
　　“在我看来它们就只是负责装饰而已！”眼睛在梦归的心里只是充当了装饰的作用，而且有时候它们还会坏事，心里的情绪会透过它们暴露在敌人面前。
　　梦除妖突然想起来就问了，“对了，那只蛇妖怎么只有一只右眼，他的左眼怎么没有了，是不是被人或妖怪挖掉了？”画天总是用长发遮着他那空荡荡的左眼眶，应该是不想让别人看到他左边的眼眶是空的。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是独眼蛇了，我哪里知道他的左眼到哪去了，你想知道就去问他。”梦归对画天的左眼不感兴趣，他有没有左眼和自己没有一丁点的关系，要是他再没了右眼，那将会更加好。
　　梦除妖才不会去问画天，梦除妖能想象那个场景。
　　“蛇妖你的左眼呢？”
　　“怎么，梦家小妖也关心我的左眼，既然你那么关心我的左眼不如就把你的左眼挖给我吧！”
　　想到画天用那双惨白惨白的蛇手来挖自己的眼睛，梦除妖浑身就起鸡皮疙瘩。
　　“即使再失去右眼，他也不会要你的眼睛，他可是一只有洁癖的妖怪！”梦归看出了梦除妖心中所想，画天是一只有洁癖的蛇妖，上次他来梦家的时候，梦萌也不知道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梦萌碰到了画天的衣角，画天直接挥手斩断了梦萌碰过的衣角。
　　那时梦萌看到画天的那种行为，好像她是什么脏东西一样，她只是碰了他的衣角，他就斩断衣角，要是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那他岂不是要把手砍断！当时梦萌都委屈得哭着跑开了，画天终归是天等的地界妖主，梦归也不好说什么责备的话，对待女士，梦归一向都是温文有礼的，不管是妖还是人，作为一个男性就应该尊重女性，可是画天堂堂的天等地界妖主，连绅士的一点点风度都没有学到，真是白白当了千年的地界妖主。
　　“我宁死也不会把眼睛给他！”要是自己的眼睛被装在那只恶心阴狠的蛇妖的眼眶里，梦除妖非得被活生生恶心死不可。
　　“我懒得和你废话，没事，就帮忙准备后天的祭祖仪式，爷爷的忌日正好也在那天。”梦家大大小小的事都由梦归来管，梦归真的管不过来，梦家那么多事，他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梦除妖除了除妖之外什么事情都不过问，想要他帮忙简直比做梦还难。
　　“小叔不是回来了吗，那些小事让小叔去准备就好了，我没有时间管那些小事，祭祖的事就由小叔来操办好了。”梦除妖懒得管这些琐碎小事，在他心里只有除妖才是正事。
　　梦归摇了摇头，早就料到梦除妖会这么说，算了，祭祖的事也指望不上他，小叔，这两天都忙着在自己房间里发呆，哪有心情管这些事情，看来只能自己一个人来了，梦家的当家不好当！
　　梦泽在南家附近的路上截住了要回家的巫桃云，在路灯的照耀下梦泽又看到了这张熟悉的脸，都已经过去三十年了，她还是这副年轻美貌的模样，她怎么就和人类男人结婚了呢，很快，她这副美丽动人的面孔就会像普通人一样衰老而去。
　　“有时间吗，我想和你好好谈谈！”梦泽有关于她的事想请教巫桃云。
　　巫桃云没有做声，这个为情所困的男人要是再这样下去，迟早也会没有什么好下场，人妖殊途，殊途了，也就不会同归了，能同途同归、能殊途同归的同类本来就很少，更何况是人和妖！
　　“桃巫真的抽不出一点时间，桃巫和她不是好朋友吗，怎么，连和我一起说说她的事都不愿意？”他又不会伤害她，桃巫在害怕什么，他只是想要更加了解她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巫桃云和她本来就不熟，她和他们这些人这些妖都不熟，也不想要熟起来，很快了，就快能离开了。
　　巫桃云绕过梦泽继续走向南家，梦泽见巫桃云如此无情，也没有办法，他也打不过她，她还是她的朋友，梦泽也不能和她打起来，算了，还是以后有机会再问好了，梦泽无奈地回了梦家。
　　巫桃云一进客厅就看到南易坐在沙发上发呆，南易一脸深沉的盯着桌上盛有咖啡的杯子，上面印着两朵粉红色的桃花，桃花还附带有两片桃叶。一般这个时候南易都会待在书房里办公，今天他怎么没有待在书房里，坐在客厅里干嘛，难道在等自己回来？
　　“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南易已经尽力放柔了声音，可是他脱口而出的声音还是冷冰冰的。他也不想干预巫桃云的生活，可是不管不行，结婚以来她都是这个样子，只是把这里当成酒店，想什么时候出去就出去，想什么时候回来就回来，不想回来就整晚的待在外面，难道外边有什么有魔力的东西把她的魂给迷住了！整日不着家！
　　巫桃云低头想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南易的话，她在外面很忙很忙，回到这里也不自在，心里很不舒服。
　　“这么晚了才回家，也不知道打个电话回来，不想说话发条短信报平安，也不会吗？”南易对妻子的肆意妄为只有无奈，这个女人难道就不担心自己会担心她在外面发生什么意外吗？南易也不想派人监视她，可是她也不能一整天都在外边溜达，天晚了也不知道打个电话报平安。
　　巫桃云只是低着头看自己的黑色的布鞋，它沾上了一点灰尘，鞋边掉色了，该换一双新的了，应该不应该换了呢，以前鞋底开了一大口子，她还照样穿，现在鞋子只是掉了色不应该换掉，她要节约的，不然父母知道了又该说她了，说她不仅贪吃对穿的还挑剔，其实她真的没有挑剔，她只是不想捡别人旧的衣服穿而已。
　　自己和她说话，她总是左右看别的，总是心不在焉的样子，好像和自己说话是煎熬，好像能要了她的命，现在她又在看脚上的鞋子，难道在她心里自己连一双布鞋都比不上？
　　南易眼带愤怒低头看巫桃云穿在脚上的鞋子，当看到鞋子边上因为掉色而露出的白色边缘，南易的愤怒消失了，妻子的鞋子掉色了，都怪他平时没有注意妻子穿的衣物，都不知道妻子的鞋子哪个不知名的杂牌货！她是南家的少奶奶，他竟然让她穿这种劣质的鞋子，真是太粗心了！这时候的南易才意识到自己对妻子的关心也不过如此，妻子的鞋子掉色了，他也不知道，妻子喜欢去外面溜达，自己应该给她准备几双质量好的合适行走的鞋子才是。
　　“你的鞋子掉色了，明天我叫人帮你准备几双合适行走的布鞋，这一双就不要穿了！”南易的声音很温柔，巫桃云听红了脸。
　　巫桃云红着脸对南易点了点头，这个男人真的很好，她真有眼光。南易见到巫桃云红着娇脸低着头，顿时心情大好。
　　“你还没有吃饭吧，我去厨房给你热热饭菜！”吃饭的时候南易已经吩咐厨房给巫桃云留饭菜，现在她回来了，只要把饭菜热一热就可以吃了。
　　巫桃云抬头看走进厨房的南易，这个男人真的很好，可惜不是她的，不可能是她的，她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