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入职 好的印象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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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醒的时候，堇昔头疼得想用手拍两下——
“别动，给你输液呢。”郑斯颖一手压住她右手。堇昔直皱着眉，心口的气难顺。等护士用胶布粘稳输液管。
“感觉怎么样？”医生问。
“不好，皮肤还有些痛痒。”
“血液中酒精浓度还很高，痛痒属于正常现象，你不用紧张。不过在身体完全康复之前别再乱吃东西，你的体质本来就特殊，但生病也棘手。”
郑斯颖在旁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医生低头简单地记录后继续说：“体温不稳定，还低烧，输完液后我再来给你看看。家属出来一下。”
郑斯颖捏了捏堇昔的肩膀，跟着护士和白大褂出去了。看屋里没人，堇昔爬起来盘腿靠着枕头坐着，感觉有点尴尬。
前天晚上台球赛赢了后离开俱乐部，她开车载醉得快不省人事的斯颖回她公寓，中途她感觉有些醉酒，就近找了个公园散步醒醒酒，顶多走了一刻钟，就是突然下起了雨夹雪。后来幸亏也没遇上交警，若不酒后驾驶后果严重。
回到斯颖公寓后，因为酒精作用，她兴奋得没睡意，只好借斯颖办公室修改酒廊的店面设计，后半夜才改好，刚把新稿传真出去，她就晕倒了。
但她保证，她不是醉倒的！
工作狂的斯颖早上准时醒来时倒是第一时间找她，若不然她不知道要在书房冰冷的地板上躺多久，尽管铺了地毯。不过送医院时还是犯了急性肺炎。
斯颖的嘴真是选择性严密，她奶奶打她手机时却老老实实招了，说她住院了。老太太急啊，立马来探病了。
俗话有言福不双至，祸不单行。她喝了老太太亲手熬得鱼片粥，莫名其妙就海鲜过敏了，还反复发烧。
这下倒好，准备要去入职的她，不料有幸得到未来大老板亲自来探望，并要求她康复后才可以办理入职。亏得斯颖和未来大老板认识，三两下也就把人家恭送走了……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郑斯颖一进门就打断堇昔的思路，“医生说了，再住两天医院。”
“那可不行，后天我就要出院。”
“还敢讨价还价，如果你没跑去淋雨，回去后洗了热水澡就直接睡觉，至于进医院吗？”
“我也不是故意要淋雨呀，那天突然雨夹雪能怪我咯？再说了，也是你先带我喝酒的，若不然也不至于身体机能出毛病。”堇昔嬉皮笑脸辩解道，“我还没说你，为了骗我给你赢球，你一直耍小心机。别的不说，那晚，刚结束第一盘的时候，你装醉骗我，第二盘开始，对方推杆后你为什么要故意犯规？别人看不到可我看得清楚，你真要当我一路是傻瓜？你就直说吧，后天给不给我出院。”
“出什么院？给我安心住多两天！念你是功臣，合作我也拿到手，这回我不计较你的臭脾气。”郑斯颖好气又好笑，她家的宝贝儿有时候比她还要讲究计较，赶紧转移话题，“瞒得了一个，却瞒不了第二个呀，早上你没醒那会儿大姨来电说，让你抽空回去一趟，做几身衣服，至于前两天买的衣服，我替你取回来了。至于你为什么会在医院，我借口说你入职体检，我自己也做了几项检查，都是为了不让大姨知道了闹心，这容易吗？那什么，你一会儿给大姨去个信，免得她生疑。我还有事，晚饭时再来，想吃什么微信留言，不过要谨遵医嘱。你不怕可以，但我实在怕你再出什么毛病，大姨该直接杀来医院兴师问罪了。还有，给你留了电子书和笔记本，免得你无聊。”
堇昔一边听着，一边看着郑斯颖背对着她正整理沙发上的服装袋，忽而意兴阑珊。
护士来给堇昔拔针头的时候，堇昔还在想着那晚比赛之后……
台球俱乐部里的酒水派对，酒吧里的台球竞技派对。经过那场“双打”，本是欢闹的会场更具升温，零零散散的台球桌围聚着三五成群的人，娱乐声一阵压过一阵，偶尔会听到酒杯碰撞的声音。
殊不知室外已急剧降温。
堇昔坐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看一个栗色头发的外国人调酒。之前有好些人上来找她搭讪，说交个朋友，日后约球求指教，也有人大言不惭说她们纯属侥幸。
堇昔终于不耐烦，反问其中一个小年轻，她们怎么就不能赢了？得到的回复也是高冷——今晚来这儿玩的多数是俱乐部的会员，圈内人谁不知道和你们交手的那几位是高手？
无所谓，山外有山嘛。堇昔撇撇嘴，没再把球赛放在心上，此刻她倒想找回去交际的郑斯颖走人，她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刚一回头，一个捧着茶杯的男人坐到她身边。
这男人别扭，全场只他一人休闲装，还端着一杯茶，清隽低调，看似随和，实则浑身上下难以靠近的距离感。不过的确耐人寻味，人中焦点。
从裁判到对手。不对，而是……
“上回，你怎么骗我有东西掉了？”
堇昔没想到他一开口就直白问这茬，好笑道：“先生，明明是你先抢我橄榄油的。我那不过是给自己找回点乐子而已，你又没有损失什么，最后那橄榄油不还是你买走了吗？”
“如果你还想要，我回头给你好了。”
“区区一瓶橄榄油，我可没这么小气，你自己留着好了。”
听那佯装大气的口吻，那男人被逗笑了，伸出手，“你好。寒亦宇。”
“周堇昔。”堇昔收回手，握住冰水杯，让温热的手冷却下来。这突如其来却又自然而然的自我介绍。
“台球赛一结束你就走掉了，这么不想多交几个朋友吗？”
堇昔讪讪，小声说：“不怕你笑话，我的确有些排斥。”
“怎么说？”寒亦宇挑眉。
“请你不要介意。”
“好，我不介意。”
“酒后喝茶不好，志同道合才能做朋友。”
堇昔看寒亦宇愣了愣，认真点点头，“真的，酒后不能喝茶，就算是白茶也不好。”
寒亦宇克制着，脸上还是翻起浅淡的笑纹，“我不喝，只是想用来熏一熏眼睛，这是第三杯了。”
奢侈，白毫银针，用来熏眼睛。
堇昔为自己一本正经尴尬，看寒亦宇缓缓眨眼，满目算是澄澈，但微微泛着几不可见的血丝。她觉得他有些醉了。还好她一完比赛就跑洗手间把还没散发的酒精给吐了出来，若不然她也顶不住。
寒亦宇打了个响指，让调酒师给堇昔换下喝掉半杯的冰水，上了一杯酸奶。
“冰水太凉。”
这时候舒曼的钢琴曲刚好结束，忽然安静。
“有个事想告诉你。”
堇昔尝了一口酸奶，偏甜，“请说。”
“下周……”
“可以走了吗，宝贝儿？”不经意间，郑斯颖打断寒亦宇要说的话，搂着堇昔的肩膀问道，还没等到答复，“你也在啊？”
“我一直都在，”寒亦宇礼貌微笑，“怎么样，今晚应酬得如何？”
“如愿而归，还是要谢谢你的。”
寒亦宇不置可否，堇昔倒是站起来扶着浑身酒气的郑斯颖，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话，后者点点头表示同意。临走前，她们婉拒要送走她们的人，穿上大衣就离开了。只是就在俱乐部门口，出入的刹那，堇昔差点和一位高个子先生相撞。
看到那位先生绅士地后退两步，堇昔快速走出门外说着抱歉，一位白裙小姐从那位先生的身后走到他身边，还瞪了堇昔一眼。堇昔纳闷地走到一边，高个子先生却会意地向她点了点头，然后非故意般收回被女伴抓着的手，走进了俱乐部……
余光里闯进了一个身影，打断了思绪。
“奶你怎么有空过来？”堇昔高兴，又有人来陪她。
席向阳把保温瓶放在柜子上，挨着床边坐下，“脸色还是那么差，这医院干什么的……”
“带来什么好吃的？”堇昔小心打断。
“清淡的白粥和小菜。”
“白粥啊……”
“怎么？不想喝可不行，谁让你自己连喝些营养点儿的都过敏。”
“老太太！”
“好，不说了，来——”
“我自己喝。”
席向阳在一旁絮絮叨叨地叮咛了很久，有些话甚至重复了两次。
“奶，我饱了。”
“下次不许你再喝那么多酒了，听见没有……啊？饱了？还剩半碗。”
“什么还剩半碗，这都第二碗了。刚才那一碗不算？”
“臭丫头。”
堇昔随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眨巴了几下眼睛。其实是她不愿再听老太太不停不休地说教了，只好不着痕迹地打断她的没完没了，还好这一招每一次都屡试不爽。
“奶，你替我办出院手续好吗？”
“为什么？”
“我不想住。”
“那我刚才见医生，说还得让你再住两天。”
“我不想住。”
“那可不行。”席向阳收拾保温瓶，看出自家孙女的小心思，但依旧无法妥协，“我知道你不喜欢医院，但我这么疼你都不准你乱来，看谁敢让你提前出院。”
直到席向阳走时，堇昔还是没从自我悲伤中好过来，居然没有人肯让她提前出院！
十一假期过后，堇昔才第二次走进那座大厦，到公司正式办理入职。
在知道要给副经理当跑腿的时候，她就想象过这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但事实还是吓了她一跳。
宏宇证券的前台行政亲自带她到副总办公室前，纪允刚从里面走出来。堇昔商务礼仪修得好，恭敬打招呼。
纪允留下一句话就微笑着走开了，“你上司也刚来不久，具体公事你们自己谈。”
转角办公室，玻璃墙壁，落地窗，三百六十度只有一面实体墙，壁柜式木架里立满文件夹。
干脆利落。
钴蓝色条纹衬衫，修身黑色西装，相衬着欧式经理台上的液晶台式电脑也是钴蓝色的经典款。
特性明显。
大致打量一番的时候，堇昔已经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并解释十一假前自己没有直接面试，而是拿着介绍信就来了。这次入职，她特地补上自己的个人简历，并与相关资料一起放到了办公桌上。
站在壁柜前找文件夹的副总经理却回她一句：“好的印象意味着好的开始。你先坐，我去去就回。”
堇昔暗自了然，她的打量就那么明显吗？可是，这副总真是说走就走，好几分钟才回来。
“白毫银针。”寒亦宇坐回他的办公桌前，把其中一杯茶放到堇昔面前，“这次可不是用来熏眼睛的，你放心喝。”
堇昔尬笑地扯扯嘴角，道谢都慢了半拍。
寒亦宇平静地喝了一口茶才说：“想必总经理也没有和你具体介绍你的职务，但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直系上司，你就是我的办公室助理。薪资福利之类会让你满意，具体人事还会再跟你谈。而你主要的工作就是安排我的日程公事，以及一些我要求你做的简单工作，比如学习一些关于金融的皮毛知识。我感觉差不多了，你有疑问的话可以提。”
“日程安排具体指？”
“公事预约、差旅行程，以及负责我的会议记录。其实不是所有的电话都能转接到你的座机上，这样的话工作量还是很少的。关于日程安排我要求不多。要求一，一天不超过两个预约；二，安排表要手写；三，周五尽量不要安排事情，我周五不谈事情。”
“好的。”堇昔心里嘀咕，这矫情的讲究，还要她手写，“格式有要求吗？”
“这不作具体要求，随你怎么写都可以，只要你能提前给我过目就可以。”寒亦宇尽量解释得清楚，“事实上，你的工作时间弹性很强，你也许就在周一就完成了一整周的工作，又或者周四是最忙碌的一天，这需要实际操作才知道。”
“好的。”堇昔认真去听去记。
“我已经吩咐好同事先亲自带你两周，熟悉一下公司运营情况以及关于我工作的事务，但我希望你一周就能上手，毕竟，我不会安排你任何有难度的工作。还有疑问吗？”
“好的，我尽量。”除此之外，她还能说什么，不过她还是有疑问，“我能请教一个小问题吗？”
“你说。”
茶有余温，堇昔喝了一口，直问：“真有凑巧这种事吗？”
寒亦宇没料到会是这种问题，“……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所以想请教一下你的看法。”
“那我觉得，应该有。”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入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