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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章三(2) ...

  •   同时,在麟酆殿中的太子心情不错的把玩着手中的玉佩,看着对面那人缓慢的读完手上的信籤。
      「这...殿下莫不是想...」说话的人一席藏青长袍,长髮一丝不苟的束齐,收拾的乾淨俐落。
      「不错。」太子一手撑头,有些慵懒的打断对方的话。「檠苒、你再帮孤看看有何无不妥的地方?」
      「看上去并无不妥,但...」被称为檠苒的男子,其实也有和稚嫩外貌不相符的显赫身分—乃是京中四家之一的蓝家嫡子,不出意外,再过几年便可以继承这传承百年的爵位。「殿下何必和二皇子置气?现在就将仗打到檯面上,有些过早了。」
      「那位猜忌殿下已久,弄不好就是个大好的把柄,想必不会放过这大好机会...属下劝殿下三思啊。」
      檠苒和太子是从小一起,互相扶持着长大的情分,只不过他命好,万万抵不上对方一丝半毫。
      他可以说是看着对方从一沉默寡言的稚嫩孩子长成如今诋誉参半的殿下,很多东西他都是暗暗看在眼裡、痛在心裡。
      有些事情并不是这样的。
      檠苒咬唇,却是不忍再说。
      「无妨。如今就算孤安分守己,那厮也不会放过我,只不过是逮不着机会罢了。」太子微微勾唇,顿时有种岁月静好,默默芳华绝代之感,「至于二皇子那蠢货...呵、就算孤懒得和他计较,还是蹦踏的欢,不久后,孤即将和先生前往陈国,放他在这儿孤可不放心。」
      「况且、他既然敢把主意打到孤的人身上,孤就不打算放过他。呵、真当孤是瞎子是不?只不过是抽不出时间料理罢了...呵。」
      太子的笑渐渐冰冷,带着让人战慄的杀意。
      檠苒几番张口,想要说些什麽,最终却还是选择沉默以对。
      「这事儿...你就不要掺杂进来了。」
      「可...」
      太子一个眼神扫过去,顿时止住了对方的话,「你那边也到了要紧的时候,轻易动不得。虽说看来十拿九稳,但还是要防着...那綝妾生的庶子也不是个省心的。」
      「呵、还是听我的,趁早结果了他罢。」
      太子的语气轻描淡写,彷彿话裡话外全不当人命为一回事,杀了便杀了,也省下不少麻烦。
      檠苒点头,算是受教了。
      「你那边我如今不好出手,我俩的交情摆在那儿,太过招人眼,还是低调些吧。」
      「哈哈、就不劳殿下了,这点小事臣还处理得来。」
      檠苒颇具亲和力的杏眼,微微一眯,几缕迫人的寒光飞快的闪过,然后又消于无形。
      他这名义上的弟弟最近也太嚣张了点,呵、真当他是吃素的。
      虽然他做不到太子那般的狠厉,但眼裡也容不得沙子。
      敢明目张胆的结党营私,就休怪他狠心。
      「臣会在太子出行前处理好,让太子无后顾之忧。」
      「很好。」太子满意的阖首,「孤已让沉玥料理那些个没有眼色的东西,你就放心去做吧。」
      太子边说,边从案上抽出一叠宣纸,上头写满密密麻麻的名字,其中数个还用硃笔另外圈出,注明\" 斩\"或\"流\"。
      「谢太子。」飞快的扫过标记出来的人名,檠苒暗暗鬆了一口气,看来太子这次是认真的,连久不出面的沉玥都下手了,这次朝廷怕是要大换血了。
      他将名单小心折好,郑重的收进荆成怀中。
      这次的情,他记下了。
      「那这次二皇子的事情...」见自己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檠苒便回归正题,关注他最担心的事情。
      「近来、那荆钺城主不是遣使求亲吗?」相较于檠苒对此事的担忧,太子显得漫不经心,他无聊的半阖眼,慢慢道:「这事你也知道吧,以皇上的性子,呵、算是成了吧。」
      其实以荆钺的国力,提出这等要求,离过是可以不用顾全半点面子的。
      先不说荆钺距离离国少说也有三千里之遥,光是他那孱弱的国威,便不足以让人放在心上。
      就他本意,就是举兵攻下他都嫌扰,也就坐在龙位上的那厮会作出如此愚蠢的决定。
      呵、他就看着吧,这事只会越来越多。
      「据说,那位的意思,是从大臣中选一位才德兼备的庶女。」若是开始便表明要求嫡系,那不论长幼,皆会引起世家大族的不满,还不如一开始便断绝这隐患,想来对于庶女的去处那些以利益为上的家族是不会太过在意的。「目前,好像是王家呼声最高...」
      檠苒忽地面色一变,像是被掐住了喉咙,难以呼吸一般,就连吸气的声音都显得微弱,「殿下莫不是想...」
      「不错。」像是对檠苒难得的惊讶感到满意,太子心情颇好的轻笑了声,「那王家不是早就放话要将这庶女聘给四皇子做侧妃吗?怎捨得随随便便就嫁到那鸟不生蛋的小国,呵、这于他仕途根本无异。」
      「这王相还算聪明,怎会做这赔本买卖,护了这麽多年的宝贝,夺了她,王相能跟你急。」
      王家庶女虽说是个来自没落家族的侧妃所生,但胜在颜色极好,且才赋也是名闻遐迩,所以早早便是订下了成年便与四皇子婚配的承诺。
      这王相是四皇子一脉早已不是什麽秘密,这亲上加亲的好事,怎麽说、王相都不会让它黄了。
      「殿下...这都是算好了吧。」檠苒有些无奈的苦笑,他略一思索,便全盘想通了。
      为什麽太子会让沉玥将吏部大清血,不少吏部侍郎的亲部都纷纷落马?
      想来、不只是为了让他清除在吏部能够稍微说上话的庶弟,更是为了...
      檠苒心底一冷,想不到太子竟是看了这般远,想必从那半月前、使节进京来,他就已经将一切策划好了吧。
      他忍不住的暗自庆幸着自己的好眼光,至少早在很久以前,他便是站对了队。
      与太子为敌...呵、那不是自个儿找死吗?
      「呵、孤也不是存心找他们晦气,只是一个个巴不得跳进圈子裡...那也就怨不得孤了。」太子将把玩许久的玉佩塞到檠苒手中,见对方不解的挑眉,便耐心的回道:「张家前些日子送来的小玩意儿、拿着玩吧。」
      檠苒低头端详了玉佩半晌,脸色越发複杂,这张家能够送来这一年也产不了几块的貉田玉,想是被逼到了绝境,也只剩下求饶一途。
      这玉也是有价无市,多少人求都求不得,自己倒是不费吹灰之力便得到了一块。
      檠苒想着、乐的收下了。
      「一块玉罢了,看你乐成这样、至于吗?」太子慢悠悠的将散落的长髮拢好,也不束起,只是以手指顺好,确定没有打结后,便优雅的起身,「还真赖着不走了?」
      闻言,檠苒不解的抬头,他记得今日太子应当不用入殿议事,这是要去哪儿?
      「孤听闻孤的好父皇如今为了和亲一事,可是险些急白了头髮。」太子理了理凌乱的衣襟,敛好衣袖,拿起随意丢在案上的面圣金牌,才大方的赏了仍坐着不动的檠苒一眼,「身为父皇的儿子,孤应当要尽全力帮父皇解决燃眉之急、你说是吧?」
      檠苒愣了一下,随即僵硬一笑,脱力般的摆手。
      「蓝爱卿、若无事便赶紧出宫去吧,沉爱卿可是找你找得急呢。」太子一笑,笑容懒散,却有一种独有的魅力,就连看惯的檠苒都不禁失了半会儿的神。「对了、等等记得送封信去大理寺,给那个新科少卿。他会知道怎麽做的。」
      蓝颜祸水。檠苒恨恨的想到。
      「是是是、臣记下了。」
      太子满意的点头,也不打声招呼,甩秀就走。
      「孤就等着看他们狗咬狗吧…呵、丧家犬也想要翻天,做梦去吧。」
      听到蕴含着深刻鄙夷的冷淡嗓音远远传来,檠苒算是完全失了力气,重重跌坐在太师椅上。
      就在太子手持金牌、进入宣和殿后,不过半天的时间,各色谣言纷纷而起。
      其中又以圣上喜悦王家庶女,暗中订下了和亲一事,传得最为火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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