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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058 淘汰赛 侥幸留下, ...

  •   这一天如约而至,前一夜竹浣还在刻苦习修到半夜,今天她依然无法平静内心,不知今天的结果能如何,希望可以有个两全其美的结局吧?
      四浅的比试是同时开始的,互不干扰的进行,奇洛和竹浣自然是对局的人,奇洛的微笑很阳光,就像刚刚见面时候的两人。
      两回合下来,竹浣扔掉了剑,奇洛也停下来看着竹浣:“你怎么了?”
      “为什么?”
      “你快捡起来,要是引起人的注意,我们都不好说。”奇洛捡起竹浣的剑,塞进了她的手里。
      “我不需要你让我,你招招都点到为止,还一直不愿使出我们看到的仙法,你是在瞧不起我?还是想让我留下?无论是哪个我都不高兴。”
      奇洛很怕有人会注意到两人,他走近竹浣:“你不要闹脾气,先比试完再说。”
      当然犹如竹浣的预料,奇洛输了,竹浣眼含泪光听着他被淘汰的结果,众人正打算离开。竹浣却上前一步:“师傅,我对结果有异议!”
      奇洛过来拉住竹浣“你瞎说什么?师傅,她没有异议。”
      “你为什么让着我?你是当我傻还是当大家傻?师傅你看不出来吗?以我的习修怎么可能打得过奇洛?”
      “你这是在质疑你师傅吗?”漪碧荷不想闹剧发生。
      “如果不公平,无论是谁都该得到质疑,我不知道你们选择视而不见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因为我是威古老人选定的弟子吗?没有背景就要被淘汰吗?如果是这样,真的太让人失望了,这里不是皇宫,不需要权衡利弊得失,我们都是苍古遥望的弟子,为什么还要分三六九等?我本来就对这种淘汰的制度很是不满,我们都是来习修的,为什么还要看人脸色,提心吊胆的习修?你们不觉得自己不配成为仙者,因为你太庸俗!”
      “你真是大胆,敢说这样的话。师兄,你看看你教出了什么徒弟?”漪碧荷实在气不过。
      “竹浣,你可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我倒想知道苍古遥望培养弟子,目的是为何?我一直不明白,今天这样的情况我就更弄不懂了,这里想要什么样的人?”
      “你太放肆了!”
      伯青阳生气的挥袖。
      “可不是吗,竟然让她在这里狂言诳语。”齐樱也附和起来,众人也开始窃窃私语。
      竹浣依然没有想要求饶的意思:“竹浣顶撞四浅,质疑苍古遥望的规定,特罚去墨玉池反省,直到你悔过为止,不然休想出来。”
      竹浣被人带到墨玉池,她知道这墨玉池犹如刀山火海的煎熬,进去之前奇洛还拉着她的胳膊:“你去求饶吧,这里不是你能忍受的。”
      “又不是没来过。”竹浣倔强的走进池中,一点点被火热的仙气吞噬。

      “吃点东西吧。”易天拓拿着一个馒头过来。
      “我才不吃呢,我要让他们看到我是很有毅力的。”
      “那倒是,你说那些话的时候就该想到后果了,我支持你。”易天拓真的收起了馒头。
      “你是来劝我不要再和他们僵持的吗?”
      “当然不是了,我是来给你呐喊助威的,我觉得你做的真是太对了,就应该让他们知道,你对这里的规则有多么不满,顺便也让他们明白这里太墨守成规了。”
      竹浣身体开始发热,这墨玉池里的火焰也比从前更加炙热,水也不仅仅是烫,还有一种燃烧感。易天拓转身就要走,竹浣大声喊住他。
      “四浅有什么话吗?”
      易天拓摇摇头就走了。

      伸出胳膊已经汤的通红,而且时不时的还出现了晕眩的状况,若不是竹浣用灵力强撑,恐怕早就倒下了。这四浅也太狠心了,都一天了,竟然还是不出现?难不成真是想等竹浣死了再来?
      “你怎么又来了?”
      “张嘴。”易天拓看了一眼看守者。
      竹浣乖乖张开嘴:“这是什么啊?你不会给我吃了毒药吧?”
      一块白色冰片被送到口中,瞬间凉气袭来,灼热感渐渐变得低一点:“抗争总需要有些资本的,这是我送你的。”
      “你不打算给我求求情去?”
      “我想这样支持你更好,别忘了我对你的雪中送炭,将来是要还的。”
      这易天拓活脱脱就像个生意人,什么都要算计,每次以为他是好心,原来他不过是在想着如何让人家回报回来。
      不过也好,至少还能多撑一会儿,怎么说这易天拓都比四浅要好对付的多。也不知道奇洛怎么样了,被赶走了吗?威古老人怎么还不出关,竹浣都快死了,应该出手相救才对啊。

      这人还真是不禁想念,威古老人果然出现了,不过看着不像是本人,原来是分身幻影,不过只要来了就好,给竹浣求求情什么的就够了。
      “两天了,可还受的住?”
      “您觉得他们是不是做的不对?”
      “要说这规矩的确老旧了一些,改改也好。”
      “那你就跟他们说吧?让他们放了我,既然你也同意我的想法和观点。”
      “那怎么行?那不就成了我维护你,或者说是我来改规矩了?我为了你改规矩,不合规矩。”
      “什么合不合规矩的,这规矩不对就应该改啊?”
      “那就由你来说服他们啊,不要依靠其他人的力量。”
      也不能每天靠着易天拓送来的冰晶维持吧?那要是四浅永远不来,岂不是要真的死在墨玉池了。这冰晶虽然有效的可以阻挡一阵热气,可是也不过两个时辰就没了,剩下的煎熬和痛苦,真的是很难承受坚持下去的。
      “如果他们明天还不来,我就走,为什么我要为了改你们的规矩搭上我的命啊?我那不是傻吗?”
      “说的有理!不过你要是走了,就永远也不会知道你娘是谁了,也不能替你老爹找到杀他的凶手报仇了,对了,还会失去所有的记忆。”
      失忆?
      “为什么会失去记忆?”
      “防着苍古遥望的秘密外传啊,不然大家都可以习修,就不用来苍古遥望了,况且若是这些仙修和攻修的秘诀被魔族知道了,他们不就知道了我们的弱点,到时想对付我们岂不是轻而易举?”
      “那所有的记忆都会消失吗?

      竹浣还是决定留下,不然不但找不到身世和仇人,还会忘记所有,她有太多珍贵的记忆,她不想忘记那些曾经在她生命中出现过的重要的人,尤其是落日。离开苍古遥望她还想去找他呢。
      虽然再三保证不会说出去,但是当然不会被听进去,信任有时候很难建立。

      “今天第三天了,说实话你真的挺能撑的。”易天拓再次到来,这次他没有给竹浣冰晶,因为冰晶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
      竹浣虚弱的看向易天拓:“他们到底讨论完没有?是想看我死在这里吗?”
      “那你求饶啊,他们就会放了你。”
      “呸,我才不求饶呢,那是犯错的人干的。”话刚说完易天拓就突然消失不见了。
      原来是四浅来了,伯青阳心疼的看着徒弟:“你这是何苦?为何一定要如此执拗?”
      “师傅,您心里比谁都清楚,我说出来的不过是一件摆在面前的事实,有错就应该改,这是您教我的啊?”
      “可为师也没教你公然和苍古遥望对着抗争啊?”
      “竹浣,我们知道你能言善辩、伶牙俐齿,不过这次你若是不求饶,我们真的不会放过你的。”漪碧荷剑伯青阳太过心慈,只好出面来当这个恶人。
      “四位浅仙,我只想问一句,你们也愿意自己精心培育的徒弟,每次都因为一次的失败而被判死刑,永远都离开苍古遥望吗?大道理我不懂,但我小时候也养过鸡,虽然我吃鸡肉,但我养的鸡我却从未动过杀念,因为它与我有了深厚的感情,即使它跟我都不是同类。那活生生的人呢?难道没感情吗?你们费尽心力培养,到头来却要狠心让他离开,你们难道不难过吗?为什么不能给人一次机会呢?为什么一定要赶人家走呢?留下来不是更多的能够守护苍古遥望的人吗?”
      “你个小丫头懂什么?这是苍古遥望千百年来传下来的规矩,不容置疑。”应墨恒面无表情苛刻严厉的大声道。
      “我是什么都不懂,但我还知道人心是肉长的,不对就该改正。你们连改正的勇气都没有,就知道在这里惩罚折磨我!”
      “你!你个放肆的丫头!”漪碧荷挥手那火焰更加灼热了。
      “你们倒是连个孩子都不如,真是令人羞愧。”
      “阿罗?”四浅惊讶的看着阿罗师傅。
      “规矩是人定的,人可是活的,为什么不能改呢?苍古遥望那么多规矩,可唯独没有一条。”
      “那一条?”漪碧荷开口
      “就是不可以改规矩,当年有太多的不得已,所以这规矩死板了些,但现在总不能还活在过去吧?那些被赶走的弟子,哪一个不曾是你们的用心良苦?你们敢面对失去一个又一个的弟子,却不敢面对这丫头说的道理,你们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这丫头说的是什么道理,她就是胡搅蛮缠!”应墨恒生气道。
      阿罗师傅拿出简册,把规矩显现空中“你们瞧瞧,谁没有受过这里的苦?但并不代表留下来的人就是对的,离开的人就是没有努力,就是失败者。我们这里要的是帮助众生的人,我们想的是守护好仙界,而仙法高超武艺高强的人,因为未必会留到最后,那些有着善良的心的人,反而因为笨拙被拒之门外,岂不可怜?”
      “阿罗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我们不能打破陈规,我们也没有权利啊?”伯青阳无奈的摇摇头
      “我们不能,但有些人可以啊!”
      “你说威古上浅?可是师傅他比我们还固执,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小丫头的反抗而来改规矩呢?”
      “碧荷,你这话就不对了,他虽固执但也不是不通情理、不辨是非的,还有这改规矩可不是为了这个小丫头,而是为了苍古遥望的将来而改。当有一天大难临头的时候,你就要看看到底哪些才是愿意为苍古遥望、为苍生牺牲的人。”
      “你说的有道理,那我们去找师傅试试?”漪碧荷被说动了,但应墨恒可没有,他本就是个死板固执的人,更不喜欢打破陈规的人。
      他挥手施法,竹浣沉入了墨玉池中。
      “你这是做什么?”伯青阳急了
      “都是她在这里捣乱,她若死了,就没这么多事了。”

      竹浣真怕睁开眼睛自己已经在地府了,这是一个即使不失忆也没法回到爱的人身边的地方。好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色,跟刚来苍古遥望的时候一样。
      忍着剧痛,竹浣坐起来靠在床边,听到一曲悠扬的笛声,威古老人缓缓走近“怎么样?”
      “还没死。”
      “不错,有毅力,你真了不起,竟然说动了这些顽固的家伙来跟我提改规定的事情。”
      “这不算什么,其实都是阿罗师傅的功劳,我怎么能说动他们呢?”
      “凡是都要有个人第一个去尝试,好与坏没人知道,但只有勇敢才会让人坚强,他们都知道那规矩是不合理的,却没人提出来。就连阿罗也佩服你的敢于直言,不然他也不会出面的,他说很欣赏你身上的品质,让我转告你千万不要改。”
      “真的吗?阿罗师傅这次真的帮了大忙,还救了我的命。”
      “那你可要好好谢谢他。”
      “那我是不是不用死了?”
      “当然。”
      “那你会不会告诉我我爹娘的事,还有老爹的死因?”
      “你真是个急性子,时候未到!好了,你休息好,我就让人送你回玄思殿,以后的路还有许多你要面对的。”

      回来的竹浣,并没有受到欢迎,以齐樱为首的,大家又开始回到了最初排挤她的时候,听着闲言碎语,竹浣心里明白,这次的改规矩,大家一定都算到了她的头上。那些拼命留下来的人,觉得突然没了公平可言,说好的竞争,说取消就取消。而且还是被一个来的最晚的丫头,她不但是威古老人钦点的弟子,还可以随便选师傅,这会儿还改了规矩,有人说这苍古遥望马上就要成竹浣的了。

      “我真不愿意和你住在一起,你可不可出去?”齐樱扯开竹浣的被子。
      “你什么意思?这又不是你家!”竹浣当然不服。
      寒芷玥悄然走到齐樱的身边,冷眼旁观起来。
      竹浣跳下床,捡起被扔在地上的被子,再次回到床上,齐樱一把拉住竹浣走到院中,胳膊的伤还没好,被齐樱抓的就更疼了。
      “你滚!”齐樱把被子都扔了出来。
      竹浣看着她们把门关上,她捡起被子靠在柱子旁盖上就这样睡了一宿。
      喷嚏连连,这苍古遥望每个角落都冷的要命,平日里就要靠着内力调息才能平衡,但她受了火毒,不能运功疗伤只能等伤好,这就着凉了。
      “我还没谢谢你呢。”奇洛放下饭菜。
      “没事。”
      “你脸色不好,染风寒了?”
      竹浣摇摇头,咬牙坚持了一天的习修。
      竹浣见院中的被子不见了,难道是齐樱给扔掉了?寒芷玥走到竹浣身边“你回来睡吧,齐樱就是太任性了,你别介意。”
      竹浣进了房间,钻进了被窝,暖和的躺着。谁知齐樱一盆水浇下,竹浣露出的脸被浇到,被子也都湿了。

      “免得你出去装可怜,就进来睡吧,不过你可别怪我这么对你。因为不知道有多少人希望我这么做呢。”
      竹浣一言不发,掀开被子,用布擦干净床,被子是不能盖了,总不能到外面睡吧?只好凑合的睡了一晚上,即使发抖她也没有办法。
      齐樱加倍的整竹浣,晚上她没有被子盖,偶尔床铺也是湿的,半夜齐樱会起身拉着竹浣到外面,然后关上门,不管她的死活。
      竹浣即便这样被对待也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

      “你为什么欺负竹浣,你也太过分了吧?总是欺负一个人,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叶岩气不过站在齐樱的面前。
      “叶师兄,你这话我倒是听不懂了。”
      “竹浣得了风寒都多久了,不是你在搞鬼还能有谁?”
      “你怜香惜玉我明白,不过别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不信你问她啊?问她我有没有欺负她?”
      易天拓抬头:“你真那样做了?”
      “拓师兄,怎么连你也这么觉得啊?对,我是对竹浣不满,她是威古老人特意钦点的,所以我多少有些不服,才会整她。可是经过这事我就更明白我惹不起她了,就连四浅都被她收服了,竟然还改了苍古遥望的规矩,你说她都这么厉害了,我怎么还敢欺负她?不怕她去告状把我赶出苍古遥望吗?你说我有那么傻吗?”齐樱头头是道,让听的人也议论起来。
      “是啊,我也觉得齐樱师姐不会那样做的,竹浣都能耐大成什么样了?我们都不敢欺负她。”邓泉也站在齐樱一边。
      “寒芷玥,你来说,你们住在一起,齐樱做了什么,你应该最清楚。”
      寒芷玥沉默一会儿看向竹浣:“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到。”
      “那你呢?你也没看到?你和竹浣可是同浅。”易天拓转向问林雨,林雨看看寒芷玥和齐樱。
      “我睡的很沉,我什么都不知道。”
      竹浣站起来走过来:“不要问了,真的什么都没发生。是我身体不好,风寒才一直没好。”
      “你看,她自己都这么说了,拓师兄,你总该相信了吧?”
      叶岩狠狠砸了一下桌子跟着竹浣跑了出来:“这可不像你。”
      “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什么意思?”
      “别人送我千千万,我被百倍奉还,这才是为人之道,才叫礼尚往来。所以你不要为我出头了,我可以自己来反击。”
      “你真的可以?”叶岩怀疑的看向竹浣。

      竹浣等大家都睡了,蹑手蹑脚的拿起一盆水全都倒在了齐樱的被子上,齐樱惊醒:“你干什么?”
      “以彼之道还治彼身啊!”
      “你!太过分了。”
      还要多亏了叶岩的质问,齐樱有所收敛,今天没有向竹浣倒水,她本想放过竹浣一天,没想到给了竹浣反击的空隙。
      “竹浣,你怎么可以这样?她是你师姐!”寒芷玥的这句话,才让竹浣震惊。
      “她欺负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说一句话?”
      “那是因为你就该受到一些教训,不然你根本就不知道收敛。”
      “寒师姐,我自问没什么对不起你的吧?你竟然帮着齐樱欺负我?”
      “我什么时候帮她欺负你了?”
      “那在食殿,你为什么撒谎?说什么都不知道、没看到?”
      “虽然齐樱是任性一点,她的玩笑过了头,但是我在背后已经说过她了,她今天不就已经收手了吗?”
      “哼,笑话,她整整折磨了我十天,你才说她?会不会晚了点?”
      “你也够该教训的地方,四浅就是太宠着你了,让你任意妄为,齐樱没错!”寒芷玥从来没有和竹浣这么大声争执过。
      “我真是对你太失望了,没想到你竟然和齐樱同流合污,寒师姐,你再也不是那个令我想要学习的人了。”
      寒芷玥偏过头去,齐樱上前给了竹浣一记耳光。
      “你凭什么打我?”
      两人再次厮打在一起,盯着凌乱的头发,两人跪在青殿。漪碧荷都懒得教训她们,干脆就视而不见的消失了。
      “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就不能和平相处呢?这样,竹浣搬到青殿来住,不要再去玄思殿了,你严重影响了玄思殿的其他人。”
      竹浣倒是乐了,这不就另一种拯救吗?远离齐樱才是最正确的道路,她就是个疯子,不然怎么会一直对竹浣咬着不放?
      竹浣得意洋洋的走出青殿,正打算打击一下齐樱,谁知齐樱脸色一变,“我一定会赶你出苍古遥望的,离开玄思殿就是第一步。”
      竹浣收起笑容,离开玄思殿是齐樱的计划之中?她不会是给自己找台阶下的吧?她有什么能耐赶走竹浣,竹浣倒是觉得这人真是可怜,满脑子就想着怎么坏别人。

      竹浣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玄思殿,她抱着东西走到院中碰到寒芷玥还有齐樱,她得意的笑着。

      别说搬到青殿来,整个空气都变好了,人也变得神清气爽,奇洛端来一盆水:“我早把你房间打扫好了,就等你来了。”
      竹浣接过水盆,“你也太客气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这东侧是师傅住的,西侧是我们的和那六个刚来的师弟住的,不过他们与我们也要隔一个小院子,倒不是因为等级差别,就是为了让他们同步,这样好习修。”
      “那乔夜师兄呢?”
      “他和那几个师弟一起住,方便管理,我住你左侧,你对面的是阮仲师兄。”
      阮仲是个很神秘又寡言的家伙,他与齐朗齐名,不过他没有齐朗善战,他走的谋略之路,这里比想象中的可要万千的多,以为只有仙修和攻修,其实还有心术,通常只有心思缜密又懂谋略的人才会愿意尝试,阮仲就是其中之一。
      阮仲精通棋艺,更加懂得排兵布阵,苍古遥望大多的阵法都是出自他的手,他很聪明又刻苦,从前的阵法都被他一一破解,还加以修改,成了更加精密的布局。他手里有五个人专门习修阵法,天补阵、罗修阵、八方阵都是他的杰作。
      没人跟他争锋,因为他实在太聪明了,又是伯青阳都要败下阵来,几局下来还要惊叹阵法之完美。
      阮仲走出房门看到竹浣,竹浣刚想打招呼,人家却转身就走,那悬在空中的手,特别尴尬。
      “你不要介意,阮仲师兄就是这样的人,少言寡语又不爱和人打交道,这里和他说话最多的就是师傅了,他总能和师傅讨论阵法一天那么长。”
      竹浣倒是没有太介怀,毕竟他也有他的性格嘛。
      竹浣在房间的时候,不敢出大动静,怕会打扰到阮仲,他喜欢清静,但也很奇怪,四浅特别通融让他可以独居一个院,可他却拒绝了,着实让人不解。

      “是谁?到底是谁!都给我出来。”阮仲站在院中大声的喊着,乔夜带着那边的师弟也都过来。
      “怎么了,师弟?”
      “昨天晚上谁进过我的房间?”
      “怎么会呢?大家都知道你不喜欢别人进你的房间,更何况是你不在的时候,我还特意交代他们,你晚上会去师傅那里谈事情,绝对不要走近你的房间。”
      “那是谁?”
      阮仲把目光停在了竹浣的身上,竹浣指着自己问:“你不会怀疑我吧?你房间又没有宝贝,我为什么进去?”
      “是不是你?”
      “你怎么可以平白无故的冤枉我?”
      “别以为我不知道,我那天听到你和奇洛说话,对我房间很好奇,还说有什么了不起,怎么可能不是你?趁我不在就偷偷进来,触碰到机关了吧?”
      竹浣冷哼一声,不愿回答这个愚蠢的职责。
      “你冷静点,要调查清楚,虽然竹浣有些顽皮,但应该不会做这样的事。”
      乔夜安抚阮仲的情绪,走到竹浣的面前:“昨天晚上你和奇洛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触碰到机关应该会有声音的?”
      “有倒是有,不过我以为是阮仲师兄回来了,所以就没在意。”竹浣解释道。
      “那你呢?”
      奇洛挠挠头:“我也有听到,不过阮仲师兄经常会弄出声响,我也不能去看吧?所以也没有在意。”
      “可能是别人来过了。”
      “他们两个交好,说不定是奇洛给这丫头把风的呢。”
      要是认准谁是坏人,还真是怎么解释都难撇清,谁让竹浣在大家心中就是个不学无术又爱惹是生非的人呢。
      “我说没有就没有,我干嘛要撒谎啊?我怕你不成?”
      “那好,你伸出胳膊来。”
      竹浣捂住胳膊:“凭什么?”
      “没做过怕什么?中了机关的人应该被伤到了胳膊,你伸出来没有伤,我就相信不是你。”
      竹浣只好伸出胳膊以证清白“你现在还有什么可说的?”阮仲指着竹浣被划伤的左胳膊。
      “这个是我昨天不小心弄伤的,不是你机关弄伤的!”
      阮仲拉着竹浣的胳膊给乔夜看:“你还有什么说的,就是她!”
      乔夜见铁证如山,也没法再维护竹浣:“竹浣,你就跟阮仲道个歉,他不是那样小气的人。”
      “不是我做的,我凭什么道歉?”
      “早就知道你有一张巧嘴和三寸不烂之舌,今天我倒想看看你如何来狡辩!”阮仲狠狠甩下竹浣的胳膊,竹浣思虑了一下低下头。
      “看到了吧?这就是她的错,还有什么可说的?”
      “怎么这么吵?”伯青阳来到西苑,看到大家都站在院中。
      听过事情原委后,伯青阳倒觉得不是竹浣做的:“我想你应该误会了竹浣,就算她在顽皮,也不会拿这个开玩笑,况且她一直都是个敢作敢当的人。如果是她做的,她不会否认的。”
      “就是啊,师傅,您一定要还竹浣个清白。”奇洛也急着帮腔。
      “师傅,你怎么能偏私?你怎么知道她没有撒谎?如果不是撒谎,她为什么说不出这伤是怎么来的?一样是被划伤,也是在昨天。”
      伯青阳看向竹浣,也想她给一个交代和解释,但竹浣却依旧不肯说一句话。
      “你不说话,是默认这件事是你做的吗?竹浣?”伯青阳为难的开口。
      竹浣依然开口,让众人也都议论纷纷。
      “既然如此,那么竹浣你先跟阮仲师兄道歉,然后去后院领罚,既然是我们青殿的事,就我们自己来解决吧。”
      竹浣上前一步,她一点都不想说出违心的道歉:“我没有错,我不道歉。”
      “你真是没救了!”阮仲生气偏过头。
      “竹浣你……乔夜你带她去苍木苑领罚吧,为师也管不了她了。”
      “师傅。”乔夜欲求情。
      “怎么这么热闹啊?”
      “阿罗师傅?”乔夜看到阿罗走进来
      “我听到有人要去我苍木苑了?是谁又犯了错啊?”阿罗走到竹浣身边“不会又是你吧?”

      阿罗师傅怎么会来的?竹浣有些不解,但又不敢多说话,本来这场面已经够乱的了。竹浣只好默默站在一旁,伯青阳跟阿罗说了一番,他不禁大笑起来。
      “你说这孩子还真是讲信用之人,竟然如此守秘密。”阿罗这话说的大家一头雾水。
      “你这是知道内情?”
      “昨天晚上我叫了竹浣来苍木苑,但你知道这苍木苑是不能轻易来的,我便让她不要说。”
      “阿罗师傅,我们敬重您,可不能为了这丫头说谎话来骗我们。”阮仲自然不信,“她去您那里怎么还受了伤?”
      “还不是因为仙桃浆。”
      伯青阳一听脸色就变了,让乔夜打发了那六名弟子离开:“老哥哥,你怎么又犯了糊涂呢?”
      “我这辈子什么都好,就是嘴馋,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是什么意思?”
      “仙华林里有一颗桃树,每年只结一颗仙桃,虽和天庭的蟠桃没法相比,但其做出的仙桃浆可谓是清甜可口还能延年益寿增进法力,这越是宝贵的东西越是危险,怕人偷了去,便归在阿罗的苍木苑后面,谁知道他却一时嘴馋给喝了,这到了启封之时空空的坛子令人瞠目,因为这事阿罗还受了罚呢。”
      “你这跟孩子们说什么?”
      “还不是你又嘴馋了,这都设了法障结隔,你怎么还能偷得着?”
      阿罗指了指竹浣,道:“这丫头呗,她不是刚泡过墨玉池的水吗?正好能抵一阵子,我便让她去了,那阮仲设的机关果然有意思,我破解了一二,还是没防住天机算,这不她就受伤了。”
      阮仲想到自己房里的机关也是天机算,这竹浣受伤也就合理了,阿罗师傅总不至于拿自己犯了规矩的事来替竹浣开脱吧?阮仲朝着阿罗师傅鞠躬:“是弟子多有冒犯了。”
      阿罗摆摆手:“算了,都是误会,这丫头来过我苍木苑两次,我都没有重罚,想着她改报报恩了,没想到竟然遇到这样去巧合。”
      这竹浣的冤情算是解了,可这到底是谁翻了阮仲的房间呢?
      阮仲想到刚刚自己咄咄逼人的样子,感到有些惭愧,又不好道歉,就不做声也不想追究了。
      伯青阳向来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就不愿多想什么。
      “算了,这件事到此为止,阮仲那房间能进去的也都是高手,想来可能也是贪玩想试试功夫吧。竹浣这次受了委屈,但也因为帮着阿罗偷仙桃浆,就抵消了,阿罗师傅的事也不要外传,想来他也不会再犯了,差点害了别人,你说是吧?”
      阿罗笑着点头道:“怎么?丫头,不高兴?”
      竹浣立刻摇头:“没有,水落石出了就好。”

      晚上的时候竹浣才敢偷偷来苍木苑感谢阿罗师傅,好像他知道竹浣要来,都备好了酒菜。
      “陪我喝一杯吧,我今天可是帮你大忙了。”
      这第一杯感谢酒,竹浣自然不能推诿,可第二杯竹浣举起未喝,阿罗师傅自己干了一杯酒:“小丫头,憋着什么坏呢?”
      “倒是阿罗师傅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来帮我?”
      “这也有趣了,以为你和叶岩是一对儿,没想到还有易天拓的事啊?你和易天拓怎么回事?”阿罗师傅的话让竹浣瞬间脸红。
      “我和他有什么啊?”
      “那你半夜三更的去苍云台做什么,不是等他吗?”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阿罗师傅啊,那时候他见我面临被淘汰的危机,便出手帮我,每天习修一个时辰,仅此而已。”
      “真的吗?”
      “是啊,不过我们就习修了不到一个月,后来就再也没有去过了。”
      “那你昨天为什么去?”
      “丁奕给我滴了纸条,上面写着易天拓约我再去一次苍云台,我想可能是有什么话要说,我便去了,谁知道他不但没来,我还被暗器所伤。”
      “原来如此,既然这样为什么你白天的时候不解释呢?”
      “这不是越描越黑吗?被人知道我们偷偷习修,摆明了对他人不公平。若是大家不信,以为我们有私情,那岂不是更说不清了?昨天虽然他没去,但这话我也不能说啊,所以只能不解释。”
      “倒也合理,不过你这吃了闷亏还没法说破,真是够可以的。”
      这事其实蹊跷的很,看来精心安排此局的人,就是针对竹浣,可他怎么知道竹浣和易天拓晚上在苍云台见面的事呢?这件事只有奇洛知道啊,可奇洛根本就不是那样的心机小人,他也没有动机这么做啊。
      如果不是阿罗师傅的解围,这下场就只有两种,一是被揭穿竹浣和易天拓的不清不楚,两人都得受过,而且这传出来的话也不会好听。被威古上浅钦点,四浅又因她改了规矩,就连易天拓都被竹浣给收服,这听起来更像是一个会妖法的女子。
      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阿罗师傅参与进来,想必大家一定觉得这竹浣有了新靠山。
      若是认了阮仲房间被偷进的事,不但会惹来阮仲的厌恶,也会受到青殿的惩治。这一石二鸟的计策真不知道是哪位高人想出来的。

      “这丫头不会是妖女吧?竟然这么厉害?”齐樱又开始散布谣言了,对外阿罗师傅怎么帮了竹浣自然不知,可这事明明就在青殿到此为止了,为何齐樱会知道,还到处说呢?答案只有一个,竹浣来到齐樱的面前,敲敲桌子,齐樱抬头看看她。
      “怎么?你有人撑腰了不起啊?想找茬?”
      “没有,我就想知道齐樱师姐为什么总是消息如此灵通,尤其是关于我的。”
      “莫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
      “齐樱师姐,你这样反倒让我觉得是你在捣鬼,这偌大的苍古遥望,和我仇恨最深的就是你了,把这罪名移花接木在我头上,你觉得呢?”
      “你真是好不要脸,说出这样的话,我很闲吗?做这样的事,我才懒得搭理你呢。”
      “你是懒得搭理,还是心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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