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之金兰诀》楚天暮雪

5、 雕栏玉砌应犹在

　　第五章 雕栏玉砌应犹在
　　那重重的一掌拍到师姐身上时我便知道，我与师姐是再也没有办法挽回了。可如果我再次身临其境，我想我还是会出手。有些事情不知为何，莫名其妙的就发展到了那样的地步，似乎一切又是那样地自然而然。
　　师父应该活着的，活着看我与师姐如何在江湖上用手中的利刃杀出一番威名，活着看他亲手教出来的一双徒儿如何横行江湖，活着看他苦心栽培的徒儿跻身于杀手榜的榜首。可惜，师父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这是我在师父去世后第一次回到山上。师父的坟茔上密密匝匝地覆满了荒草，映着山上的苍松翠柏。
　　那间我住了数十年的茅屋因被人所弃而荒废。门前屋顶生着油绿绿的杂草正随风微微摇曳。
　　中庭生旅谷，井上生旅葵。
　　我推开那扇已见腐朽的木门，轻轻地吱呀一声。山风吹进屋内，扬起了细微飘浮在空中的灰尘。屋里摆设依旧，给人一种一切都不曾变过的错觉。我揉揉眼，想把眼前的东西看真切些。
　　凝视良久，终是放弃。事已至此，何必再忆？不过是给自己多添几分伤心罢了。
　　我挽起衣袖将这里的桌椅器具都擦了个干净。收拾厨房时又寻到了些旧年的干粮。一时又起了个念头。
　　灶膛里的火燃得旺旺的，不一时锅里便溢出来了熟悉的香味。当我把饭菜准备好时，看着桌上的三副碗筷又怔愣了起来。羹饭一时熟，不知贻阿谁。呵！
　　一支短箭破风而来，穿透单薄的窗纸直接射进了桌子上。就连伤感都被人打断。我愠怒。有人提刀进来，粗着嗓子吼道：“你就是荀月？”
　　“是”我看着眼前五大三粗络腮胡的男子说。
　　“是你自己找到这里来的？”我问。
　　“废话”那男人烦躁的抓自己的头发“他奶奶的，要不是为了杀你，老子才不会大老远的跑这荒山野岭里来”。破了一个圆洞的窗纸里有山风吹来，夹杂着些腥气。
　　不错，的确是荒山野岭了。师父死了，师姐走了，我又不愿意待在这伤心地，于是，这山上的唯一一间屋子便空了，了无人迹的山的确是座荒山。
　　那男子稍稍打量我说道“我看你也就是一介女流，也不想难为你。索性告诉你吧，有人要买你的命，大爷我今天发发善心，给你个机会，让你自行了断”。
　　“还是公平对决吧，我一个对你们三个”。我说。“让他们都出来吧”。那人的面色立即肃整了起来。一直随意握着的刀被抬起，作出攻势。腐朽颇深的木门扑通一声重重地砸在地上，有两个黑衣劲装男子走出。我缓缓抽出长剑。就连师父今年的忌日我都不能免于杀戒！
　　心中一时悲痛难当，剑招也愈发凌厉起来，剑气扫过之处，无不入木三分，，刚刚洗净的桌椅器具在刀刃相持间轰然倒塌，还带着热气的鲜血四处飞溅，地上，墙上，床上，甚至已成一堆废柴的桌椅板凳上无不覆着刺眼炫目的鲜血。我冰冷的看着那三个趾高气扬的杀手在我的剑下招式渐渐凌乱，力气一点点地失去，鲜血一滴滴地流失，并最终停住了让他们再也无力继续的呼吸，心里是嗜血的快/感和由来已久且挥之不去的、厌倦。是的，我已厌倦每日不是杀人便是被别人追杀的生活。但是我不能放下手中的剑，至少现在还不能。
　　屋前是连绵不绝，空洞冰冷的黑暗，带着巨大的绝望与不甘，似乎想把一切吞噬，干净的，脏污的，高尚的，卑贱的，喜悦的，悲哀的，幸运的，不幸的，种种的情绪颜色它全都来者不拒，不给人留一丝生机。

作者有话说

　　还是那句话，欢迎收藏评价评论，欢迎各种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