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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得 一个我毕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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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炜的车窗没有摇,看到程肆言出来,郁炜摁了下喇叭,示意程肆言过去,本来还想装作没看到把脚在缩回去的,现在却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事情又过去了好几天,虽然心里仍有些不适,但程肆言想想也就翻篇了,走过去,程肆言礼貌性的冲郁炜打了个招呼。
“晚上一起吃个饭?”郁炜看了下手表,提出了邀请,因为距离正常下班时间只剩半个多小时。
“算了吧!前几天院里刚给了几个规划,晚上还要回公司加班呢!”
“还在生气?”
“没有。”
“是没有还是因为我是甲方你不敢?”
“有什么区别吗?”程肆言垂拉着眼皮,眼睛盯着地面上的砖。
淡然的神态,像极了那个人,照郁炜以往脾气,此时已经一脚油门走人了,管你长的有多帅,老子一个电话,分分钟想要什么样的就叫来什么样的,但郁炜今天却像魔怔了似的,脚踩在油门上半天没有动。
“上车行吗?”郁炜的口气此时听不出来任何情绪起伏,但熟知郁少爷的人却知道郁炜这是已经要暴走的前兆了。
程肆言抬起那垂拉的眼皮瞟了下郁炜,目光与那波澜不惊的眸子对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口窝荡了下,叹了口气,程肆言最终还是上车了。
坐在西餐厅里,郁炜把菜单递给程肆言,让程肆言先点餐,全英文的菜单虽说程肆言看着不太吃力,但具体点出来是什么菜色,却让程肆言这个从小吃习惯中餐的人来说,有些困难。
“还是你点吧!我随意。”看了一会,程肆言把菜单又递回给了郁炜。
“是不喜欢吗?我不太清楚你的口味,随便选了一家,要是不喜欢可以换。”
“我不挑食,你点吧!”
郁炜开始点餐,字正腔圆的美式英语,偶尔侧脸和服务员的交谈,展现给程肆言就是那张好看的侧脸和下颚线,程肆言出神的看着,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价格不菲的腕表闪着蓝宝石镜面特有的光,纯手工定制的衬衣配着它缜密的针脚,藏蓝色的羊绒外套泛着柔滑的光泽,程肆言漫不经心的扫视,对面坐着的此人身上单独拎出来哪件,都可以超过自己一个月工资,那种云泥之别的悬殊感在此刻尤为明显。
对着黑屏的手机镜面,程肆言瞟了眼自己,奔三的年龄因为不从事体力劳动,看起来略显年轻,没有婚姻摧残所带来的憔悴感和已婚男人那种大腹便便感,骨骼早已过了少年般的纤薄,有着成年人的挺阔,那种成年男人的力量感和少年的清秀感在程肆言身上得到了完美的展现,但怎么看,和对面坐着的那位都比不了,那位可是直接可以拉去片场拍偶像剧的脸啊!程肆言想不通,这郁少爷是哪根筋错乱了,居然会看上自己。
等餐的时间有些长,程肆言发呆的那阵,郁炜就含笑的盯着程肆言看,直到程肆言回神,才发现此时是个大眼瞪小眼的局面,程肆言被盯得有些发毛,实在忍不住了只能先开口。
“斌澜那天的宴席钱有30多万吧!”
“不清楚,我让老张直接免的单。”
“斌澜也是迄今的产业?”
“问这么多,是打算还我钱吗?”郁炜笑了笑。
“你想多了。”程肆言感觉这天简直没法聊了。
“我从来不跟人道歉。”郁炜说。
“嗯。”程肆言点点头,心想这已经是郁少爷低头认错的表现了,自己也就别咄咄逼人了,好歹一公子哥,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可随着郁炜后半句说出来后,程肆言真想拍死几秒钟前的自己。
“更何况我没有错的时候。”
“你的意思你做的对?”本来快消了的气被郁炜这么一说,程肆言觉得自己又可以喷火了。
“斌澜在铭市就算不是酒店业NO.1也是前三,婚宴单桌最便宜的都是1万起,更贵还有3万多4万多的,我特意打电话去问了下,你前女友婚宴办了42桌,用的刚好是斌澜最便宜的那档,如果不差钱的话,没必要用最便宜那档,定斌澜应该就是充个场面吧。你前女友给你下请帖让你去参加她婚礼,意义很鲜明了,就是想告诉你她嫁的还行,和你分手简直是明智之举,那我做的事情只不过是把她搧给你的这巴掌,完美的又给搧回去了。不要说什么两个人可以相忘于江湖,我觉得纯属扯淡,如果是我真心实意爱过的,那我到死都不会忘,更不舍得去伤害他。”
“她没有伤害我。”程肆言连忙辩解,似曾相识的话李迁也说过一次。
“这还不叫伤害那什么叫伤害?分手了就是分手了,让你去参加她婚礼,又不是对你念念不忘让你去抢婚,那就只剩一个炫耀的因素了,更何况是这种打肿脸充胖子的炫耀。”
“别说了,是我当年对不起她,我太穷了。”忙不迭打断郁炜的话,程肆言不想再听了,真相是丑陋的,愿当年那点美好在记忆里一直保留着吧。
“谈恋爱这个事讲究的就是你情我愿,或者图钱或者图脸,至于内涵什么的,也要通过外在条件才能深入了解,你要是长得丑,我连让你坐在我对面的机会都不给你。”
“那郁总你图我什么?”如果郁炜观察细致的话,就能注意到程肆言问这个问题时状态是极不自然的,两只手同时握着桌上的杯子,后背没有靠到椅子上,背部肌肉完全呈紧绷状态。
“我喜欢你的脸。”郁炜定定的望着程肆言说。
那股挥之不去的檀香味香水钻到程肆言鼻子里久久不散,见得次数多了,程肆言知道郁炜对檀香情有独钟,此时,这股味道混着郁炜身上那种让人难以抗拒的感觉,让程肆言怄了几天的气,彻底烟消云散了,忙不迭的垂下头喝水,程肆言躲开了郁炜那直视的眼神。
饭后,郁炜没有送程肆言回公司,而是提议让程肆言陪自己转转,完全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郁炜开着车一通狂驶,待车停下来的时候,程肆言才看到已经快出城了。
一片亟待拆迁的房子坐落在前方,这片规划是程肆言做的,开发商预计明年春天开始动工,到时候这里将建成一片新的商业住宅区。
郁炜下了车,程肆言跟着也下了车,地上都是建筑废料和大小不一的坑,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郁炜身后,浓浓夜色中,走在前面的那个人,仿佛带着程肆言走入一个他未知的世界。
站在一片废墟前,郁炜停下了脚步,用手指着左前方一栋已被推翻的建筑,然后说:“那里以前有个咖啡厅,做的黑森林蛋糕特别好吃,小的时候他经常带我来,我有时候回国就在他们家吃块蛋糕喝杯咖啡然后我在飞回去,可是今年回来这家店却拆了。”
风有些大,程肆言听不太清,于是靠着郁炜的方向走的近了些,程肆言发现此刻的郁炜和平时有些不太一样。
“你今天要是再拒绝我的话,我就不会缠着你了。”郁炜扭过脸,冲程肆言笑了下,好看的双眼,泛起星星一样的光。
“我拒绝了但是没成功。”程肆言有些不自然的垂下头。
“是因为我长得帅吗?”郁炜整个人贴了过来,两人站的很近,加上郁炜身体又刻意向程肆言这边倾斜,所以郁炜的唇是扫着程肆言脸过去的。
鼻梁和发丝擦着程肆言脸而过,感官分明,那一瞬,程肆言居然忘了躲,随后,自己被搂进了一个些许微凉的怀里。
两人身高差不多,所以此时额头几乎是抵在一起的,郁炜的喘息有些重,轻轻的说道:“你知道我对你的想法。”
不能再直白的话清晰传到程肆言耳中,头顶就跟瞬间炸了朵烟花般,有股头皮发麻的感觉,心跳快的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狼狈的往后退了一步,程肆言突然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你很像他。”郁炜收敛了刚才的神情,眼睛里涌上抹温柔。
“谁?”程肆言感觉某个答案呼之欲出。
“一个我毕生求而不得的人。”
“你郁少爷还能有求而不得的人?”故作嗔笑的说出这句话,一直以来那别有深意的眼神在此刻得到了完美的答案,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程肆言心想,虽然从小到大被称呼帅哥,但距离倾国倾城这张脸还是有相当大距离的,郁炜能看上自己,绝大部分因素是因为自己长的像那个人。
“当然。”
“可我是我。”像是无言的辩解。
“那你的意思我要不把你当成别人,咱两这事就OK?”郁炜嘴角上扬,那身暴戾之气完全收敛,笑容纯真的你都会误以为这其实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你想多了。”程肆言内心叫苦不迭,这他妈不就是个套吗?要不然大半夜把自己拉这破地干什么,管自己长得像谁,一句没关系不就什么都解决了。
“我也希望我想多了。”郁炜投给程肆言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郁炜又拖着程肆言在外面站了会,冷风嗖嗖的刮,程肆言一个不怕冷的人此时都快冻透了,郁炜很有谈话技巧,但程肆言也不傻,总之不在往那方面扯一丁点话题。
最后郁少爷实在冻得扛不住了,两人才回到了车上,温热的暖风迎面扑来,郁炜傲娇的把手伸到程肆言面前,“帮我暖暖。”
程肆言一怔,心想这人怎么这么不按套路出牌,上一秒还想把人掰弯,下一秒就能跟个没事人一样的摆出一副傲娇小公主状态,“我手也凉。”话虽是这么说,但程肆言还是不太自然的握住了郁炜的手。
很凉,冷冰冰的凉,程肆言一度以为郁炜这手像刚从冷水里拿出来似的。
“看来你对咱两的身体接触不太反感啊!”郁炜带着笑意看着程肆言,眉里行间只透露出两字,那就是‘挑逗’。
“送我回去吧!”挺不自然扔掉郁炜的手,程肆言坐姿端正。
“我这还凉着呢,要不然开车手握不住方向盘,容易打滑。”郁炜一边说着,手一边动了起来,最后放到了程肆言的大腿内侧。
霎时之间,程肆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二话没说,一把抓起郁炜的手给甩了出去,本来很正常的氛围,此时硬是笼罩了一层暧昧。
“那里热乎,我在暖暖。”郁炜恬不知耻的又想把手伸过来。
“郁总,您饶了我行吗?”程肆言此刻完全一幅如临大敌的状态。
“我从不用强,都是自愿。”
“嗯。”程肆言跟鸡捣米似的点着头。
“我有点上火,怎么办?”
“回去买点金银花露喝喝,去火挺好的。”
“哎……”郁炜悠长叹了口气,然后开始启动车,随后用车载电话拨了个号。
“郁少,今儿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那个荷尔蒙混响声音程肆言至今记忆犹新。
“你在哪?”电话那头有点吵,郁炜有些不耐烦。
“在酒吧啊!怎么着,要不要过来?”
“你赶紧给我滚回去,一会我过去找你,对了,洗好澡。”
“你怎么那么烦人。”电话那头那人撒了个娇,随后挂了电话。
程肆言坐在副驾驶,尴尬的不行,这是大大方方的约啊,完全不避嫌。
“我现在送你回去,是回公司还是家?”
“公司。”
“要是想我了可以给我打电话。”郁炜挺不要脸的说。
“不会。”
“不问我一会去干嘛吗?”郁炜又开始了调戏。
程肆言没有回答,心想,你刚才说的那么直接,傻子才不知道你去干吗。
“我这不是上火了吗?”郁炜自顾自的继续说着。
“他也像你那个求而不得的人吗?”空气静谧了好一会,程肆言冷不丁冒出了这句话,却在说出口那刻后悔了,这关我什么事啊?嘴贱个什么劲啊?好奇心怎么那么重?程肆言拿根针想把自己嘴缝上的心都有了。
“嗯?”郁炜有些错愕,随即恢复如常,不咸不淡的说:“不像。”
“哎!不对,我怎么觉得你这话有点酸酸的。”郁炜像狗嗅到了肉骨头一样的神情,莫名其妙就亢奋了起来。
“我真没,郁总,我就随便问问,您可千万别多想。”程肆言决定还是把嘴闭严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