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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若梦 夫天地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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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艾辉和程肆言一起飞回了铭市,揣着这笔巨款,程肆言全程嘴角带笑,下了飞机后,二人各奔东西,商议年后再聚。
提前给李迁打了个电话,问了下女主人找到没?如果还没找到的话,可不可以短暂的收留下男主人。
“你以为媳妇那么好找吗?”李迁在电话里扯脖子喊。
“那我去你家了。”
“去吧!顺便帮我把家收拾收拾,晚上我给你接风。”
挂了电话,程肆言去了李迁那套三居,和几个月前自己离开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如果非要用三个字来形容那就是‘脏乱差’。
帮李迁把卫生打扫下,虽然程肆言也不喜欢干卫生,但程肆言更不喜欢‘脏乱差’的环境,两害相遇取其轻,所以还是干卫生吧!
晚餐李迁请吃的日料自助,程肆言全程吃的不亦乐乎,李迁咋舌的看着,最终吐出了句:“你从失恋的阴影里走出来了?”
“没走出来,但是要吃饭啊!”程肆言吃的头都没抬的说。
“可以,佩服。”李迁做了个抱拳的动作,随后也加入到狂吃的队伍里。
一通猛吃,程肆言觉得自己在那边淡出鸟的嘴终于体验到了味蕾的释放,舌苔上的每根神经被放大,鲜、爽,好吃的已经难以用语言来形容了,程肆言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吃饭。
“今年过年你准备怎么过?”酒足饭饱后,李迁哪壶不开提哪壶的问道。
“过年肯定要回,但是不准备住太长时间,该走的亲戚走一遍,省的被人背后嘲讽,说我挣到钱忘本了。”程肆言自嘲的说。
“还没问你,这几个月跟艾辉混的怎么样了?”
“那是相当好。”提起这茬,程肆言完全是笑颜逐开,简单跟李迁叙述了下这几个月的情况,程肆言得意的不是一点半点。
李迁凝视了程肆言好一会,没有说话,最终长叹口气,李迁直接开骂:“你这种通宵达旦的加班,身体能吃得消吗?小心猝死,别他妈到时候有命挣钱没命花。”
闻言,程肆言停止了咀嚼,从纸盒里抽出张餐巾纸,程肆言擦了擦嘴。
“迁儿,你这话虽然难听,但话糙理不糙,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我着急,欠你的钱,欠郁炜的钱,我想尽快还清。”
“我的钱不用你还,给你了就是给你了,别他妈年年清明扫墓我还得加你一个就行。”
“迁儿,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你的钱我等下半年再还你,艾辉给的年终分红加上你借我的十万,我上年的工资也存了一些,我现在身上差不多有70多万,我先把郁炜那65万还掉,我回来预约了个近视激光矫正手术,这点钱我留着做手术还有回家过年,要是还不够的话我只能信用卡分期了。”
“你做什么手术?你近视度数又不是特别严重,才三四百度,激光手术是美容手术,它的原理是去除一部分角膜基质,形成凹镜,达到屈光矫正,你所从事的行业是设计,必须长时间使用电脑,这是用眼负荷很高的工作,你做了这个手术无形会加重你眼负担,缩短你眼睛的寿命,别他妈四五十岁就瞎了。”李迁气不打一出来的说。
“我不想再戴有镜框的眼镜了,戴隐形又总觉得有异物感,所以不戴眼镜的选择只有这个。”
“大哥,我从认识你开始你就戴眼镜,十年了,现在跟我说不想戴眼镜,早干嘛去了,危害我跟你讲了,总而言之,这个手术我不建议你做,后遗症太多。”
“可我还想做怎么办?”程肆言低着头说,心里很清楚的明白自己为何如此执拗,郁炜钱包里那张双人合影于程肆言来讲如鲠在喉,哪怕现如今已分手,程肆言还是忘不掉,不想身上背负着他人的影子,所以执拗的摆脱那本就属于自己的标签。
“爱做做去。”李迁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这话题翻过,李迁也不是个没脸没皮的人,该说的都说了,大家都是成年人,得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跟你说个八卦,前段时间刚爆出来的。”李迁满脸‘你问啊!你问啊!’的诉说欲望。
“有屁快放。”程肆言一副兴致淡淡的样子。
“郁炜归国了。”李迁挑了挑眉。
“很正常啊!”程肆言淡笑着应了声。
“这不是重点,他元旦左右归的国,算算日子,也就一个月前,郁炜归国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联合思科和承泽一起打压迄今股价恶意收购,思科电子现在是莫宸掌权,而承泽药业则是郁希零当家做主,现在迄今乱的很,家族内部斗争引发了一系列牵连,郁炜上年七月出车祸的消息被他亲爹爆了出来,新闻媒体一通乱写,说什么度蜜月婚礼从简,其实是在国外养伤,车祸伤到颅脑了,郁正刚对外放话,郁炜身体不好,根本无法胜任迄今总裁,而且股权比例,郁正刚稳胜。然后狗血的事情出现了,郁希零把她的母亲搬了出来,郁正刚更狠,找精神机构出具了份精神鉴定,说自己的妻子自打13年前长子去世后,精神状态一直有问题,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因为顾及郁家颜面,一直没有对外公布,我跟你讲,郁正刚这份报道出来的时候,郁希零的眼神都能杀人了,所以说,豪门的世界我们不懂,那么有钱的人,至于跟至亲斗成这样吗?我爸说了,那些钱早晚不都是子女的吗?何苦跟亲爹争啊!”
“车祸的图片网上有路况截图,我幸好保存了,因为随后就被删贴了,迄今的员工爆料说郁炜平时开的不是这辆车,是辆蓝色的宾利,这辆白色玛莎拉蒂见都没见过,总之各种不承认,但是郁炜消失半年,也确实是个谜,论坛撕逼撕的可带劲了,你跟他也有半年了,这车你见过没?”李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把手机递了过来。
一辆被撞到亲爹都不认识的玛莎拉蒂出现在程肆言眼前,照片有个两三张,车号模糊可见,但凭着记忆拼凑,程肆言终究认出了这辆车。
“是他的车。”那些散落在记忆中的碎片此时被穿成一串,程肆言有些激动的攥住李迁的手,声音失常的问道:“网上曝出他车祸的日期是哪天?”
“路况截图上不是有日期吗?自己看。”
低头,看清楚了那个日期,程肆言的心脏在瞬间被揪紧了,那个日期程肆言记得清清楚楚。
“我昨晚喝多了,今晚下班我去接你。”上午上班时间,程肆言收到了郁炜发的一条消息,昨晚二人发生了一场激烈的争执,吵架内容围绕着郁炜结婚展开,程肆言犹记得当时自己那矛盾复杂的心理,不舍离开,但又接受不了郁炜那模棱两可的态度和他即将结婚的事实,沉思了好一会,程肆言给郁炜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晚高峰下班时间,程肆言孤零零的站在楼下等郁炜来接,从淅沥沥的小雨等到瓢泼大雨,人来车往的道路,程肆言像个桩子似得矗立在那,最终仍没等来郁炜,失望的心情难以掩饰,程肆言就像根在寒夜里点燃的火柴,任何的一点风吹草动,轻而易举就能吹熄。
“那这么说,他车祸的事是真的。”李迁的眼睛里燃起熊熊八卦之火。
“你可别在网上爆料,说什么经知情内部人员透露,那辆车确实是郁炜的之类的话。”
“我有那么无聊吗?”李迁给了个白眼。
吃完饭后,程肆言没有回李迁的住处,而是独自一个人去了那处单身公寓,站在楼下,程肆言抬头仰望着那层楼。
举家灯火万千,独空窗一人,心里在得知他车祸的事情时,程肆言有那么一瞬间是激动的,原来那不是失约,是意外,可随之接踵而来的想法是,那又能怎么样呢?他和莫宸的事实婚姻板上钉钉,从头至尾郁炜所呈现的态度一直是模棱两可,说他不好,你又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事无巨细,温柔体贴,说他好,你却觉得他没有心,让人捉摸不透,欲罢不能,或许他有心,但那颗心早在若干年前已经给了别人,自己终究不过是一个替代品罢了。
站在花坛前转了许久,程肆言终究还是回去了,夜风习习,冬日寒凉,太晚了地铁停运,程肆言打的出租车,坐在后排,程肆言闭上眼睛假寐,古人云: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郁宅,夜深人静,灯火通明,郁炜、郁希零和莫宸三人围坐在茶几前商讨事情。
桌上堆了不少文件,郁希零慢慢的翻着,眉里行间都是疲倦之态。
“郁正刚这个王八蛋,简直是牲口,把我妈的鉴定报告拿出来,他还要不要脸。”郁希零看文件看到一半,猛的站起来,把手中的文件摔了出去。
“希零,冷静,你的愤怒正是伯父想看到的。”莫宸柔声细语的劝慰。
“叫个狗屎的伯父,直呼其名,我没有这种恶心的爹。”郁希零穿着高跟鞋在客厅里来回踱着步,细细的鞋跟,和地板摩擦的尤为响亮。
“我这有拖鞋,麻烦你赶紧把鞋换了吧!听的我头疼。”郁炜回家后,换了身家居服,此时闲散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拿着本报表在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