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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波澜 那近乎于渴 ...

  •   “小炜,这两天抽空找家正规医院去做个全身体检,你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体检报告应该没问题,我要把报告甩在郁正刚脸上。”郁希零火气冲冲的说。
      “体检我会做,但我想说的是,迄今我没必要非争不可,意大利我有产业,17岁那年我就跟你说过,迄今我从来没有看在眼里,去年肯回国接手,是因为哥的原因,如果早知道是这种局面,我当初就不回来了。”郁炜脸上轻浮的笑褪去,转瞬呈现在面部的是神色凝重的表情。
      “什么局面?”郁希零眉毛一挑,气势凌人道:“迄今的发家史不用我说,你也知道的清清楚楚,那是我母亲的陪嫁……”
      “可作为一家不起眼的小公司,迄今确实是在郁正刚手上壮大,这也是不争的事实。”郁炜专横的打断了郁希零的话。
      “那是迄今第一次质的飞越,十五年前,哥接手迄今,两年时间,替迄今创下多少收益,十年前,我归国任迄今项目部经理,迄今在我的手上又创造了多少收益,迄今不是他郁正刚一个人的迄今,那是我和郁希驰打下的江山,那是‘于兹迄今,情伪万方’的迄今,你忘了,它以前不叫迄今,那是哥取的名字,那八个字,于我来说是命。”
      “于你来说是命,于我来说我也是命,难道现在斗成这样你死我活就有意思吗?”
      “你们两个慢慢吵,我困了,回去睡觉了,这婚结的,回国一个月,我天天住宾馆。”莫宸打了个哈欠,抓起放在沙发一侧的手包,莫宸慢悠悠起身,腿脚不灵便,这个于寻常人来说很普通的动作,于莫宸来讲却略有艰难,郁炜眼疾手快的扶了一把。
      “在不你今晚就住小炜这吧!他这套小别墅虽然不大,但……”郁希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郁炜生硬的给打断了。
      “不行。”郁炜板着脸拒绝。
      “你事真多。”郁希零翻了个白眼。
      “我在城南给你两买了套别墅作为新房,装修完两个月了,怎么不搬过去?万一被媒体拍到你住宾馆,这又是事。”郁希零皱着眉问道。
      “前两天我和郁炜去了趟,装修味太大了,门窗关的死严,味道散不出去,要不是知道家具你全是从国外定制的,我真怀疑这装修是粗制滥造。”莫宸笑道。
      “就这一个亲弟弟,我哪舍得,那行,路上慢点,就不送你了,我和小炜在聊会。”郁希零礼貌道别,目送着莫宸出了别墅门,郁希零挑眉笑道:“怎么,不送送你新婚妻子。”
      “家里家外都演,有意思吗?”郁炜在沙发上继续团成个球。
      “还吵吗?”郁希零重新坐回沙发上,疲倦的脱了鞋,没换拖鞋,就那么大咧咧的往后一仰,整个人陷了进去。
      一时之间,二人无言,静谧的空气沉闷发酵,隔了许久,郁炜长长叹了口气。
      郁希零皱着眉头躺在沙发上已经睡着,郁炜起身走过去,给郁希零搭了条毯子,用手抚了抚郁希零的长发,头发已经重新染过了,但在这深咖色之下,郁炜知道白发有多少。
      这半年,迄今和承泽两家公司的事,都是郁希零一个人在连轴转,郁正刚想抢权,但郁希零不放权,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内耗方式,实在让人心累。
      郁希零的所思所想,虽从未对郁炜言明,但这血浓于水的亲情,勿需多言,一个眼神瞟过去,郁炜就心知肚明。
      一场车祸,毁了三个人,莫宸把一生的幸福都耽误进来,而郁希零则是执拗的堪比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倔驴,十三年的路程,把这本就残破不堪的亲情,更是摧毁的消失殆尽,郁希零的恨由点滴演变成波涛,原本只是一汪池水,现在却足以翻江倒海。
      当年的始末,不只郁希零暗自调查,郁炜也有调查,从始至终,郁希零没有提一个字,而郁炜在成人后也终于知道当年父亲为何会对自己出手。
      迄今的前身虽然是一家不起眼的小公司,但法人却是母亲,后来随着迄今产业壮大,增资扩股后,保留的原始股份仅余50%,在郁希驰和郁希零相继出生后,迄今内部持股比为2:1:1:1,郁正刚手头上持有20%,而母亲持有的30%股份则分别转让给郁希驰和郁希零各10%。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郁希驰持有的那10%股份,原来那年的17岁生日,郁希驰准备的礼物不仅仅是一辆车,还有那份没有公诸于世的股权转让协议。
      在郁希驰去世后,所属名下的10%迄今股份,在郁炜十八岁生日之后转到其名下。
      现在,郁正刚手头持有20%的迄今股份,公司股东持有18%左右,其中11%站在父亲那边,7%站在郁希零这边,目前股比是31:27,郁正刚稳赢,母亲的一纸精神鉴定直接否决了母亲的股份,不怪郁希零发彪,迄今即将要易主的事实,实在让人糟心。
      这段时间,思科和承泽都在散户大军里横冲直撞的收购股份,迄今的股价现在乱作一团,郁炜相信郁正刚为保稳妥,绝不会坐以待毙的。
      斜靠在沙发上望着熟睡中的郁希零,郁炜心思一片清明,这就是一间牢笼,郁炜挣也挣不脱的牢笼。
      起身,郁炜关了客厅的灯,这半年的修身养息,郁炜最不缺的就是睡眠,曾经那身引以为傲的肌肉早被这场车祸毁了,现在的郁炜,size比半年前小了一个号,最近虽然也开始循序渐进的健身,但却不敢过于拼命,浑身上下该长的地方都长好了,但毕竟伤到底子了,所以医生嘱咐近一年以内还是不要做激烈运动。
      换了身衣服,郁炜开车出去了,那辆总裁是彻底撞报废了,至于慕尚则见过的人太多,郁炜回国后又买了辆车,这回完全听从了郁希零的意见,买了辆奔驰G65,通体黑色,郁炜又贴了深黑色的车膜,整辆车从远处驶过来就像个巨大的黑色怪兽,郁炜单方面的认为它足够低调,毕竟颜色不惹眼,犹记得郁希零看到这辆车时扶额说道:“低调,可真他妈的低调。”
      车子驶过去的时候,没有惊动树下那个人,关了车灯,郁炜怔怔的望着,一时之间心神荡漾。
      这半年来,郁炜不是没动过去找程肆言的心,郁炜是个长情的人,就算有时候明知自己心中所想,但也会按捺着按兵不动,17岁时冲动任性,碰到喜欢的人就喜欢宣布主权,年长的郁炜,学会了静静观望,自己本就一身的骚,何苦还来招惹他人。
      初相识时,郁炜认为程肆言不过这沧海一粟中寻常之人,林子大了,郁炜什么鸟都见过,程肆言是郁炜睡过这么多人里,最穷的那个,穷的一无所有,穷的家境可悲,但却犟的出奇,送他的东西很少用,还会执拗的回礼,出去吃饭会轮流付钱,甚至知道郁炜喜欢吃车厘子,家里冰箱常备。
      郁炜是个细心的人,程肆言的喜怒哀乐郁炜都看在眼里,特别是后期的程肆言,那近乎于渴望的眼神,望到郁炜这一潭深水中,不知不觉,就搅动了波澜。
      笑,在不经意间扬在嘴角,郁炜抑制住冲动没有开门下车,车祸后,郁炜托私家侦探查过程肆言的行踪,得知他在自己车祸后没几天就搬了出去,随后递交辞职报告,十一前正式离职,然后就去了旧域。
      一个月前,郁炜归国后回了趟这栋单身公寓,家政会定期打扫,茶几上放的东西引起了郁炜的注意,一张楷体字条,写的还算工整,就是笔锋顿挫欠了些火候,导致楷体不像楷体,瘦金体不像瘦金体,郁炜拿起那张字条时笑了笑,思忖道,闲了我教你练字,这不伦不类的字体,寻常看看还行,到了大家手里,那就是个笑话。
      桌上有一张银行卡,还有那块腕表及揽胜的车钥匙,郁炜猜到了,但真正看到时,却又是另一种心境。这不是欲擒故纵,郁炜心知肚明,那份实打实的真心,此时糅合着那张字条,放在了郁炜钱包内侧,和夹层里的那张双人合照,紧紧的贴在一起。
      一颗小小的绿芽,长于干旱之地,本该寸草不生,但却偏偏生了这么根嫩芽,郁炜心底泛起柔软,但却不敢妄动,家族内乱,事实婚姻,哪一桩哪一件都是阻隔这层关系的绝缘体,这种情形下,郁炜如履薄冰。
      这半年,郁炜静的是心,养的是性,想把有些事搁一搁,如果淡了,那就让它淡,也刚好证明自己是一时兴起,但小芽却在心底悄然生长,不知不觉,长满心扉,惹的主人,不得不重新正视起来。
      摁下车窗,郁炜掏出手机伸了出去,调成静音,郁炜轻轻的摁下拍照键,青年侧着的身影被记录在相册。
      身材比半年前壮实很多,那时的程肆言,瘦的几乎脱相了,腰肢堪盈盈一握,头发比那时短了些,但比刚认识时要长,不似以往那般柔顺的垂在额前,而是随意的向后抓起。镜框换成了无边镜框,身着一件米黄色毛呢大衣,脖子上围了条格子围巾,审美较半年前好了太多,因为半年前的程肆言,夏天永远是T恤牛仔裤,冬天则是薄羽绒服配毛衣,唯一的两件风衣和西服还是撑场面用的。
      程肆言肤色白,穿淡蓝、米黄、浅紫这种挑人的颜色尤为出挑,衬的周身书卷气息格外浓厚,郁炜一时心痒难耐,感觉蛰伏了半年没有的某种冲动,在此时突然迸发,郁炜低头看看裤子隆起的包,深吸一口气,决定回家抄遍清静经,已静神思。

      两天后,郁炜如约去医院做体检,一项项检查下来,郁炜无聊透顶,最后一项是泌尿科的精|液检查,郁炜心中泛起疑窦,问郁希零派来的陪同人员:“这项也要做?”
      “本来还有项肛指检查,郁总让医院给您取消了。”陪同人员礼貌的答道。
      “哼……”郁炜冷哼一声,没有再拒绝,而是老老实实的走了进去。
      陪同人员小张冒了一头冷汗,幸好来之前郁总交代了,郁炜要是一旦问起,就这么回答,如果哪项检查少做了,郁希零回来就拿小张下菜。
      脑海里想着程肆言,郁炜很快结束了战斗,毕竟憋了整整半年,把无菌杯交给小张,郁炜说自己先回了,体检报告出来后直接给郁希零送过去就行。
      去一楼上了个卫生间,郁炜在洗手的时候,感觉身后走进来个人,扭头,随意一瞥,郁炜当场愣在原地。
      程肆言今天没带眼镜,那双细长的眼睛有些轻微的眯着,都说常年佩戴近视眼镜会导致眼睛变形,但程肆言却没有,摘掉眼镜的他,就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让人忍不住想吞到肚子里,但就是眼底的那道疤,有碍观赏。
      郁炜今天穿了条修身的牛仔裤,低头看了眼自己裤子,还好不明显,郁炜内心想哭,这他妈才缴过枪的好吗。
      程肆言仿佛没有认出郁炜,只是怔怔的站在卫生间门口,熟悉的檀香味香水钻到鼻子里,让程肆言有些恍惚,混合着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樱桃味沐浴露,程肆言内心几乎在瞬间澎湃翻涌。
      因为做近视激光矫正手术前要验光和检查角膜基质厚度,医生给开了硫酸阿托品,术前滴三天进行散瞳,程肆言估摸着自己是对硫酸阿托品过敏,滴了不过一天,眼睑红肿发痒,甚至出现结膜充血的现象,视物完全呈模糊状态,所以此时的程肆言,只能看到个模糊的人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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