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迹》梨不落

5、师父。 师！尊！”

　　师！尊！”楚姨不知什么时候也上来了，她咬牙切齿，“没见过跟徒弟抢徒弟的！这可是柳柳的后辈，您别乱了辈分！”
　　老头冷笑一声：“再让你养出个容鸣柳来，我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两人又吵了起来。
　　高空冷风扎疼了吴凡哭肿的眼睛，她默默伸手捂住脸，有点难以呼吸。其实她很想说，我不想跟你们走，不想给你们当徒弟，能不能就把我搁在我那小院子里自生自灭？想想也不能，于是没开这个口。但总要让她收拾些东西吧？
　　“我能下去收拾些衣物吗？”吴凡问。
　　“粗布麻衣，收拾什么。”老头冷漠地拒绝了。
　　什么脾气，就你高端？吴凡挪开手想打量老头穿了什么，不料眼前一片白茫茫，三人已瞬移到了一片云海里，仔细一看，云霞万千中，些微晨曦里，竟然有亭台楼阁漂浮，当真像是仙境。白云间白云间，原来如此。
　　老头补刀：“更何况，你说晚了。”
　　……好气哦。震撼惊艳瞬间退去，吴凡没忍住翻了个生无可恋的白眼。
　　“嘿！小兔崽子！”老头当即开始捋袖子。
　　吴凡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老头穿得的确好，一身玉白，广袖长袍，虽然看不出是什么布料，但很光滑漂亮，剪裁流畅合身。老头又瘦又高，要是把手往袖子里一揣，端端正正一站——仙人道袍，差不多就那感觉。
　　但看他跟徒弟跳脚的样子，真是白糟蹋好衣服。
　　“师——父——”青年男子的声音从云层楼阁中传来，吴凡跟老头大眼瞪着小眼，谁也没挪开去看。
　　楚姨点了点头：“师弟。”
　　男子刷的一下出现在身侧，吴凡眼皮一抖，老头就跟赢了一样，满意地哼了一声，放下袖子，双手背到背后，威严地对男子装逼：“家中一切可好？”
　　一身出尘的神仙味儿。
　　鬼信啊。
　　辣眼睛。
　　她转眼去打量来者，一个白白净净的少年，斯文腼腆，穿着跟老头子一个款的衣服，十六七岁的样子，考虑到他一张娃娃脸，估计还能大几岁。
　　哦不对，吴凡瞄了一眼年轻漂亮的“楚婆婆”，觉得年龄这事玄乎。又一想刚刚那把沉稳有力的青年音，对比这张少年青涩的小脸，啧啧啧真是难以言表的违和。
　　想着想着吴凡整个人都放空了，乱七八糟的念头纠缠到最后变成了一片空白。
　　三个大人显然不很在意她此时的走神，甚至很怕打扰了她似的，他们压低了嗓子急促地对起话来，又很匆忙地散开了。至于吴凡，她跟个挂件似的飘在少年旁边，平平稳稳地跟着飘走了——这是领她去房间的意思。
　　发现这一点时她身侧万千流云正飞速划过，快到眼前一时朦胧一时清晰——云间穿行真是刺激。吴凡感慨不已：她这怎么着也还是个少女甚至说萝莉，按照常理不应该是身为女性且跟她比较熟的楚姨带她去房间吗？难道这个世界的人群总体情操高尚到不避讳这些了？
　　少年及时地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为她解惑：“大师姐有点急事，还请不要介意。”
　　噢。
　　少年轻轻一搭吴凡的肩膀，两人停在了一个“小岛”上，岛有多小呢，上面一间平房，门口一块能站三五个人的地方，没了。
　　少年不好意思地说：“一时仓促，小师妹先凑合休息一下，晚间会收拾出其它房间的。”
　　小师妹？楚姨没有争赢老头子？
　　也不知道是吴凡的情绪太好懂还是怎的，少年没等她问出口又回答了：“师父下的决定，在白云间没人能拧过来的。”
　　还是个一言堂。
　　“怎么……”她一张嘴，又被打断了。
　　……称呼？
　　“叫我师兄即可，”少年的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难过，“我们这一代弟子，仅我三人了。”
　　吴凡点点头，看了一眼房门，踌躇了一下。
　　师兄殷勤地问：“小师妹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吴凡梦游似的“嗯”了一声，问：“我阿婆生前，与师尊是否有不合？”
　　师兄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