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黑暗降临 “你？小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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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格拉斯约我去一个咖啡馆，她面色有些沉重，她给我讲的事情让我有些震惊，她说法利被审查了，先是她爸爸被指控非法使用魔法器和攻击麻瓜，接着她的一位姑姑死于实验室的魔法事故，魔法部已经逮捕了她和她妈妈。
“可是……她家那么大的背景？法利先生为什么会和麻瓜过不去？”我不解。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觉得很奇怪，对方势力一定比她家还要大。背后肯定有别的事情。”
格林伍德。我想到一个糟糕的结果。但是我证据不足，无法将事情联系起来。翻倒巷是格林伍德和博斯德的半个天下，他们要是想用这种东西谋害谁，那个人多半跑不掉。
其次，法利什么也没做吗？
甚至法利自己就是个有预知能力的人，我更加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一件事我一直念念不忘，我在90年代见过法利一次，她在街上跟我说话，以至于我来到40年代后看见她便震惊不已。
思绪无比芜杂。格林格拉斯缥缈的声线打断了我的内心旁白。
“莱丽思，我不打算跟荷米斯订婚了，我还是不喜欢他。我不想总遵从家族的意愿，可大多数时候我没办法。有时候我想干脆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算了。”
“不要这样。”
“我知道不要这样。我只是……感觉很无力罢了。哪个被命运束缚的人不希望自己可怜一点呢？哪怕可怜也比囚牢好啊。”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我也不是很擅长安慰别人。我自己内心的痛苦已经快要无法承受了。
“好好活着，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跟格林格拉斯谈完话，我脑海中充满了挥之不去的阴影。除了法利的事，还有对格林格拉斯的惋惜，多么好的一个女孩子啊。
喝进去的咖啡让我的心跳加速，神经紧张，我的手心因为思绪过于混乱而渗出汗。
我决定去看法利。她因为被审查已经待在羁押所了，不过因为她的身份，探望是被允许的。
几经周折我终于见到了她，她还是那么明艳动人。
“你好，法利。”
“你好，布特，别担心我，我总不至于被送到阿兹卡班去吧，”她苦笑道，“大不了不在魔法部了，事业受阻。你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比我还糟糕。”
“要是……我可以帮你呢？”我直奔主题。
“你？小莱丽思，你怎么帮我？”她眯着眼睛看我，神态令人想到娇贵的猫咪，“不过我觉得既然你开口了，你肯定有办法，你向来是一个聪明靠谱的人。我们毕业后没怎么联系了，你怎么忽然想起要帮我呢？”
我无法告诉她其实我想间接插手格林伍德的事情。
“你有很多次机会害我，但你没有。而且你替我保密，我要回报你。”我换了种说法。
“回报……哈哈哈，柳克西霞为什么退出了骑士团，真正原因大家都很好奇吧，其实我知道为什么，因为那条项链是我送你的！”
我瞪大眼睛，那条差点勒死我的项链是法利送给我的！是她在项链上施加了恶咒。
“怎么样，我承认我想过杀你，你还想帮我么？”她轻笑道。
“我帮你。”我沉默了一会儿后说。
“哦？”
“你想借我的手办一些事情但没成功，你看我不顺眼，你想杀了我。结果你没想到我利用这条项链报复了柳克西霞，然后你的计划就变了，你开始坑害诺特，指使那个男生接近格林格拉斯然后抛弃她，想通过这种令人心碎的方式拉拢她，但是那个男生被我赶跑了。后来没有动静，我想是你懒得管了。你明明可以做更多，但你没有，所以我感谢你。”
“推断得不错啊莱丽思，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我没有想伤害柳克西霞。我为什么要害她呢？我和她无冤无仇。”
“我也和你无冤无仇。”
“不，你有。”
“什么？”
“第一，我可以毫不羞愧地承认我也喜欢汤姆，但是我的感情复杂，我既想让他死又愿意为他死，他这个人太可恨也太有魅力，我愿意为他做一切事情，超过其他任何人，我只是从未表达过。而你呢？你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他的爱，你们在一起这么久，我想你大概已经从内到外得到了他，对吗？我真是嫉妒的要死。第二，你猜的没错，我确实也能做到穿越时空，但我用的不是逆时空咒，那样对自身伤害太大了，我用的是一个家族秘传的魔法器，不过我在被抓之前已经把它毁了。我推测你是莱斯特兰奇家的后裔，大概出生在70年代末期，我跑到90年代的夏天找你，我惊讶地发现那时候莱斯特兰奇家族已经没落了，你的祖父去世了，你离开了马尔福家，我跟踪你走了好几天，一开始我想直接杀掉你，但我发现那时候的你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又单纯又可爱，我真是不忍心下手。我不知道你那时候有没有恢复记忆或者尝试时空穿越，我又忽然感觉因为一己之私弄死你不符合我作为家族继承人的原则，所以我只是跟你说了两句话就离开了。”
我听得背后发凉，原来死神曾经离我那么近。
她用平静轻柔的语气说着憎恨的话语，眼神诡异至极。
“既然你去了90年代，”我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低气温和谈话内容让我有些打寒颤，“你应该发现伏地魔的势力没落了。”
“没错，汤姆的势力在登峰造极之后陨落了，因为一个婴儿……你不想救救他吗？”她美丽的眼睛像两潭深井。
“因果是无法改变的，看他怎么选择。我们也一样。”
“你还真冷静呢。”
“你不也是么？步步为营，我们是同类人。”
“再往前两年，悬崖上对我和汤姆施咒的金发女人也是你吧。”
“是我。那一次是我调错了时间，我没有想杀你们，但我确实施了恶咒。”
探访时间马上结束了，守卫走过来提醒。
“时间快要不够了，我还想告诉你一件事情，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可以理解，你告诉别人他们也不会信的。”她隔着监狱的门栏凑到我耳边，悄声说了两句话。
说完她向后退去：“去吧，莱丽思，去找沃尔布加，她会告诉你答案……”
法利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释然的表情，她缓缓坐回了椅子上，像是要在那里睡过去。
一种宿命感。她一向如此。
我和她能够预知未来是因为我们回到过过去，生活如此贫乏，却又如此激荡，即使有魔力也不能解决所有的事情。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复杂的事情存在。
我最后看她一眼，离开了这个阴森的地方。
和法利说话让我心乱如麻，我拼命让脑子变得安静一点，赶去沃尔布加邀请我的地方。
沃尔布加似乎对南亚魔药产生了奇怪的兴趣，我走进包间的时候闻到一股神秘的香料味。她坐在靠椅上搅拌咖啡，礼貌地请我坐下，浓密的黑发散在肩上，声线很柔美。
她和十六岁时候看起来差别不太大，她很早熟，那时候的眼神已经很像成年人了。
“莱丽思，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沃尔布加。”
“你知道法利的事情了吧。”
“嗯。”
“荷米斯暂时退隐是否和你有关？”
我愣了一秒，她怎么猜出来的？
“只是猜测，结果让我说中了。你当时和格林格拉斯关系好，与她相关的线索是唯一能够泄露的，荷米斯想要伏击汤姆，我们当时都没来得及发现……汤姆的崛起很大一部分是倚靠布莱克家族的，我们确实信仰他的理念，希望他有所成就。伯斯德和麦克米兰也与我们有深仇大恨，他们内心想的是什么我也知道，只是……实在无法与他们共谋，布莱克家族必须无条件地协助汤姆·里德尔。你要是答应了法利会帮她，你内心应该已经有计划了吧？”
“我虽然答应了，但不一定能做到。这很难。”
“真不好意思，我反而是觉得，你是唯一有能力帮助她的同龄人。虽然我一直不太喜欢你，但我不得不承认你比我强。”
“他怎么会……”
他怎么会如此地考虑我？超出了我的预想。
“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爱你！”沃尔布加抬高了声音，“都是因为你他才陷入危险的！都是因为你，我姐姐才默默无闻地早婚！也都是因为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们所有人都要陪他一起圆谎！”
我无言以对。
发生这么多事情，即便我诓倒了柳克西霞，让她退出沃尔普吉斯骑士团，即便我想得到什么就能得到什么，我的心里仍然很空虚。我赖以生存的体系已经快要坍塌了。
空虚是没有理由的。我知道这是灵魂撕裂导致的，我曾试图寻找过寄托，可惜没办法。能稍许拯救我的只有汤姆，我大概也能稍许拯救他。我们相依为命，就像刚认识的时候那样。
“他尽了最大能力保护你，你却完全没有察觉，”沃尔布加的语气软下来，“你究竟是真傻还是装傻，别告诉我你不相信，这么多年了，你自己心里多少还是清楚的吧？他是我见过最理性、最铁石心肠的人，但他为你做的事情完全越过了平时所能。好了，不多说了，是我失态了。”
她递给我一个银绿色信封：“拿着吧，你会想出来办法的。”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黑暗降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