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武试再遇 春意盎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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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意盎然,暖意袭人。
转眼间，已然到了文武会试之日。
众人皆知，诸位皇子的身份皆不是嫡出，若论谁能担的储君之位，实则一样。即便立了太子，顾裕也只是为了朝局稳定着想，毕竟塞外还有虎视眈眈的北魏、柔然、北凉等敌国。
未雨绸缪，不得不防！
此番会试实则是为几位皇子各挑选自己的近身陪读。顾裕的皇子虽多，但已经成亲却仅有前三位，所以其他皇子都在御书房跟着太傅学习。这前三位皇子虽说已经成亲，但年纪却不足二十。对顾裕来说，此时，也正是考验他们的治国理财，朝堂控御能力的关键时期。
在这种关键时刻，龙虎相斗，强者生存。而眼下，这场激烈的武试，看着更是令人心涌澎湃。
“下一场，沈风对战罗樊！”
此时的谢世休已经坐到了擂台外棚，关注着接下来的比武。
判官报了名字后就见一个黑影嗖地飞上擂台，动作轻快诡异，轻功极高，待他站定擂台中央，就用一双冷冷的目光扫过众人。
紧接着另一位身穿深灰色的男子也登上了擂台，还没等他行礼，就见那黑衣人朝他袭来，幸是他反应敏锐，及时躲开攻击。此时他脸上微微带有怒意，没料到此人竟如此嚣张无理！自然台下也有许多人议论纷纷。
“那个黑衣人是谁？”
此时身后传来询问声，坐在前排的武将们回头，就一位身着淡紫色劲装的貌美男子翩翩走来坐在一旁。
几位武将待反应过来时面面相觑，皆露惊讶之色，“是谢小公子啊！”
来人正是谢世休，他听到那几位武将对自己的称呼，便摆摆手道：“谢公子就谢公子，怎么还加个小呢？”
几位武将相视而笑，笑着摇摇头。
“他是户部尚书的远房表侄，叫沈风，还有一个胞弟，叫沈雨。”其中一位武将为他说明。
谢世休顺着他的视线望台下看，果然见到几乎与沈风长的很像的沈雨。
“功夫不错！是比那个灰衣服的好！”
谢世休收回视线，又将注意力转向擂台比试的两人。
可惜戾气太重！
果然，不出一刻，沈风就将灰衣男子打出了擂台。
谢世休唇角微弯，便将茶水放下站了起来，“该到我了！”
坐在一旁的几位武将不由大吃一惊，这是什么意思？
看出他们的的疑惑，谢世休笑道：“如诸位所见，晚辈要上台比试一番！”
“下一场，季燕容对战谢世休！”
果然，司礼官在擂台上报出接下来的比试人选，台上台下便是轩然大波。
虽说谢世休与太子交好，但谢将军一向不参与党争，如今谢小公子应试着实让众人大吃一惊。
“这位谢小公子的功夫如何？”
众人虽是吃惊，但对他的武功更感兴趣，众人又是一场议论。
“还用说吗，谢大将军有着盖世武功，那这位谢小公子也定是身怀绝技啊！”
众人在台下纷纷点头同意。对那位混世小魔王的武功甚是期待。
谢世休走上擂台，这时，一袭白衫的俊美男子也从对面上台。
谢世休看了一眼对手，见他仍旧是风度翩翩，温和有礼，不由得淡淡一笑，果然又见面了啊！
白衫男子温和有礼地对他抱拳施礼，“谢公子请！”
谢世休回礼，开始比试。
白紫两道身影犹如行云流水般变幻莫测，令台下的观众看的眼花缭乱。台下众人皆是叹息，几乎谁都没想到这场比试竟会那般精彩。
少顷，只见白衣男子锋回剑转，直冲谢世休，使得他来不及躲闪，被逼退到擂台之下，瞬间胜负以辨，这场比斗以季燕容胜出结束。
然而刚到一盏茶的时间，判官就宣布了令众人惊掉下巴的结果，而那位受人瞩目的谢小公子毫不在意弹了弹衣角的灰尘，故作潇洒的走下擂台。
大家面面相觑，心照不宣，看来有的事不能说的太绝对了，不然那是绝对打脸！
“混账东西！”
一声深沉的怒喝突然从远处传来，众人一看，来者是左将军谢子烩，本想前去打声招呼的诸臣看到他脸上的怒色时，一个个的都让开了一条路，直通谢世休面前。
只见方才还一脸潇洒的谢小公子，如变脸一般面露慌乱之色。
“老爹你怎么来了？不是去军队里巡营了吗？”
“老夫若不来，又怎知现在应该在书房读书的儿子，此刻却在宫里参加武试！”
谢子烩看到他微微凌乱的青丝和衣衫，温怒道，“还比输了！”
“输了又怎样！小爷我……”
只见谢子烩怒瞪了他一眼，便轻咳一声悠悠改口道：“我只是没尽全力罢了，您老人家一心想让我往状元的道路上培养，整日将我关进书房，即使我身怀绝技，那闷也都闷坏了！”
“竖子无教！丢人现眼！
谢子烩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骂完便转身气呼呼的离开了。
七天之后，昭阳殿殿上坐着的除了皇帝，还有、张夫人、孙修华、太子和庐陵王，他们静静等待着这次结果的分拔。
“启禀陛下，此番文武综合比试的结果，从第一名始诸位公子的排名是沈风、罗樊、季燕容、沈雨、谢世休。”胡安在一旁提醒道。
顾裕看着殿下的五位年轻人，欣慰般的点点头。
“诸卿皆是此次武试中经过层层筛选的佼佼者，诸位年纪虽轻，但功夫不错，朕将三位皇儿的安全交于你们，望不负朕心。”
“臣等遵旨！”
“对了，你们其中四位是朝臣之子朕认得，但那位公子是何人家？”顾裕指向季燕容问道。
“草民季燕容，自幼无父无母于江湖漂泊，幸有皇榜招揽武士，遂进宫比试，为我朝效犬马之劳！”
顾裕笑了笑，“倒是谈吐不俗，不卑不吭。那好，长幼有序，太子，你先选吧！”
顾北麒施了礼，站起来指了指谢世休道：“儿臣仅选谢世休一人！”
“胡闹！”
不等皇帝说话，张夫人先站起来反驳。“陛下，皇儿尚幼，此话不可当真。”
“姐姐说的是，太子殿下的人身安全，怎可儿戏呢！虽说太子与谢家公子交好，但此事事关重大，是应好好抉择。”孙修华在一旁道。
皇帝面色深沉，转向顾北麒道：“孙修华说得不错，身为储君，怎能任由你胡闹？若你执意要选谢世休，那朕便将第一名沈风赐于你。”
“父皇！您方才说过要儿臣自己选的！”
顾北麒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殿下的沈风，此人一副冷冰冰的模样，面相也极为阴厉。
他曾偷偷调查过顾北陌，自是知道他表面一副贤王模样，暗地里却嗜养武士杀手。若着个沈风真是第一名，他又怎会错失机会，拱手相逢？
“你想如何？”
“儿臣身为兄长，理应让着弟弟们，这第一名就赐给二弟吧！儿臣要罗樊和谢世休便好。”
顾北麒回话，转头阴测着脸对顾北陌笑了笑，与其招揽一个不熟知的人，倒不如将第二名的罗樊招来，至少这是自己人，用着也放心。
皇帝稍作思虑便也准了。
坐在大殿对面的庐陵王起身行礼，唇角微抿，“多谢大哥厚爱！”
“那陌儿，你呢？”
“请陛下将沈雨、季燕容赐予陌儿吧！”
不等顾北陌回话，就见孙修华福了福身，替他把第一、第三名都给自己儿子。
顾裕眼神微眯，面上却不流露什么情绪。
“陌儿，你也是这般想的？”
顾北陌瞥了一眼孙修华，只见她对自己点头示意。
“儿臣以为不妥，三弟年纪尚小，更是需要较好的侍读，父皇将第一名留给北堂，儿臣只要后两名便好！”
话落，就听顾裕放声大笑。
“皇儿们能伯埙仲篪、戚戚具尔，朕心甚慰，只是……”
顾裕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季燕容，话锋一转，“北堂一向散漫惯了，若将沈风赐于他，倒也浪费。胡安，你怎么看？”
胡安在一旁望了一眼皇帝，立刻心下会意，笑道：“诸位皇子兄友弟恭，实乃我朝福气。即是如此，奴才觉得选一个折中的办法，将沈氏两位公子赐于王爷，将季公子赐于三殿下！不知陛下、各位娘娘、殿下意下如何？”
孙修华听到此话，便知这也定是陛下的意思，到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既然你们都无争议，那好，此时便这么定了！胡安，你安排送各位公子分派于皇子们的宫殿，择日授课！”
“诺！”
“……好慢！”
姬蘅乐坐在窗前，不时地盯着窗外的小路。
本想着自己的书籍看的差不多了，该去巢书阁再拿点了。转而一想，指不定那位殿下也在，倒时难免不会碰面！
上次在巢书阁相会是自己提出来的，但那也是迫不得已。若真见了，说什么？用哪种语气同他讲话？以哪种态度与他相处？
倒也不是讨厌他，毕竟身为皇子他是被逼无奈，只是她不太习惯与他相处。从小到大，她身边的人大都是洒脱的性情，心里想的什么，她也大都能猜出一二。但像顾北堂这般城府极深的人，她看不懂，也猜不透。
虽说之前他们仅是互通书信，从未见面，但她能感觉到此人的才能与兄长不相上下。若说他幼时受害，不得已以不羁伪装自己，但身为皇子，他真不为皇位动心？要知道，当初的他，才华横溢，年少有为，可是众人心目中的最佳储君人选。
“皇妃，你再稍稍等等，簟秋姑姑很快就会把书带回来了。”
姬蘅乐也只得点头作罢，依旧凝视着窗外的小路。
果然，没一会儿，就见那条小路上，赵青媛梨花带雨般跑了过去的背影。
姬蘅乐和月颐面面相觑，正不得解，就见簟秋也回来了。
“这还不好说吗，所谓偷鸡不成蚀把米！”
簟秋将书卷放在案台上，悠悠地解释着事情的原委。
“方才我去巢书阁拿书，正好撞见那赵姬妾于三殿下在里面。”
说着又瞥了一眼姬蘅乐，却见她没什么反应一般，悠哉的走到案台前。
“本来我想着，人家夫妻俩相处，恩恩爱爱，我实在不好打扰，但是，我又怎能将小姐你交代的事放置一边？”
“所以呢？”
姬蘅乐翻看着案台上的书籍，悠悠问道。
簟秋轻咳一声，道：“所以……我就把门给推开了！”
“什么？！”
月颐却是不可思议的尖喊出声。
月颐实在不敢想象那种场面，殿下与赵姬妾在房间里独处，簟秋姑姑就这么将门推开，若是打扰了他们，依照殿下的脾气和赵姬妾的秉性，岂不是都要动怒了？
“接着呢？看到了什么？总不该是人家恩爱的场面吧。”
姬蘅乐到是镇定，只是抬手翻看了一下其中的书卷，语气淡淡的。
“不愧是小姐！嗯，的确不是那种画面，不过，我却看到，那赵姬妾竟毫无矜持般的扑向殿下的怀中。接着，很快就被殿下一把推开。”
“这倒也是，簟秋姑姑你推门而入，他们自是不好意思。”
月颐话音刚落，就见簟秋噗嗤笑了。
“哪里是因为我闯入的缘故？是那位殿下把她推开的。”
说着，又伏在姬蘅乐的耳边低喃：“那位殿下当时的表情，分明是厌恶。”
听闻，姬蘅乐眉毛轻佻，果然，他们的感情并不如外界传的那般恩爱。难道就连赵氏都是他的一颗棋子？
外界传言三皇子溺爱赵青媛，但她进宫多日，并没见过他临幸赵氏一次，就连其他侍妾也不曾见近过他的身。倘若连身边的女人都是他为了掩饰自己的棋子，那此人的心狠绝辣之处，绝不比庐陵王少。若这般还要说自己仅是为了自保，对皇权毫无觊觎之心，那她姬蘅乐第一个不相信。
“小姐你去哪？”
簟秋转过身，正欲对姬蘅乐说话，就见她正要出门。
“你拿错了一本书，我去换来！”
姬蘅乐扬了扬手中的书卷，头也不回。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月颐瞥了一眼满案台的书卷，不由喃喃，“皇妃真厉害，这么多书都能分得过来。”
簟秋却是不语，笑着摇头走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武试再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