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春天是彩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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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宁做了一个梦，梦中芳草萋萋，野花簇簇，溪水孱孱，哗啦啦的水流摇曳着几股花香流淌，偶尔几声清脆鸟叫。舒寰捧来了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果子，擦干净递给她，咬一口，汁水四溢，果肉香甜。编一股花冠戴在头上，问道，“好看吗？”
“好看，你怎么样都很美。”
阳光碎碎打在草上，像是绿底银光的布染，衣宁心下欢喜，一支手里把玩的野花，轻轻拂过舒寰脸庞，躺了下去。
似娇羞，似邀约。
“起床了”舒寰的声音混着阳光的味道，酥酥的让人心痒。
衣宁享受的伸伸手臂，弯着嘴角又甜甜的睡去。这样的舒寰好帅，眉眼永远那么迷人，温柔缱绻的望着她，太帅了，衣宁忍不住去摸他的脸，眉毛、眼睛、鼻子，最后停留在嘴巴，一遍一遍的描画，好软，好有弹性。摸到了，摸到了，衣宁喜不自胜收回手，咬着手指笑。舒寰还体贴的给她盖被子,嗯，盖！被！子！
她猛然睁开眼，天哪！舒寰！真的舒寰就站在她床边！！！下一秒，她一把掀开被子藏了起来，口中默念着，“怎么办，怎么办？假象假象！假象是吧？”，意识渐渐回笼...苍天啊，大地啊，她想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他人就在外面...不管了，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衣宁默默的掀开被子，朦朦胧胧睁开眼，对着舒寰甜美一笑，“早啊！”
“早”舒寰礼貌回应。
舒寰的反应很正常，这让衣宁微微有了底气，她坐起来，问道，“你怎么在这儿啊？”
“来叫你起床。”回答没毛病。
“哦”衣宁到底是女人，清晨素颜相对梦中人，怎么着都有点不好意思，况且她刚才好像还摸了他，一刹脸红，“哦，我醒了，你...可以先出去了。”
舒寰挑眉，这是明显的事后不认账啊，他语气淡淡，“真醒了？”
“嗯”莫名心虚。
“你好像忘了点什么？”舒寰凑近衣宁问。
目光躲闪，强自镇定问，“什么？”
睫毛忽闪如蝶翼，皮肤白皙如凝脂，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细白牙齿细细咬，鼻息间若有似无的香气...舒寰哪里还能继续？他发现每次逗弄衣宁都会让自己很难受。
她什么都不做，就足以对他蛊惑。
早饭吃过饺子，衣宁妈妈催促着两人去县城看表演，舞龙舞狮踩高跷样样都有。
衣宁拿纸巾擦着嘴巴，心里在想舒寰吃的不多，听到妈妈说话，忍不住问道，“您怎么那么清楚？”衣宁颇感诧异。大年初二就有表演？妈妈整天在家忙活，居然连表演内容都门儿清。
衣宁妈妈指了指衣宁脑门，“你呀”，让我说你什么好？又对舒寰和颜悦色道，“小舒，让衣宁带你好好转转啊。”
舒寰点头，“走吧。”
衣宁第一次坐舒寰的车，她没心思观察车内的装饰，没心思考究车主的品味，她只看到舒寰礼貌的跟她的父母道别，然后打开车门坐上车，不知为什么，衣宁觉得舒寰有点冷淡，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下车。
远远的就听到鼓锣声响，凑近一点已是人山人海，舒寰好不容易找到停车位停好车，转头看向衣宁，无声询问。
一路上她都不曾言语，即便舒寰不擅长应对，也感觉到了。
只是不知为何？又从何而起？
发动机的声音慢慢褪了去，一时间衣宁不知如何跟舒寰相处。他的关心和温柔，让她肆无忌惮的打趣玩闹，可一旦他冷淡，衣宁心下慌乱不明所以，更不敢开口询问。
她天生敏感，更被初恋后遗症戳的千疮百孔。幸好有舒寰一直的温柔，让她慢慢放松警惕，可是为什么，凭空的又这般冷淡。她习惯把事情规划，更擅长极端处理，只一会儿功夫，已经想好了对策：还好，还没有开始，不然真的很难堪，至于父母那边，再慢慢说吧。
舒寰看着衣宁泫然欲泣的脸，深感到不对劲，问道，“怎么了？”
手刚碰到衣宁，就听她大喊，“别碰我！”
舒寰愣住，手指僵在半空，静静地看着衣宁。
这种眼光，比毒针还让衣宁难受。她抱着胳膊，脸色肃然，也不看舒寰，眼睛死死的盯着触控台，语气坚决，“你走吧。”
你为什么要招惹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衣宁陷入了死循环，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这些念头。
舒寰不明白为什么衣宁的情绪起伏这么大，他有些气闷，试着沟通，“为什么？”
情绪激荡后的结果就是委屈自责，衣宁难掩伤心，“你不该来这里的，不该招惹我的，我没有做什么，你不要伤害我，不要....”
她承受不起再一次。让她一个人。庸人自扰也好，明哲保身也罢，她不害人，也求别人不要伤她。就让她一个人。
脆弱的如一缕游丝，苦苦恳求。
舒寰心痛如刀割，他拥她入怀，反反复复的说对不起，轻声哄着，“宁宁。我爱你，超过喜欢的爱，我对你并不是一时兴起，我想在你身边，永永远远。”
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爱你，爱到迷失自己。
明明没有哭，眼泪却汹涌而出，衣宁抬起头问，“那你为什么这么冷漠？”
舒寰，“...”脸上表情复杂，就因为这个呀，或者说他哪里是冷漠，如果衣宁认识以前的他，或许就会原谅现在的他。舒寰有点哭笑不得，“那是因为，我一靠近你，就想...”欲言又止。
“就想什么？”衣宁不依不饶，吸弄着鼻音问。
舒寰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知道衣宁的心结，她刚才的样子深深的刺痛了他，他的女孩怎么能哭泣？舒寰从储物盒里抽出纸巾帮衣宁擦着眼泪，语气心疼，“小傻瓜，以后有什么事都讲出了好吗？不要瞎想。”
记住了，有我在。
如若不是情深似海，又怎会轻言许诺。如若不是为了遇见你，又怎会前半生一片空白。我对你，如鲸向海，似鸟投林，不可避免，退无可退。
小傻瓜，明明是我在追求你啊，舒寰嗟叹。
车窗外是冰天雪地，车窗内是大地回春；车窗外是锣鼓喧天，车窗内是静谧岑岑。一维一世界，一车两双人，舒寰拥着衣宁，下巴摩挲着她柔软的发，独有岁月静好，就此终老之感。
衣宁咬着酸甜可口的糖葫芦，这才打量起舒寰的车来。嗯，手感丰富的真皮座椅，除此之外，啥都没有。跟车展上的展示车一样。
不该有点毛茸茸的坐垫，或者方向盘套？或者放一个老干部玻璃杯？又或者在中控台放个迎光摇摆的小苹果或是在玻璃上挂个伟大领袖的小挂坠？
简直无趣。
衣宁撇撇嘴，继续咬了一个山楂。
舒寰开着车，余光里看到衣宁，时而触碰，时而敲敲，时而嘟嘴，时而咂舌，表情丰富。路两边是遥看近也有的麦田，即将返青的小麦贴地而生，纵横捭阖，陌上村庄，心中恬荡，伸手打开了收音机。
“When I was young，I’d listen to the radio，Waiting for my favorite songs”卡彭特的声音像流水般缓缓倾斜出来，衣宁停止了咀嚼，眼睛亮晶晶的望着舒寰说，“我喜欢这首歌”。
当音律唱到“Every sha-la-la-la，Every Wo-o-wo-o，Still shines，Every shing-a-ling-a-ling，that they're starting to sing，so fine”时，衣宁情不自禁的跟着哼起来，舒寰惊艳的看着她，她给他的惊喜越来越多。
一首必，车厢里还漂浮着歌曲的旋律，衣宁感叹，“我想听你唱。”
“我英语没你好。”舒寰打趣。他还记得衣宁在办公室里一本正经的用英文介绍资产负债表。
“天哪！”衣宁捂脸，昔日情景重现脑海，她想遁地而逃。
舒寰就会取笑她。
“the Balance Sheet”舒寰还觉不够，字正腔圆的复述。
“啊啊啊”衣宁小拳拳毫不留情的砸到舒寰胸脯上，“你还说，你还说。”
结果就是——清新自然的山水田园画中，路边多了一辆车，一辆停止的车。
拥抱已是自然之举，情人之间总嫌时间太快，空间不够。
耳朵里是他强有力的心跳，衣宁开口，“从你唱《close to you》时，就想听你唱这首《Yesterday Once More》。”
那个星光熠熠，万千宠爱下唱的歌，不是不爱，但更喜欢历尽浮华，安于平静的，只对她吟唱。
她是自私到了极点。
可，爱不就是这样吗？
舒寰抓住重点，捏了捏衣宁的耳朵，说，“是不是那个时候就已经对我倾心了？”
“不是”衣宁回答坦荡，丝毫没有之前的扭捏，她直起身正视舒寰，一字一句，“是倾心已久。”
平生与你山水相逢，一时心头悸动，似你温柔剑锋，过处翩若惊鸿。
我有多么心动，就有多么不自信。我有多么贪恋，就有多么舍不得。你那么好，那么帅，那么优秀，我何以配你？舍不得对你不公平，舍不得你受伤害，舍不得你黯然神伤，我处处躲避。
现在，我该有简.爱的勇气了，“你以为我贫穷、低微、不美、缈小，我就没有灵魂，没有心吗？你想错了，我和你有一样多的灵魂，一样充实的心。如果上帝赐予我一点美，许多钱，我就要你难以离开我，就像我现在难以离开你一样。我现在不是以社会生活和习俗的准则和你说话，而是我的心灵同你的心灵讲话。”
舒寰，萍水相逢，得君一顾。
感谢你的出现。
还好我没有放弃。
冬日，夕阳里，炊烟幕幕。
舒寰轻唱着衣宁喜欢的歌，行走在路上。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22章
